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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红叶飘飞又一年 来源：友人小说频道 加入时间：2006-7-22 |
题记：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梦想和愿望，而且各个时候是不相同的。生活在苦难的平凡中，没有惊天动地的记忆，而心底的伤痛却时时牵着我，那是一段令人沉思而又催人奋进的往事，一丝丝、一缕缕，吹不散，招又来的情感体验，揉和着幼稚的心灵，便有了无限遐想。
天空，是被落日映黄天，大地，是被狂风席卷的大地。
三月的北方，风是残酷的，空气中夹杂着石粉味，萌芽的枝头在风中摇曳，初开的花被风无情地整得一地，空中的小鸟儿也消失了踪迹，人们在家中躲藏着狂风的肆虐，那一股股风让人挣不开眼，呼吸困难，风顺着裤管向上灌，好象要把人的体温带走，人们的心也在颤抖，大风过后春天就要到了。
这是星期五的下午，同学们都结伴出去了，我一个人仰卧在那单薄的饿破棉被上，望着天花板发愣。天花板越来越近，模糊的双眼又压在了心上，我揣不过气来。汇身的力被这残存的世界挤垮了。明天，我得背上行囊回家了，可是，我大学还没有毕业，还有四个月就实习了，内心的激荡让我膪不过气来，眼前依稀又看到四年前的情景。
那年高考，我经过黑色七月的洗礼，我终于可以登上神圣的大学殿堂。不甘贫穷的父亲决定送我上大学。
当时，就听到了双相选择的影子。毕业后自己找工作。在乡亲门的不解与责难声中，我告别了父母、告别老家乡的父老乡亲来到了北方一所医学院。秋天的酷热还没有推去，长长的列车载着我的理想，在另一个地方生长。我怎能轻视这来之不易的机会呢？怀揣着包含父亲体温的学费，口干得要吐，我也舍不得花上一分钱。这是我的资本，也是父母的希望。为了这巨额的学费，父亲早已奔波在他乡了。第一次离家这么远，失去的是父母温暖，更多的是现实陪着我度过了一个白天和一个晚上。
来到学校，我不仅要努力学习，还要为我的生活担忧。强烈的贫富差异使我一度想回家，我无法面对外面的世界，太精彩、太无奈了。然而，一封家书坚定了我的信心，我不能回头，我生活的意义只在为自己，不辜负父母的一片苦心。在寂寞与过度中我艰难地爬涉着。
每一个周末，同学们都开心去了，逛超市、看电影，还有的出去旅游，或者约几个同学、老乡一起吃顿晚餐，在酒足饭饱后回来痛快淋漓地睡一觉，而我只有在作完各科作业之后喝着晚风、咽着唾液，走在繁华的大街上。一群群乐天派、一对对情侣从我左眼进去，很快又从右眼溜出了。我漫步在高楼底下，花消着自己的时间，享受着城市生活的文明，是喜！也是忧愁。在老师的帮助下，我联系到学校的勤工俭学岗位，又在外面找了一份家教。早晨，我提前一个小时起床，把那一百米长的校园街道清扫干净，周末，我就去做家教。我把所有能利用的时间都利用起来，为了学习，为了生活，我象一头负重的小牛，艰难地爬行在这没有路的大山，头上的烈日尽情地抽打这我的躯体，我不能停下来，也不能躺下，我担心有一天，我会在不知不觉中告别这个世界，我太累了，我需要休息。
由于学习的努力和对大家的关心，在班上，我成了耀眼的明星，但我还是没有成为大众情人。本来，女孩子过半，然而谁也不愿意接近我。在他们心目中，白马王子是快乐的，没有什么忧愁和压力，永远自由。尤其一部分同学鄙视着我的一切，然而，谁又能体味到这是我心理失衡的最佳选择。我唯一的资本是比他们都学得好，唯一的财富是高分。只有在成绩公布的一刹那才是我幸福的时刻，我鸟着牙齿，拳头握得紧紧的，腰也挺得直直的，人一下子长高了许多，我的心痛快一阵子，更加努力了。然而助学贷款还是没有贷下来。
