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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谷维维 来源：友人小说频道 加入时间：2005-12-4 |
醒来才发现闹钟已经显示7点53分了,TMD,闹钟又没把我吵醒.我一边想着以后应该如何给它接一个扩音器,一边刷牙,洗脸,上厕所,然后挽起书包跨上自行车匆匆向学校赶去,这可是开学的第一天。
刚过一个街口,一个女生突然从一边跳了出来向我挥手示停： “嘿,你是不是XX中的学生啊?” “是啊!” “哦!正好,搭个便车。”没等我答应她就跳了上来。路上她竟然一个劲地拍我的背说一个男生怎么骑车慢的像蜗牛,我一边赶车一边猜疑怎么现在的女生都变成这个样子了呢!要不是看她长得挺好看的我早就飞腿把她踢下车了。停好自行车走进教室后我一眼就看到了刚才的那个女孩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更让我吃惊的是全班就只剩她身边的一个空座位,她得意地瞥了瞥身边的座位又看了看,我此时我唯一的念头就是放学回家后去翻一下皇历看看自己今年有没有命犯太岁。
学校安排的第一二节课是班会课,老师在讲台上唠叨着一大堆我们从小学就开始厌烦的校规校纪.。“要不要听?”她从书桌里掏出CD机,我拿起一只塞进耳朵里,心刹时被震了一下,我没有想到一个女孩子也会去听让耳朵震的发聋的摇滚音乐。她看到我一脸的震惊哈哈地笑了起来,全然不顾班主任的那一脸的严肃。然后全班同学的眼光都集中在我俩的身上,班主任不顾这是开学的第一天把我们轰到教室外面罚站,说是一开始就应该狠抓纪律。而她竟然还随手带了她的CD机。被罚站在教室外她还能表现的那样 “大度”,我说: “你还真有巾帼风范。” “是吗?”她一脸的得意,开了CD机塞了只耳塞给我, “听啊!”我接过来塞进耳朵问她:“你怎么喜欢这种音乐呢？不嫌吵吗？＂我问她。她笑着摆了摆头:＂不会，听摇滚最有震撼感了！＂然后她对我讲起了外国的摇滚乐队Ｕ２，说Ｕ２的summer rain ,with or without you ,your blue room．．．．也说中国的许魏，崔健，郑均还有窦唯，她说窦唯的歌有些只有曲没有词却更能传神,她说她也听校园民谣,听朴树,听老狼,喜欢高晓松,她说她最初喜欢朴树是因为他的那首《那些花儿》因为那首歌让人感觉到整个世界的恬静,朴树的歌很少夹有爱情,即使有也不是粗俗的那种…..我很安静地听着她说着我所熟悉的一切,U2的with or without you 一直在耳边环绕撞击着我的脑细胞,忽然间就觉得我们已经相识了好几百年。
Part1
我叫三月,因为我是在三月份出生的。老妈说三月这个名字挺好听的,可我老是觉得那是女孩子的名字。我是个挺乖挺独立的孩子,我喜欢听歌,特别是摇滚歌曲和校园歌曲,虽然在别人眼里那两种风格的歌曲是完全不勾搭的。和我一样喜欢那两种音乐的女生叫叶落,我们很死党。她家人都在外面,我到过她家,偌大的房子就只有她一个人住,她说是她坚决要自己要留下来的。我曾问她你怎么不和你家人一起到外面去,偏要赖在这个鸟不生蛋是地方,她说她不吃鸟蛋,吃鸡蛋。然后我就两眼翻白了好久。她有很多我根本就不曾听说过的摇滚歌手的CD。她说那是每次她到外面的城市翻到的,她有个很有钱的父亲,可她父亲爱钱胜过爱她,当然那是她告诉我的。
叶落和我是同桌,在老师眼里我是绝对好学生的代表而她就是绝对坏学生的代表(这是经过N次的考试后老师对我们的评价)她喜欢上课的时候塞着耳塞听让人震撼的摇滚音乐或是让人很安静的校园民谣,脚不断地打着拍子,而我则很认真的在一旁做着笔记。我们能走到一起全是因为我那次伟大的迟到造就的,而在此之前我们只是隔了一条街的完全不相识的街坊。我曾向她吹嘘过我的那次英明的迟到,她竟然摆出一副毫不在乎的表情淡漠的说：“是吗?”令我受特大打击。叶落唱歌很好听,不过她曾未在别人面前显露过,我说你还真是深藏不露啊!而我会用吉他弹一些很柔和的曲子,我告诉她我会弹吉他时她用一种高深莫测的眼神看了我老半天才崩出一句话: “不是吧!”她说她摆出那副吃惊的样子是有原因的。因为我给人的印象只是一个规规纪纪的与流行永远无法挂钩的中学生。于是我们很常凑在一起夹歌,但都是一些很简单的校园民谣，对于摇滚歌曲我们只是属于局外的欣赏者。朴树的《那些花儿》是我们最喜欢最愿意夹的一首,叶落说听那首歌可以感觉到全世界都是恬静的。我举双手双脚赞成她。
