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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流转pasts 来源:友人小说频道 加入时间:2005-12-19 |
当我和美美走进妇幼商店二楼的童装世界,仿若置身于一个童话王国。孩子们的世界自然纯净的一尘不染,我们的心情也跟着愉快起来。
美美一看到漂亮的童装就两眼放光,嘴里总要发出:“好Q哟——真可爱——这衣服太好玩了——”诸如此类的谧美之词。
“妮子,快来看,好可爱的小裙子,还配有包包和帽子。”美美从货架上拎起一套童装对我说。
“哎,你上次照B超有没说生男生女呀?”
“医生不肯说。不过,生男生女无所谓了,家里人都挺开通的。”
“价钱不菲呢?真是衣服料子越少越昴贵。”我用手拔弄着货架上的一件吊带长裤。
“刚出生的孩子不能穿这种成人式的衣服。”
“我知道。”我向美美所在的方向走去。
美美站在柜台前翻看她选中的婴儿服。
“妮子,你说是粉红的好还是粉蓝的好。这件粉黄的也不错。”美美把柜台上的几套衣服翻来覆去地看了又瞧,爱不释手。
“干脆你都买下来好了。”
“我还要买其它东西呢……先买这几套吧。”美美把挑好的衣服递给售货员。
我望着售货员开小票的手,手里握着的是一支自制的圆珠笔。
“对了,我准备织一件小毛衣给你的宝贝,你喜欢啥样式的?”
“真的?!那太好了。”美美扭头望着我。“说实话,我早想烦你帮忙织件小衣服了,就是不好意思说。你去年给我织的围巾我的同事都猜不出是织的,都以为是买的呢。”
“有啥不好意思说的?不过,不要催我,我得空就帮你织。”
“没想到我肚子里的宝宝让你变勤快了,先替宝宝谢谢你。款式嘛?最好是开襟的,图案有没有无所谓。你的手艺我信得过的。”
我笑而不答。
从商店里出来,我想前面不远就是长堤,我建议沿着江边先散会步,然后再去吃午饭。
我们手里各自提了一袋东西,缓缓前行。
美美时不时用手抚摸着自己的腹部,脸上写着幸福。
“快要做妈妈了,感觉怎样?”我笑着问。
“我单位一同事前天还跟我说,肚子里的孩子没出生前老盼着他快点出来,可生出来了又觉得还是呆在肚子里好。”
“看来他们是被孩子弄烦了。想想没孩子多自由啊,出门时抬腿就可以走人,有了孩子就象多了个小包袱,想甩都甩不掉。”
“我可是一天也等不及了,成天顶着个大肚子满街转,特累。预产期早就过了,这小家伙还是不肯出来,一定是个固执的家伙。”美美嘟起嘴,样子越发可爱。
“急啥,保持愉快的心情最重要。别想那么多,晚一点很正常的。”
我们边走边聊,不知不觉来到一家中餐馆,因为没到吃饭的高峰期,店里的顾客很少。我们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服务员面带微笑地走了过来。
她把手里的餐牌放到桌子上,接着就泡茶、浇杯、倒茶水。
“两个套餐吧。”我指着餐牌上的菜单说。
“给我来一杯温水。”美美对服务员说。
服务员收起餐牌仍旧面带微笑地离去。
“你最近过得怎样?”美美四平八稳地坐定后,笑着问我。
“一般。”
“跟易贝宁处得怎样,有进展吗?”
“还不就是那样。”
“他没向你求婚?”
“我才不想这么早结婚呢。”
“无论你拖多长时间,最后总要结婚的。”
“顺其自然吧。”
“妮子,有件事我没跟你说过。我刚怀孕那会得了忧郁症,韩笑成天不知忙啥,天天都晚下班,我天天赖在我妈家吃现成的,因为他家的伙食我实在吃不惯,从来就没吃过清蒸鱼。韩笑啥事都不管,凡正我回哪他就跟着我回哪,搞得家婆对我有怨言。现在孩子快要出世了,我也想开了,男人有男人忙的事情,只要他是为了这个家。反正我有我妈照料着,我乐得自在。就是坐月子不能在娘家坐,那些讨厌的习俗取消了就好了。”
“你可以试着跟家婆说说,在娘家坐月子嘛。”
“这主意就是我妈提出来的,没想到我妈这人还挺封建。”
这时候套餐端了上来,我从包里拿出餐巾,帮美美擦拭筷子和汤勺。
“真弄不懂你对婚姻的某些看法。一个女人再有魅力总抵不过岁月的湮没吧?我想女人的真正魅力是此生只被一个男人爱着,而不是被两三个男人爱着。”美美看着我把擦拭好的筷子和汤勺摆在她的面前。
“可易贝宁爱不爱我我自己都不知道。”
“不会吧?”