命运的捉弄远不止这些。第一年回家，我发现父亲病倒了。守望在他身旁，一种内疚涌上心头，我已经是二十几岁的男子汉了。在农村，在外务工的队伍是用年龄组成的。不少家庭已经改变了处境。而父亲，却在大家的不解与嘲笑中坚持这他的梦想。我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了。
“孩子，我是在大工时摔倒的，当时不性人事。我担心自己的脊椎骨被摔断了。已经两个月了。我只想叫你回来，路太远了，可怕祖上保佑，没断，只是手麻木得厉害。”父亲努力想举起他的手。我抚摩着那被岁月的刀枪砍过的双手，结满老茧的手却无力地握住了我的小手。我发现父亲实在太老了。由于我的回家，父亲精神大为好转，挣扎着要起来，我扶者他来到院子里，望着那不远处憔悴的大山，喃喃地说：
“孩子，这山太大了，你妈从来没有走出过这坐山，我也走得不远。儿子，你说说，你走了多远？”
“多远”？父亲一脸微笑，我怎么说呢？这绵绵几千公里，先走路，再坐汽车，又坐火车，两天的时间，我说不出口，疑惑地望着父亲那张永远慈祥的脸。
“儿子，我知道你不好说。这就是我一直劳苦的原因。我老了，走不动了，但是你比我走得远。”我沉重地点了点头。多么伟大的父爱亲情，我承载的不只是希望，还有父亲的饿梦想，还有那炽热的饿爱。
“儿子，你能给我看病吗？”父亲满脸认真地问：
“我？！”，我感到紧张，我才学习了半年，为了安慰父亲，我回答说：“让我试试吧。”在机械而又匆忙中，父亲得到了最大的安慰。
“有效，现在好多了。”父亲微笑着说。我在心底默默地为他祈祷着。我知道，我什么也没做，可是在父亲眼里，是多么的重要啊！
第一个暑假，在征得父亲的同意，我没有回家，在学校打工。在大学不回家的人很多，打工的也很多，而象我这样在外达工的却很少。白天，我在超市从事的是最辛苦、繁重的劳动，晚上，还得去家教一个小时。极度的劳动疲惫得让我吃不消。每天早出晚归，我却为着难以如眠犯难。同室的四位同学又跳又闹、又吃又喝，搅得我难以如眠，几次想在外面住，然而。我清楚，这只是冲动，对我来说，是不可能的。看这他们猜拳划掌，神气十足的样子，我无可奈何地捂住了头。北方的夏天热得难以忍受，也许是他们发觉了，更加肆无掸亟了，声音更大了。谁会知道，在酷热的夏天，躲在棉被内是令人窒息的，那是对命运的抗争啊！我采取着各种方式入睡都不管用，有几次服用安眠药，可第二天又迟到了。我中午回来，他们才起床，下午我又要出去。晚上重复这昨天的故事，我不情愿的生活。终于，我忍无可忍，发出了惊人的吼声：
“你们到底想怎样？”，我从被子底下钻出来，赤膊面对挑战。他们看着我惊呆了。在他们眼里，我是多么的弱小的动物，一棵弱小的生命，然而，正是这样，谁也不敢轻视或否定他的存在。我装着一丝侥幸又躺下了。为了更好地面对现实，和平相处，我开始在晚上锻炼身体。在强大的食欲支配下，我受不了，虽然他们收敛了很多，可是，那熟悉的爵嚼声，似近又远，口中的唾液咽下去又涌上来。在遭受着这废人的磨难，一个暑假我就凑齐了一学期的生活费。
其实，收获的最大的不是钱，虽然我很需要钱，我得到了别人永远都得不到的东西，那就是坚毅和刚强、自信和成熟。
开学拉，高年纪同学实习去了。新同学又来了。看到和我处境差不多的同学我心理很难受，跟他们支持和鼓励，成了要好的朋友。在校园是看不到哀伤的，而每个人心理却装着许多故事。由于我能够对班级体认真，待大家真诚热情，得到大家的支持，被选举为班长，一干就是两年，把我们班集体大造成为学校先进集体，还被评为省先进办集体。
在成长的路上，我得到了同学们的支持，老师的教导。可在金钱方面，谁也帮不了多少忙，我得依靠父母还有我自己。长长的两年，我硬撑着，凭着真诚和友谊，我获得了一致好评。眼看就要停过去了，为了这个，我已经两年没有回家看父母。每个春节，合着一封长长的家书就满足了。而今却要我退学，我的思想崩溃了再也无力收回。我看不到希望，体味不到温暖，好象那夕阳被没入苍天一样，再也看不见了，留下的是漫漫长夜。回味着这断断的大学历程，我的心更痛了。