每个星期天我都会骑自行车载着叶落去兜风,我住的小城里有一条挺大的河流,老一辈的人管它叫琴江。叶落说这里的人还真他妈的有诗意,我说你一个女孩子能不能淑女点？！她嘴一撇说我现在已经够淑女的啦，奶奶的!我差一点就人仰车翻。我很常就那么载着叶落在沿江路乱兜，江边的某一端有个广场,那里总是有很多好玩的东西,特别是晚上。不过深夜后的广场就安静的连鬼都怕。广场边有一间酒吧会一直开到很晚,哪个酒吧叫waiting bar，里面没有马小玲也没有况天佑更没有一大堆张开嘴露出尖牙的僵尸。酒吧的老板觋是一个比我们大不了多少的小伙子。吧里并不是专卖酒而是各种饮料居多。我们和觋混的特熟,这是叶落带我去了1次然后就是我和叶落一起去了N+1次的结果。
Part2
当闹钟指向十点三十分的时候我的手机就开始震动。然后我就背起吉他熄灯关门偷偷地打开后门溜出去,因为叶落在外面等着。我的父母是上班一族,他们都有早睡的习惯，我夜晚偷溜出去再回来他们是一点都不知道的，早上我起来的时候他们已经上班去了。我们要到waiting bar去,因为我们要到吧里做伴奏。
在我和叶落认识的第三个晚上她就带我到waiting bar去了，她说我们是那种相逢恨晚的朋友，尽管这听起来有点恶心。那晚是我第一次做坏孩子,又怕有过瘾。叶落带着我从沿江路一直走到waiting bar。进去后她和酒吧的老板很热情的打了招呼,叶落告诉我老板有个很好听很难懂的名字叫觋,然后又把我介绍给他，我也叫他觋, 觋是看起来很沉默很酷的男生。waiting bar 的格局布置的很和谐,灯光是很柔和很安逸的那种淡蓝 ,总是放着一些令人安静的音乐。我问觋为什么要把这间酒吧叫做waiting bar?他说你知道它原来是属于哪里的你就明白了。我点了点头,明白他或许是在等待某个人或在怀念某个人。 觋喜欢和我们谈音乐,结果是他不收我们的饮料钱,他说是因为我们太谈得来了。而我们就决定我们到waiting bar里做伴奏, 觋很乐意的答应了。
叶落总是很准时的在二十二点三十分的时候打通我的手机,然后我熟练的溜下楼,开了后门和叶落到waiting bar去。 觋很喜欢我们唱一些令人安静的校园民谣,他说那类歌能让他想起很多以前的事,包括快乐的和悲伤的。后来我就把《那些花儿》的MV拿给觋看，他看后说朴树应该都是一个很平静的孩子，看到朴树双手合十虔诚的站在那棵老树下时就忽然被感动了,然后就好长时间都说不出话来。
我和叶落从waiting bar里出来时经常是第二天的凌晨了，我们就那么慢慢的往回走，江边风很大总是会把叶落的长发吹的舞起来，很漂亮。有一回，我们往回走时遇见了一个喝醉酒的地痞，他站在路中间伸手拦住我们，叶落刹时就恼了，你他妈挡我们干什么？没听说过好狗不挡路吗？那醉汉没有恼火而是一步步靠近叶落，然后奸笑着指着我对叶落说：“跟这种傻小子怎么混啊？还是和我混吧!”然后伸手要去揽叶落的腰。我抄起吉他就往他背上一砸！然后拉起叶落撒腿就跑。当时我就纳闷，怎么这把吉他那么结实的，那么用力摔下去都不破的。跑了好一会儿我们才停来。叶落两手撑腰喘着气低头说：“看不出来你凶起来那么可怕的。”“我不想让他伤害你啊！”我喘着气倚在栏杆上看着她。忽然她就啜泣起来“其实你不应该这样的，我不要你变成这样,你不要变成这样好不好？”直到叶落离开后我也没有想明白她为什么会这样说。只是她哭着说那些话时我站在一边很是不知所措。
Part3
叶落的离开我是没有想到的,她跟我说她将要离开的时候我忽然就觉得那灿烂的阳光刺眼的令人讨厌。