“我们只是很要好的朋友,谈得来的那种。”我低着头,仔细想了想,觉得我说的没错。
“不管怎么说,在感情方面吃亏的始终是女人。既然选中了一个就不要多想了?”
“我爱很多个了吗?再胡扯我生气了啊!”
“我们单位有个女的因为自己的老公找情人离了婚,表面看上去她的日子过得很风光,其实还没有她前夫过得滋润。她醋性大发,遂起了报复的念头,把她的前夫和新任女友搞得狼狈不堪,一不小心触犯了法律,最后一输到底。你还不明白,女人只是男人生命中的一段插曲,男人却是决定女人最终命运的作曲家。”
“女人又不是男人的附属品,感情完了自然要分开的,不然大家都痛苦。这女的太感情用事,心胸不够宽广。说白了,现在有什么东西是真正属于自己的,生不带来,死不带走。可我并不认为男人是决定女人命运的作曲家。女人会作曲的很多。”
“你总有道理,不和你说了。”
“你不用替我担心,我虽不算太聪明的人,但也不置于让情感捆绑了手脚。”
“我才不操这门心呢,我是担心我的孩子将来跟你一样,总有理。”
我端起水杯,沉吟不语。
自从易贝宁走了之后,我的生活又重新归于宁静。
美美这段时间都在忙着生孩子的事情,我越发感到寂寞。
只好抽空写我那些总是写不好的小说。
我真的写起黄昏恋来,可一旦提起笔,心里却没了底。要让故事中的角色符合年龄身份,行为举止就得象个中年人。我只擅长描写女孩子的心理活动,对于时下中年人的心态略知一二,可毕竟只是一些皮毛。因此写了个开头,觉得不好便删了。就这样写了又删,删了又写,最后只好放弃。
饭后上网,易贝宁不在线,那个“三言两拍”倒在,忽然想起美美在餐馆跟我说的话,不禁望着他的QQ头像发起愣来。
“好啊。”他发过来第七朵玫瑰,这是他惯用的开场白。
我以后就数着他玫瑰的次数。
“快乐吗?”我问。
“当然快乐。”
“在网上泡到女孩子了吗?”我笑着问。
“你怎么说‘泡’?‘泡’可是个……”
“网络用语嘛。”我心想我还没说粗口呢,要给他知道了不知怎么看我,还会小丫头小丫头的叫吗?
“你在哪?”我总是关心别人所在的地点。
“在家。”
“还不肯告诉我你是哪里人?”
“我家在青岛。”
“好地方。”
“确实。你来我带你去看海。”他发过来第八朵玫瑰。
“路边野花不要采/花开堪折直须折/到处扬梅一样花。”
“呵呵。”
“你有情人吗?”
“有。”
我有些意外。
“你不是说你是一个有贼心没贼胆的人吗?”
“可我有被爱的权利呀。”
“够坦白。”
“呵呵。是我公司的同事,也是我同乡。”
“怎么勾引上的?”
“怎么是‘勾引’?她喜欢我。”
“你对她有感情吗?”
“当然有,我对她很好。”
“坏男人。”
“算是吧。因此你千万不要喜欢上我。”
“兄台太高估自己了吧?”
他有一样好,总能把人逗笑。
“那句名言就不用我说了吧?”
我默然。
“不瞒你说,我真的很向往大海。曹操的‘日月之行,若出其中。星汉灿烂,若出其里。’是我最喜欢的一句。”
“我就住在海边,你来我一定带你去。”
“真的?靠海的房子一定很美。”
“风景确实很美。”
这世界太不公平了,喜欢海的人偏偏住在灰色的城市里。
“你提供飞机票吗?”我开玩笑地问。
“那不行,不过你来青岛的旅费我可以出。”
“你怎么让我相信你?”
“呵呵,我说的句句是实话。”
还别说,我真的有点心动呢。
“你长得漂亮吗?”他发过来第九杂玫瑰。
“你是第二次问我了。”我笑。
“很想见见你。”
男人一提要见面,我总是觉得对方动机不纯,也许是以前在聊天室的时候总遇到这样的人,或许我是多虑了?老实说,我可以接受与谈得来的异性网友交朋友,但不想发展到情人关系。记得网络上有一条新闻,说现在白领阶层里的某些人拥有七到八位性伴侣,也不知是真是假。
我不答他的话,转换了一下话题:“你的情人漂亮吗?”