“这是冤枉，太不公平了。”我被泪水侵湿了衣裳。夜漫漫地沉下来，然而，他们却没有回来，我再也找不到高兴的分子，身体僵直。突然，有人推开房门。我象被逮捕一样猛地跳起来，作出战斗的勇气，我再也不能软弱了。
“请问，你就是余乾宇吧？”一个陌生的女孩闯了进来。我没有去欣赏和大量她的身材，转过身去，有谁会关心和相信我呢？我远离父母早已习惯了这一切。轻轻的脚步声却在向我走来，我好象就要被抓住一样，人的力量到底有多大呢？我想证明，正义的天平究竟向谁倾斜，可生命只有一次，我担心什么事情要发生。脚步声已经贴近了，我猛地转过身，向楼下跑去。天黑了下来，清冷的街道路灯把我的影子拉长、变短、又拉长。路灯把我一站送走一站，我几乎在大街上跑起来，然而，我声后的脚步更大，我发疯地向郊外跑去。
在铁路边，我停了下来。远处的汽笛声隐约可见，我气喘吁吁地坐下来。这两条平行的轨道，永远都没有矛盾，如果人世间是这样和平相处，互相帮助多好啊！一会儿火车就要经过了，轨道就要合在一起，不管酷热、严寒、大风、风露。北方郊外的风很大，可我感觉不到，我只想知道，行驶的列车他有多大的力量。我徘徊在铁路上，火车就要经过了，等待着我的未来。
突然，一双手紧紧地抓住了我，把握猛地拽到路边，我猛地转过声，面对这陌生的女孩：
“你到底是什么人？”我正视着这位陌生的饿女人。
“你到底想怎样？”那女孩诧异而急切地问。列车驶过来了，我转身，那双手又紧紧地抓住了我，我气急了：
“你为什么老跟着我，你是警察还是仇人？”声音淹没在隆隆的列车声中，我没有听到她的回答。巨大的风流吹得我没睁不开眼，我感受到外界的力量对我来讲实在太大了。我小如草芥，我无法触摸到列车的身子，可他的声音已经告诉我一切。
“你坏了我的好事。”我睁大了双眼。火车已经过去，铁轨又静静地躺在那坚实的大地的怀抱。
“不错。我是阻止你干了一件愚蠢的傻事。在我看来，你不能那样。你？”女孩的声音是那样亲切。
“你永远都不会理解我，我真的错了吗？你相信我吗？”我吃惊地打断了她的话。
“不说了，你有你的苦衷，但不能采取这种事情，太危险了。生命对每一个人来说只有一次，你还是学医的。若不是我及时赶到，你连思考的机会都没有了。那时，思考的却是别人。天底下还有什么事情需要用生命去面对呢？人一旦失去了生命，他所有的愿望都讲成为梦想。难道在这个世界世界上没有你值得留念的人和事吗？”女孩满脸真诚。我埋下头，回味着她的话，还在耳畔，但那张脸却看不清楚。她是谁？我犹豫了。
“走吧！离开这儿，你会快乐的。”女孩牵起我的手。
“离开这儿？我会快乐？”我重复着她的话，心底乱极了。我盲目地跟在她的身后，这是一位漂亮的女孩，长发翩翩，在风中翻着波浪，一身咖啡色衣服，配着她丰韵的身体，身体各个部位都清晰了。那双温柔而又清纯的眼睛，好象要吧我看透似的。这个陌生艳遇，到底能给她、给我带来什么呢？
心情松弛下来，周围的一切又恢复了常态，那些快乐的人们也都向家里游了。我跟着这位女孩来到学校，在学校附近就下了车。女孩指着一家火锅说：
“走，我们在那儿去谈谈。”
“没有什么好谈的，谈也没用。”我生气地说：“我已经给大家解释了多少遍了，可谁会相信我？”
“也许你不认识我，也许我不了解你，但我明白，你身上肯定有一件大事情发生。在你还未作出选择之前，难道你不想别人知道吗？也许别人的判断是对的！”女孩说话中带着一丝坚强。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这么简单的道理谁不知道呢？我心理想着，反而对女孩的话回味着。
我们在靠窗的桌旁坐下。在她的追问下，我讲这几天发生在我身上的苦水倒出来，我实在压抑得不行，我差点哭出声来，说来的话太多了：
