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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方言 来源：友人小说频道 加入时间：2005-12-7 |
最近从梦中醒来，总是感觉有一种影子徘徊在梦境之中，它好象是从很古老而又遥远的地方走来的幻梦，又好象是很多年前似曾相识的朋友来此相聚，陌生而又熟悉，惊奇而又瑰丽。伸出手去触摸它却又抓不到任何的踪迹，缥缈而又遥远，可望而不可及，所以心里面总是有着一种沉甸甸的情绪。
坐在天台上看着夜色里的天空，茫然没有任何的物象，只是空洞洞的黑暗。这样一个夜晚让我想到了在很小的时候看到过的一个老人表演的傩舞，奇怪而又可怕的面孔伴着独特而又精灵的音调随风起舞，宽大的衣襟里面藏住着一个神的灵魂，老人每次跳动都可以让人感觉到那种来自空间之外的一种召唤，那仿佛就是神的舞蹈，只是在这里沾染了一些尘世间的灰尘和雨点，看似没有规则的步伐雀跃着、跳动着，在漆黑的夜色中舞蹈，在我那时的目光里留下了一丝永远都抹不去的影子，像一个鬼魅，像一种召唤，更像一种启悟。
还记得那也是这样的一个夜晚，我一夜无眠。整个身心被那种古怪而又迷离的东西所侵占，“傩、傩、傩、傩……”的声音萦绕在耳畔，像一种生命的一种符号，像神明的一种语言，穿透了人的躯体直达灵魂深处，让人们敬畏、感叹而又充满了向往。香樟木的面具附上了生命，锣声和鼓声变成了天音，人由此而改变，升华成为了神鬼，时而面目狰狞，时而憨厚仁爱，粗犷、热烈的舞蹈，夸张、简练的步伐，加上火爆的投入，把我们带入了那个远古神明与鬼神相伴的年代，让我们完全的沉浸在那种激烈的氛围之中，不愿醒来。
它就像原始时代流落在现代社会中的一块活化石，可以让我们感受我们的祖先是如何的刀耕火种与天相斗的，老艺人的每一个步伐都沁透着一种力量，生命的力量和生活的力量。火红色的衣襟腾挪之间仿佛形成了一团流动的火焰，神可以在这种燃烧里升腾化为敬仰，小鬼只有在这种燃烧中化为为灰烬，这种精神上的胜利给人们带来了心灵上的抚慰，更给人们带来了战胜一切困难的勇气。
记得在第二天老艺人带着两个小孩到我家去要粮食，母亲给了许多，我只是躲在母亲的身后看着这些昨天晚上的“神”，不过心里面有一种感觉沉甸甸的，无法对自己说清楚。其实现在看来就是老艺人表演过程中的神采飞扬与表演后生活贫困的落差，让我感到了一种沉重，神可以在红色的火焰里燃烧成为人们的敬仰，而人只能在这种火红色的燃烧中悄悄的摘下面具擦拭贫瘠的眼泪。
傩可以驱鬼可以祈福给可以给人们来精神上的安慰，却不能让人们摆脱贫穷走向富裕，只有人们自己真正的站立起来挺起胸膛用肩膀和双手才能改变生活，改变世界。
打开身边的音乐，心情轻松了许多，伴随着轻柔和谐的音乐在这样一个夜里睡去，然后轻轻的醒来，轻轻的走开，不惊扰身边的一片云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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