“当然漂亮。”
男人知道女人有妒忌心,总是拼命地赞美一个女人,好挫败另一个女人的自尊心。
“我有点好奇,介不介意跟我说说你俩是怎样发展起来的?”
“呵呵,在同一间公司做事,接触自然就比较多。有次在海边,她就这么环腰抱着我……你知道,男人最受不了女人的诱惑,特别是漂亮女人。”
“你们——上床了?”
“呵呵,你说呢?”
“你把自己讲得很有魅力喔。”
“我身高一米八三。公司是自己的。”
“听起来确实诱人!”
“呵呵。”
人们总是喜欢跟陌生人坦诚布公,也许说出来心里会好受些?
我在想,他为什么不问我有没男朋友之类的事情?
“能说说青岛有啥好玩的地方吗?”
“你们女孩子可能会喜欢看别墅区:到处都是郁郁葱葱的树木,四季盛开的鲜花。有一种花叫紫薇,夏天才开。秋天能看到五角枫,还有四季常青的雪松,还有海棠花,美丽极了。”
诱惑继续生效。
“去过上海吗?”他问。
“去过。”
“青岛也有跟上海类似的地方,比如八大关的别墅群,有‘万国建筑博览会’的美誉。”
“真想马上飞过去。”我向往地说。
“呵呵,还有更好看的地方,比如小青岛,景致怡人,上接蓝天,下映水色,让你看了都不想回家呢。”
“怪不得青岛专产美女帅哥呢。”
“我这人喜欢广交朋友。我的朋友很多,都挺能喝的。你会喝酒吗?”
“偶尔。你不觉得你这样做对老婆不公吗?”我还是对那个问题感兴趣。
“那个没办法,她喜欢我,我总不能不领情。”
“谁信?”
“我骗你干嘛呀。”
“好,交你这个朋友,等我去青岛时你可不能放我飞机啊。”
“绝对不会。”他发过来第十朵玫瑰。
我也就嘴上大胆,一件事真正实行起来总要思前想后老半天。
想起易贝宁给我送玫瑰,一发就是一大扎,可没人家一朵一朵的有情调呢。年轻人就是年轻人,不懂得怎样追女孩子。
该死,我要精神出轨了,暂且打住,关机睡觉去也。
在床上辗转反侧就是睡不觉,脑子里全是海水。我只好爬起来,打开CD机听音乐,随着优美的旋律,我渐渐地进入了梦乡。
以后的日子,易贝宁一直在忙他的事业,据说与人合伙筹划一个大项目,是有关建筑方面的,忙得连上网的时间都没有,却不忘给我发短信,几乎天天一封。我开始回复的也挺勤的,后来就变懒了,他发两封我就回一封。渐渐的,他两三天才发一封短信,我随着他对我的冷淡也遂渐对他冷淡起来。
看来我们的爱情真的不够牢固。
如果一个人被人为的视为中心实乃不幸,他、她的一言一行都要受到关注。除非他、她消失了。
我的中心是易贝宁,可他老不出现,在他老不出现的这些日子,“三言两拍”又总是出现,因此,这段日子我竟把易贝宁搁脑后了。
男人总在不适当的时候介入女性的内心世界,特别是那些情场老手。他们让你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却又不付诸实现;他们好象为你选择了一个新的机会,可实际上你又无从选择,他们让你感受着他们带给你的某些幸福,可这些幸福却又看不到未来。男人实不应该在女人落寞和空虚的时候介入进来,这不叫爱,这叫害。
我跟“三言两拍”聊了好几次,渐渐感到他为人很坦率,虽然为人风流,却是一个有学识,有修养的人。我喜欢听他给我讲的那些经历和趣事;喜欢听他谈古论今,无论是历史上的还是地理上的他都能整的很有趣,可有时候他又能讲一些俏皮话、痞话,当他说这些话的时候我就会怀疑讲这些话的是不是同一个人?
我在他面前就像一个涉世未深的无知少女,学识也没他丰富,因此他把我当成小丫头也在情理之中,其实我刚过二十四岁生日。如果问及他的家庭,他都是轻描淡写地跟我略为提一下,但一聊起他的事业和学识,他就有很多话说。
他跟我聊天从来不改变字体的颜色。
跟他聊天真的很开心。
我发现我很少哭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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