“去年六月，我们班被评为省先进集体，那是我带领大家努力干出来的，而同班的同学陈雄却不在乎，经常迟到、旷课是常事。我真担心这样会破坏我们的努力，因为随时都要面对学院的检查，班主任和同学们都很关心。在他几次与他交谈无望的情况下，我将他的情况反映到了班主任那儿。陈雄受到了班主任最严厉的批评，他说“这是他长这么大受到的最大委屈，回来是对我说：“看你下学期还能不能当（班长）？””我没有给他解释，解释也没用，凭着同学的支持，老师的信任，我充满信心。可是，上学期开学时，公开的选举，我的得票数最少，我不解。班主任把我叫去，“乾宇，你怎么啦？你要和大家搞好关系，要注意工作方法。我一贯主张民主，你被落选了，希望你吸取教训，依然努力为大家多作点事。”我心底一阵酸楚，对老师的关心激动地点了点头，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陈雄顺利当上了班长。可是，事情还没有完。今年三月的那天，我从家教回来，在离学校不远的小巷里看到有人在打架，样子挺可怕的。我发现陈雄受伤了，还在流血。可那帮人却还在打，。我顾不了那么多，冲上去大声喝道：“干什么？想打死人是吧？我要报警的，说着就走到他身边，可惜我没有电话，那伙人顿时跑开了。在陈雄的手臂上留下了一个伤口。我及时把他送到医院。””我轻轻地松了口气，抬头望着她，女孩却一声不啃，温和地看着我，那双眼睛似乎透露中思考的光芒。
“然而，一周以后，我被指控为凶手，陈雄在老师那而却说是我报复。据说他家人还要把我告到法庭。天啦！我可拿良心发誓。可是无论我怎么解释，也当不住陈雄的辩解。为了我好，班主任建议让我退学。可是，这怎么可能呢？我不能回去。”我坚定地说：
“也许，陈雄这样对你也是有原因的。”女孩轻轻地说。我转过头，肯定地说：
“不错，是有原因的。我知道，按照学校规定，凡是在校外打架滋事，造成严重后果的，开除。如果承认是与校外的人打架，那他就完了。而他却把矛头指向我，以我报复他为名，不但可以让我得到处分，还可以保护他自己。也许，他也不想这样，可是在规定面前，我却摆脱不了。”心情好了许多。我注意着她的 反映，那细腻的巧手递过来一杯开水：
“喝下去吧！你说得多了。”
“多了？你是谁？”我顿时跳起来，哪有心思品尝这开水的味呢。
“难道你没有印象吗？”女孩反问。把我弄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我努力地思索着，在我认识的人群中，就是没有这个人，何况还是个女的。我实在想不出来，重重地摆了摆头。
“两年前，有两个女孩找陈雄，就是你带的路，其中一个就是我，你忘了吗？”女孩不解地问：
我吃惊地望着她，两年了谁会记得呢。记忆在时间的消逝中早已烟飞云散了。我想不起来。但我还是肯定地说：
“你是他妹妹？”说出口我又觉得不对。
“我是他的同学。”女孩摇摇头说：“是和他妹妹一起来的。那天，你一个人在教室，我们初来这儿，还真感谢你。”女孩好象好在问。我终于想起来了，那是四月份的一天周末，我一个人在教室学习。同学们都出去了。那时有个奇怪的现象，同学们对我的学习劲头十分不解，开始背地里叫我书呆子。后来大家就干脆叫我书呆子了。同时，我在学校的时间最多，很多同学早出去玩耍时都会告诉我他的去处，有人来找时就叫我转告他们。没多久，“留言条”的美名就当之无愧地落到我的头上。我愿意接受这一切，因为我就是我，我有我的追求和想法，我不会和大家计较这些。得到同学们的支持，一定程度上讲也得益于这些方面。突然，从教室前门走进来两个女孩，一直朝我走来。我很不解，以为是学校的同学。我埋下头去。她们在桌子前停下后发现了我。
“请问，陈雄在哪去了，你知道吗？”其中一个就是她。模糊依稀可现的身影又出现在脑子里。我抬起头，看着她们，模式话地问：
“找他有事吗？”两个女孩点了点头。
“走吧。他已经在外面租了房子。”我是不会追问来着是谁，找他有什么事的，他们是什么关系与我也不相干。她两走在我的身后，一路上一句话也没有讲。来到校外陈雄的住处，我敲开他的房门说：
“看谁来了？”转过身对女孩说：“到了，你们漫漫谈谈吧！”说后就走了，连“谢谢”声都没听到。