叶落离开的前一天晚上我们依然到waiting bar去,也去和觋到别。我叶落和觋一起在吧的小台上唱朴树的《那些花儿》，我轻轻的弹着和弦，叶落和觋在旁边轻轻的唱，时间慢慢的就凝结住了。当时我就在想他们和起来的歌声还真是好听！然后我们一起喝啤酒说了很多的话，觋告诉我们觋代表男巫师。我从来都是很少喝酒的，那晚我喝了很多却都没有醉，我对觋说原来我还是挺能喝的，我说觋啊，你能不能用你的水晶球把明天变得永远不会来呢？你要是能就算我今晚醉死都值，你看我怎么就不会醉呢？而叶落只是在一边静静看着不说话。
从waiting bar出来我们还不想回去，就在广场的台阶上坐下来。河风吹过来的时候让人感觉到有点冷，却能让人很清醒。叶落跟我说起她的家庭，她说她的父母很早的时候就已经感情不和了，她留在这里是因为早就厌烦了他们的争吵，每个假期到她父母那里去也不过是个形式，父母假装在她面前装恩爱让她觉得很恶心，现在离了对谁都好。“那你以后跟谁过？”我问她。“我和我妈一起回西安，那里是她的老家，或许我也本身就是属于那里的。”她回头看着我说，“你知道吗?那里有很多古城,铺满石块的驿路,还有隐忍的落日,许多看过就一生都忘不了的东西…..”叶落轻轻地把头埋在了双臂间, “有时我真的好希望能拥有一个平常的家，一家人能很开心地围在桌前吃饭，可现在我什么都不奢望了。很多东西看起来很近却是那么的不真实。”我只是静静地听,就好像刚开始认识她的那会儿,只是她现在说的这些让人觉得好陌生。忽然她又抬起头说：“不过认识你真的很好。我们永远都是死党。是不是?”“可是离开后你会又孤单吗？”我望着她说，“你离开后我会不知道怎么过的！”“我们从来就是孤单的。只不过是做了一场狂欢的梦罢了。”她站了起来对我说，“走吧！”我是很想再问她那天晚上她是怎么了的，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到街口分叉点时，叶落回过头来：“明天不要来送我好不好？我不想你缺课。”“你的头发被风吹起来很漂亮。”我只是这样说。她一脸愕然，转过身默默走进巷道。我站在路边看着她的背影渐渐消失在黑暗里喃喃地说：“都没骗你，真的挺好看的!”……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我头痛的厉害，不过我还是去上了学，老师叫我们做试卷，我上了半节课就向老师请了假，然后骑着自行车努力往车站赶……..
Ending
我叫三月,我曾有一个很要好的朋友叫叶落。 我们都很喜欢摇滚音乐和校园民谣，我们喜欢在夜里到一个叫waiting bar的酒吧里去。那里的老板叫觋和我们很谈得来，我在那里曾做过吉他手，叶落曾在那里做过歌手。可是后来叶落就到一个很远很漂亮的地方去了。她走的那天我赶到车站去送她，可是我找翻了整个候车厅和每一辆长途车都没有见到她的影子。我不知道离开以后她过的怎么样，只是在想她的夜晚我会从后门溜出去沿着那条叫琴江的河一直走到waiting bar，但我从没再进去过。偶尔我也会在星期天的下午骑着自行车到河边一端的广场呆呆地坐在那里的台阶上。叶落说她到的那个地方有着很漂亮很隐忍的落日。夕阳西下时我会想叶落看到的落日是否和我看到的一样呢？河风吹抚过的时候我好象听到叶落在轻轻唱朴树的那首《那些花儿》：
那片笑生让我想起我的那些花儿，
在我生命每个角落静静为我开着，
我曾以为我会永远守在她身旁，
今天我们已经离去在人海茫茫。
她们都老了吧？
她们在哪里啊？
幸运的是我曾陪她们开放，
啦….. 想她,
啦….. 她还在开吗?
啦….. 去呀,
她们已经被风吹走散落在天涯。
有些故事还没讲完那就算了吧,
那些心情在岁月中已经难辨真假,
如今这里荒草丛生没有了鲜花,
好在曾经拥有你们的春秋和冬夏,
她们都老了吧?
她们在哪里啊?
我们就这样各自奔天涯。
啦… 想她,
啦… 她还在开吗?
啦… 去呀
她们就像被风吹走插在了天涯。
她们都老了吧?
她们在哪里啊?
我们就这样各自奔天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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