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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巴斗 来源：友人小说频道 加入时间：2005-12-11 |
谁要被人称作‘小人一个’，那就挺丢人的，而被称作‘小人儿一个’，那就挺可爱的。同一个‘小’字，把人叫出了不同的滋味。因为这个‘人’字，包含了待人的姿态，而这个‘小’字，不指辈分，就算是说一个两三岁的幼儿的言谈动作象个‘小人儿一个’了，也是赞美那小大人儿样的憨态可鞠。
我刚工作时，同事管我叫小巴，年龄工龄明摆着是小字辈，口服心服，听着也舒服，虽说我当时并没有产生过对老字辈的戒心，但现在回味当年，老字辈也没有对我有戒心与看不起。后来调动到了一个新单位，那里已经有了比我小的大巴与小巴，于是，仨巴一比，我成了大巴，原大巴降级中巴，中巴并不介意，小巴更是以娇小自恃得意，可我耳朵里跳进个‘大’字而让我顿感：青春已经离我而去。仨巴中我情不自愿地装着老成充大哥。
跟了我5年多的非血缘外孙女，直到半年前才不叫她晚上跟我睡，可她还是动不动吵吵着非要跟我睡不行，所以，时不时地还要弥补一下那想喝奶似的要求。直到现在，她嚼过吃不下去的东西还要我接过去吃掉，我给她嚼过的硬东西，她也不嫌弃而接过去咽下。小人儿把我这个非血缘老头叫爷爷，认为是世界上最知心最靠得住最愿意共同生活的人。有时侯我高兴了，会叫她：我的小宝宝；我的小狗狗。她就回嘴：我的老狗狗；我的小爷爷。听着老狗狗这音，我觉得苍老衰微了，听着小爷爷这音，我觉得我和她平辈而变得开心年轻。
前一阵，小远挺响应地用诙谐的口气，叫了我‘小巴’，除了让我觉得小远调皮稚气，不把我当成老狐狸而戒备外，我挺开心，我觉得我年轻了许多，暮色浅淡而霞光一闪。要不是那小姜多嘴不让那么叫，真希望再享受一下虚拟世界里返老还童的小字辈滋味。所以，以老先生或先生相称的朋友，真心希望要尊那些真正情趣理念老到的老者，而不要尊错了我这个永远长不大的老疙瘩苗，我其实需要的是爱幼，不是谦虚，更不是装小孩，也不是装傻充愣，真是一个心灵幼弱不堪的细不了挑的疙瘩苗。
我为什么叫亚平小姜？我猜着他文章的口气有点四五十岁样子，当个弟弟叫着不亏他，但主要是因为他的文章能在青壮年的女读者心中引起酸不溜丢的共鸣，所以，早就告诉他：只要你还写那样的文章，就算你长到80岁，我还得叫你小姜。这个‘小’字，指的是：他是在以年轻的心态写作。
之所以叫野人为老野，也并非以为他比小姜大多少，是因为他老叫我老哥，既然这么亲切地平起平坐，又对我时而有肆无忌惮的玩笑，可见年纪不是太小，何况他的文章里，绝少看到卿卿我我的儿女缠绵，所以，称他‘小’字辈，有点委屈他的作品。而且我这以老称他，也没有恭维之嫌或者把他叫得老气横秋了。再说，小野的称呼有点日本人名字的味道，会大折野贤弟的胃口。
令人感到遗憾的是，不少人觉得我的琐碎生活小景的描述，老让人以为有深奥道理而看不懂，或者有什么隐藏的暗示懈不透。这使我感到：我要么幼稚得不得了，净说些18世纪以前的老故事，要么就是太拉人后退，老朽不堪。总之：看不出情趣的，嚼着没味儿；看出点滋味的又不想去尝那滋味。所以，以敬而远之的态度语言搪塞我。惨哪，白辛苦多少天，我那小字辈 称呼的荣幸，何日归来？其实，就是叫我‘小人一个’，也把我给叫得真小了啊，不愿意听，也算一种有所作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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