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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海滨飞鸟 来源：友人小说频道 加入时间：2005-12-27 |
今晚，中央电视台著名记者王志在“面对面”节目里采访了刘晓庆，谈到了当年刘晓庆这代演员“走穴”的事情。根据刘晓庆描述当时的情况，我给出一个定义：所谓“走穴”，就是演员在工作时间或者业余时间干不是单位分配的任务或者职责之外的事情，并取得相应报酬。鼎鼎大名的一代演后刘晓庆，在八十年代开始“走穴”时，她每场演出的价格只有二元——不是听到电视节目里刘晓庆亲口所说，你谁敢相信！？我们中国人的劳动力价值，多少年来一直很低，刘晓庆说的，她回赠给日本演员一个10元钱的骨制手镯子，就用去了她月工资的五分之一。刘晓庆记忆力一向很好，相信她这一点也没有记错。本人的记忆——1983年大学本科毕业分配到一家著名的中专学校当教员，见习一年后转正，月工资是55元，加上一些超课时的补贴，大约月收入不超过70元。当时，真的穷得叮当响。基于刘晓庆一样的理由，这种“走穴”的事情，年轻的时候，我也干了不少。
我这所谓“走穴”，主要是业余时间（极少用工作时间）去给别的学校带课，挣些辛苦钱帮衬家用。最早是在大同的工作单位附近的学校，如技工学校、职工大学去兼课，是带自己专业或者相关专业的课程，如矿山机械，矿山运输，液压传动，矿山通风排水工程等，当时，在本校超课时的报酬是每节课0.8元，在校外“走穴”兼课的报酬是每节课1.2元，就此区区4角钱的差价，却需要有门路有朋友才能够揽到。没有揽到的教师就眼红，到学校教务处去告状。学校多少次出台有关制度整顿教师外出兼课，但收效甚微，因为，一些资格很老、任学校领导的一些教师也在外“走穴”兼课。当时的形势，各学校专业课教师都比较缺，而职工培训、教育的业务却十分旺盛。在山西大同工作时，这种“走穴”的事情，老妻比我揽到更多。
调回湛江后，我正好从事职工教育培训工作。本系统培训基地的琐碎事务主要由我来承担，职工培训课程安排和找教师等很大程度上是由我来决定。因此，有近水楼台之便，能够安排自己人承担的课程，就尽量不请外面的教师。邻近学校，如商业技工学校、电大、业大等需要外聘临时教师时，我也尽量争取。那些年我所接受的课程，五花八门，可以说什么课都敢带，只要给我二个月左右的时间备课。数年间，我带过中专语文，财会数学，政治，经济应用文，电大毕业论文辅导等。我大学是学工科的，从小喜欢社会科学，特别是文学，加上天生口头表达能力比较强，因此，无论教什么课程，都不算很差。说实在的，当时备课是为了上讲台，下了讲台自己也都糊里糊涂了，哈哈，以已昏昏，使人昭昭？现在回想来，真是误人子弟——愧疚！课时的报酬，湛江的大约价格，上世纪八十年代中后期每节课4元、5元、6元不等（与教师的职称、名气有关），九十年代初期上升至8元、10元、12元，后来上升至大约20元左右时，我已经调入目前这个单位，繁重的文字工作任务，加上对机关的种种不适应，令我无遐它顾，因此，对往日熟人朋友的相邀，一一推推辞，过二、三年后，再也没有人来找我兼课了。可能因为需要外聘的空缺都有别人顶上了，还有，上世纪九十年代中叶后，各学校师资力量都很充足，对临时兼职、很难严格管理的外聘教师很少顾佣了。
现在说起来，轻飘飘的挺有趣，当年做的时候，辛苦的很。白天上班，很难备课，只能在晚上备课，当时每周只有一天休息时间，绝大多数都用在了备课上。我这人，做事认真负责，只要接受了人家的任务，就必定尽心尽力。另外，当年还十分痴迷着文学，熬夜通宵成了家常便饭。熬夜过后，往往是严重失眠，长此下来，付出了沉重的健康代价。经过好几年的认真调整，我才恢复了健壮的魄。今年十一黄金周期间，大学同学毕业22年首次聚会，在谈毕业后的感想时，我说：“如果说，完美人生是100分的话，健康是前面的这个一，而金钱、地位、名气等都是附在后面的零，只有前面这个一写好了，后面的零才有意义，否则，后面加上多少个零都是白反搭。”——这也是我后来不再接受劳累的兼职教书这种“走穴”的重要原因。
再后来，我只接受不需要很长时间备课和改作业的一些讲座，如，给学生文学社团讲诗歌创作，或者讲文秘工作，介绍湛江市情等。偶尔，也被邀请做知识竞赛或文艺晚会的节目主持。与十多年前“走穴”兼职教书不同，现在做这些 “走穴”，经济方面的考虑已经退为极次的了，主要是玩兴趣。做文艺晚会的主持，是在我调入现单位的头一年春节，单位开晚会一时找不到合适主持人，硬拉我上阵的。我当单位业余足球队的守门员也是一样，没有人敢干就被拉着硬顶上啦。后来，有主持一流水准的C女士喜欢我给她写的节目主持串词，让我同她搭当，得她指点，我也做得有模有样，我们二人相得益彰，互补性极强。她台风持重老练，普通话十分标准，对准备好的串词，一定能够演绎得炉火纯青，而我是急才比较好，应变能力强，根本不用事先准备串词，脱口而出的往往更加精彩和传神。我们二人的声音都是宏亮、宽广且穿透力好，正好能够形成很好的搭配。关于这位办事认真、工作负责、为人上进好强的C女士，我在《华东掠影记》里的《上海：靓姐逛街不知累》里有所描述。
当年的“走穴”，曾经给我的健康带来过极大的损害，但，这种广泛的兼课以及后来的讲座、主持节目等活动，使我的知识面比较宽广，口头表达能力和临场应变能力也得到很好的锻炼。正如刘晓庆等人一样，这种“走穴”阅历将成为我人生一笔宝贵的财富。
2005年11月20日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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