现在想起来大概他就是在那时记住我的吧。我停了一下说：
“我想起来了。不过这不一定是真的。我不会相信你是那其中的一个。”我疑惑了。
“不错。我就是其中一个，我叫刘明芳，和陈雄住在同一个城市，和他妹妹是同学。那一天，还有他妹妹陈英。从那时起，我知道有一个人叫余乾宇了。也了解了一些你的情况。”女孩说得很认真，满脸充满微笑，可我却笑不起来。
“也许从那时起你就知道我很坏吗？”我的心情很乱，不知怎么又遇到一个和陈雄很熟的人，一丝愤怒涌上心头。
““留言条”、“书呆子”这我都知道了。”我心中很是吃惊，陈雄怎么可以这样贬损一个人呢？还把一个绰号叫给女孩听，实在太坏了。刘明芳停了一下又讲开了。“不过，我很欣赏你的这些名儿。现在是很难找到你这样的“留言条”、“书呆子”了。”我不解地望着这位陌生的女孩，真不知说什么好，但又不感到她在捉弄我。我不明白，她怎么会来找我？找我又想干什么？我疑惑不解地看着她。
“你是不是对我的到来感到意外和不自在吧？”刘明芳探问。
“不…不，我是想，你来找我，不怕我是一个凶手吗？尤其是当我认出你来。”我回答。
“是的，我也想过你肯定不是一个粗鲁的人。你不会采取什么报复心态的。今天，不是证明了我的判断了吗！”刘明芳探开双手，显然为她的判断感到高兴。“我想，在我的心目中，你没有那么坏。”
“明芳小姐，谢谢你！”我激动地讲出来，周围的人都转过头来。刘明芳微微一笑：
“不过，如果你说的是假话，那我也帮不了你。我相信你讲的都是真的。”
我好象遇到了一个救星，心底平静多了。刘明芳问了一些问题。我感激地对她讲：
“你是一个好人。希望你能帮助我。”
“唯一能够帮你的是你自己。”刘明芳真诚地说。
自己，我怎么不知道呢？这么多年，不是靠我自己坚持走过来的吗？在最困难的时候，全都是我自己硬撑着。然而，我却从未象今天这样强烈意识到我的力量。每天，我们重复着昨天的事，然而在别人眼里，需要多么大的勇气和毅力啊！我怎么可以这样轻易放弃的生命去轻生呢？我握紧拳头，证明我还有力量。期待的事情还很多，需要我去完成的事情也很多，我心底感激刘明芳的到来。
“明芳小姐，也许事实的真相并不重要了，对我只有一个结果，但是，你把我从生的边缘拉了回来，我选择生，就会 认真活下去。不管以后怎么样，我都很感激你，若没有你的到来，不知现在……”
“我刘明芳现在就成了罪人，我是亲眼看到你走的。”刘明芳说得很认真。
从她那儿了解到她是那天刚到的，就听到我被开除的消息，担心会出事，连陈雄那儿都没来得及去了解真相就来找我了。刘明芳是一名名牌大学的企业管理毕业生，和陈雄的妹妹在一个班级。我没有心思问这些，我也不需要做自我介绍了。回到宿舍，同学们都睡着了。没有一个人问我，我走进静悄悄的宿舍，心情好多了。遥远飘渺的歌声又转到耳畔，我好象在做梦，经过了地狱的大门，我又回来了。我怀疑刚才发生的一切，心底还有一点后怕。半个小时后，宿舍的电话铃响了，我猛地坐起来，跑到电话机旁，抓起电话，原来是班主任的电话：
“余乾宇，你还不能离开，陈雄他家人还要起诉你，是要负刑事责任的。我们不能让你走，这是违法的事情。希望你配合学校的工作，接受调查，作好思想准备，不能想不开，作出傻事来。”
我放下话筒，天空又要塌下来。“啊！”我深深地探口气，“这是一个心狠的女人。”我肯定我的判断，可就是想不出刘明芳的恶意来。现在总算看到了，我好象有一种被捉弄的感觉，走进了他们共同设计的圈套。不知道尽头，没办法，我渴望接受公正的裁判的到来。我怎么能走呢？我上那儿走呢？我又陷入了恐惧之中。
其实，学校让我退学，是为我着想，也是学校的考虑，我是班级体的带头人，如果我被判决有罪，上级部门知道，肯定会不同意的。先进的牌子会不会取消，这本身已经给大家摸黑了。谁能担当得起呢？我走了，再作陈雄的工作，让他就此罢休，也许会不把事情闹大。现在却不行，我为着自己着想，也为学校担心，然而对我这样的人，又有什么办法呢？我想到了刘明芳，可是我又后怕，失望。她能为我带来光明，也可能把我推向深渊。
夜太长了，我在床上左右翻腾着，而这一切只有我一个人知道和承受，我感到十分可怕，尤其是刘明芳，在这漆黑的夜色里，不知又有多少好人在倍受煎熬呢。我想，如果没有白天多好啊，在这漆黑的夜里，我可以避免灾难，我祈祷着时间的停止，这又叫我看不到阳光，那时，我的公平又在哪儿去寻找呢？身心的疲惫让我足足睡了十个小时，当我醒来时，阳光已经透过窗户，暖暖的照在我的身上。我望着那天花板，心情好了许多，好象什么事情也没发生。突然，电话铃又响了。我急忙爬起来。
“喂，你找谁？”
“我是刘明芳，你是余乾宇吗？”对方的声音还是那么的轻。生怕有人听到似的。我已经听出来了，我的心一下子提到嗓门，想起昨晚上的事情和尤其是那个电话，我知道是她的功劳。她已经知道我想离开，所以就及时向学校反映，我这样想着，一种不明的怒火涌上心头，我狠死这个女人。话也语无伦次：
“明芳小姐，你真的很聪明，从你身上，我看到了女人的阴险，我已经对大家失去了信心和希望。请你不要再找我了，你们都不是好人。其实，你就是把我投进监狱，我对不起的也不是你们。我只是担心，当有一天，你在大街上被汽车撞倒后，而无人会救你的时候，最终因为你流血而死时，你会不会想起曾经有一个被你们冤枉的人。请你放心，我相信的是法律，是公平，而不是您们这群人。我相信的不是你，我不会轻易离开这儿，我不会屈从，我会抗挣。虽然我知道会失败。谢谢你的一番好意，学校已经通知我了，希望我们没有再见到的时刻。”我放下电话，心情又不安起来。我实在想不出什么好的办法，我已经向班主任讲过了，那又有什么用呢？我将怎样面对学校的荣挹呢？两年的努力，就这样不知不觉，不明不白地失去？
接下了的一周里，我回到班级体，无颜面对大家的眼睛，同学们也不解。学习让我更认真了，随时我都准备走出教室，走进法庭。我就象得了绝症的青年，希望在有限的生命里创造奇迹 ，我不希望大家看到我的病有多重，我也不打算用我的生命开玩笑了。我时刻等待着事情的发生。我担心着事情的发生。看来，不可避免了。周围的同学，们都为我捏把汗，露出疑惑的眼光。我在那可怕的环境里，度过了一周，希望周六早点到来。星期五晚上，家教的孩子来电话，我只好去了。一见面，小冬就问：
“老师，你真的打人了？”
我吃了一惊，谁告诉他呢？他才十三岁，我不配当一个合格老师。对他来说，一个有着暴力倾向的人是不够资格当家庭教师的。我猜测着镇定地问：
“小冬，你相信我吗？你认为我会打人吗？”我反问他，看着他那不解的带着意思恐惧和疑惑的双眼，我的心难受极了。好象冬冬正在用他的小手一点点撕破我的心给大家看。这时，冬冬的爸爸走出来了。
“发生那么大大事情你怎么不讲呢？我们一点儿也不知道。”我不知道是在责备我还是拒绝我，心理难受，感到天底下没有人会相信我了，就直截了当地说：
“王先生，虽然你们可能相信我的话，但我感到强大的压力，你们也爱莫能助了。不管这件事情是真是假，我都认为是我的错，为了当好一名家教，为了作好一个人，我决定给冬冬上最后一课，以后我就不来了。”
“那你上哪儿去呢？”冬冬马上问：
“监狱。”我无奈地回答，完全没有考虑冬冬感受，我也没有给大家解释。
“乾宇，事情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坏，你不知道，真相很快就出来了，我们都舍不得你走，你对冬冬的影响实在太大了。”王先生马上说；
“是的，我也想到了。今天一进来他就问我是不是打了人。我觉得我应该对自己的行为负责，对冬冬负责，不能把这种社会现象展示给他，他实在还小，为了他的健康，请你们另请家教好了。我希望把影响降到最低。”我一口气说完，心理很矛盾。
“乾宇，你没有错，你是好人，我们会支持和帮助你的。”王先生激动了。
听冬冬讲，刘明芳那天晚上就到过他们家了解情况。我已经没有心思打听它了解的情况，我相信她不是个好人，况且，我根本就不了解她。
第二天下午，我在宿舍美美地舒了口气，干什么都没劲头。我只想好好睡一觉。这时，一个同学在门口叫我“乾宇，下面有个女的找，挺漂亮的。”他们都笑起来。我感到十分意外，找我的是谁呢？会不会又是她。在这四年里，我没有真心地与哪位女孩接触过。我接触的女孩都是在学生会中认识的。记得在大一时我们流行搞联谊宿舍，我也参加了。开始很快乐，但我发觉空虚，尤其是金钱的困绕，我再也挤不出时间来和大家逛公园、看电影、、、、、。我在嘲笑和不解中挣脱出来，又钻进嘲笑和不解去，反正没有谁给我什么勇气和鼓励的，有找我的女孩实在太少。尤其是这段时间，同学们都表示惋惜，还有一年就毕业了。但谁又愿意担当起我的悲伤呢？我也不想广播给大家听。怀着不解，我一步一顿地下了楼。在一楼大厅，一眼就看到是她——刘明芳。没有跟她再谈谈的必要了，我转身离开。她的声音却阻止着我：
“余乾宇，你好吗？对不起！”他说得很轻。我知道发生的一切都是她的杰作。我十分不解，她为什么还要来找我？我是否应该上去揍她一顿，也许我应当上前问个水落石出。然而，我漠然地站在那儿，头却转不过去。她走过来，我看到她还是那天的装束，那天的微笑。
“走吧！”刘明芳说：
“走哪儿去？”我反问；
“找个歇息的地方。”她说；
“干什么？”我还是不解。
“你能听我的解释吗？”刘明芳说得很认真。
“我知道，你在学校告诉我要离开了，我知道，你在我家教的地方去了，我知道，这一切你都是为我好。”我愤愤地说：“为了小冬，我把家教都辞了。你难道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吗？”我继续说着，“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自己，没有解释的必要了。我可以告诉你，解不解释对我都不重要。现在，我总算认识了你，我知道你很开心。”
刘明芳的脸一下子变白了，眼中透出一丝委屈，我感到一丝快慰。
“余乾宇，给我点时间，给我个机会，也许你真的知道了，也许你还不知道，我只是想，我不是为了我自己。”刘明芳急了，说得很认真。
“是的，我知道你是为陈雄而来，我知道，你一定是陈雄的女朋友。你不是为了你自己，而是为了你心爱的情人。”我毫无感情地说，刘明芳的泪水已经涌出眼眶，一滴一滴那样真切，我不明白，这难道也是对她的冤枉吗？一尺只遥，我第一次看到一个女孩不知为谁哭泣。也许她是第一次面对一个陌生的男孩流泪，当着一个可恶的男孩流泪。我轻轻地说：
“走吧！”我慢慢离开，周围的同学异样地看着我，不知所以。这也是为她好，我不想让她难堪。刘明芳跟上来。一小段路，我们没有说一句话。我几次回头，看她擦着眼睛认真的样子，十分好笑。女人的眼泪真的这样轻易流出吗？这值得她为之掉泪吗？社会打假之风盛起，怎么不对女人的眼泪也打假呢？社会就因为假眼泪的存在，不知又蒙骗了多少男人。在上次的火锅店前，我停下脚步。落座之后，我看到刘明芳已经恢复常态，初次见面的那种感觉犹存。我还是相信她一回吧！一个善良的脸，一双温柔的双眼怎么会与坏人联系在一起呢？我鼓起勇气说：
“明芳小姐，你有什么话请讲，有必要的话我可以一直听下去，不管说的是什么。”她就做在对面。这时，茶递上来，我给她递上一杯，
“喝点茶，你会好受些。”我为我的举动感到自责，毕竟把一个陌生的女孩给弄哭了。
“谢谢！”刘明芳伸出双手，紧紧握住茶杯，在双手接触的一刹那，我感到一丝兴奋，她的脸上也飘飞着微笑。等她喝口茶后，她开始说话了。
“乾宇，打陈雄的凶手已经抓到了。”我一下子提到嗓门，但理智告诉我，这可能吗？我轻蔑地一笑：“可能吗？”然后迅速恢复常态。
“也许现在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我。明天，陈雄就出院了。那天晚上，他在外面打台球的时候与人发生争执。由于他气胜，还首先出手打人。可是对方人多，他见形势不妙，撒腿就跑，别人却追上来不放过，把他打成那个样子。多亏你的相救，才阻止了事情的扩大，谢谢你把他送进医院。”刘明芳脸上还透出一丝害怕。
“真的是这样？”我不解地问。刘明芳看了我一眼说：
“那天晚上，那帮人又到另一处去打架，把别人打成重伤，已经被刑事拘留。”
“你是怎么知道的？”我急切地问：
“那天晚上，在你那儿拿到电话后，我就去了冬东家，了解了你的情况，并且把你的事情讲了，大家听到了都为你着急。我打听到他们有一个亲戚在公安局工作。第二天，我就去公安局问情况。在他们的帮助下，我找到了当天抓获的凶手，根据你的描述，我断定就是他们干的，于是请求他们再次审查。在强大的事实和证据面前，那帮人终于交代了殴打陈雄的犯罪事实，现在水落石出了。”刘明芳讲到这儿，好象有点高兴。
“那你怎么给学校打电话告诉我要离开学校呢？”我不解地问：
“乾宇，我很担心你会回家。只有采取不得已而为之的办法。这样，不管你想不想离开。我知道，你会想到我，我知道这对你心理更是打击。我又想不出别的办法，请你原谅我。如果你真的离开开了，那么，事情的结果，你永远都不知道了，这对你才是不公平。”我抬不起头来，原来是我错怪了明芳。想到昨天晚上的电话，我又感到自责，我的话说得太无情，太伤别人的心了。
“明芳小姐，对不起，昨天是我不好，是我错怪你了，请你原谅我的无知，实在难为情，请你原谅我好吗？”我真不知说什么好：
刘明芳好象并不生气，微笑着说：“我给你打电话，就是想告诉你，可是又没有达到目的。我不想当面对你讲，我也有许多对不住你地地方。我知道我是为了陈雄。请你原谅我。”原谅，我原谅她，可能吗？我应当感谢她才是。
“乾宇，你真的把家教给辞了？”刘明芳问：我点了点头。“那不行，小冬他爸说了，我也把情况给他们讲了。我担心，你会这么做，现在总算发生了。我还得叫你回去，冬冬一家人都很喜欢你。”话语中透出一丝责备。
“本来，事情真相大白，根据学校的意见，这种见义勇为的行为应当表扬才对，然而与当初差别太大了，也太巧了。大家肯定不能接受。还有，你也成了受害人，你说怎么办呢？”刘明芳的脸色一下子暗淡下来，担心着什么事情发生。我第一次听她入情入理的分析，心理坦荡荡，而面对她的追问，我却答不上来，我不明白她的意思。我激动地说；
“我要什么表彰呢？我也没有受什么伤害，只是紧张了一阵子。”
“乾宇，这委屈你了，可是、、、”刘明芳似乎从重负中解脱出来，脸上散发着微笑，红润的脸蛋更加美丽。我第一这样正视她抖动的双唇。我知道她是为陈雄担心。我对她说：
“没什么，荣誉我已经得到了。我只希望顺利毕业就行了。至于救陈雄的事，我们就到此为止，这次机会对每个人都很重要。况且，犯错误已经会让他追悔莫击的，每一个人面对这种情况都会这样的，我没有什么要求。，请你放心，我只想尽快回到同学们之间。”我在她眼中看到了爱的伟大和真诚，一丝丝，一缕缕，缠绕一身，她是那么的爱陈雄，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陈雄。但也帮助了我。我体味到爱的纯洁与高尚，虽然他错了。有时后，爱是需要勇气的，说一个美丽的谎言，他一样能接受。我不知道他们交往了多久，分明看得出爱的深沉，我从心底发起一种佩服和敬意，对刘明芳真诚地说：
“陈雄他真幸运，能有象你这样的女孩，实在是他的福气，天底下实在难找啊！明芳小姐。”
明芳微微一笑：“乾宇，你也一定能够找到你心中最喜欢的女孩。”
事情就这样说完了，时间推到晚上八点，明天我就要回到同学和老师之间，心中充满着喜悦。刘明芳看到我如释重负的样子，笑得更加甜蜜了。
回到宿舍，总有一种快慰的感觉，满脸愁容也散尽了同学们很不解地问：“约会的感觉这样美妙？”
我没有回答他们的话，我不想把事实真相讲出来。刘明芳在我心中已经定格了：一副好心肠，还有那智慧的双眼闪烁着光芒，清晰可见。我遐想着今生如果能够找到想她这样的女孩，不管下刀山、下火海我都会愿意的。想着想着，我又感到可笑和自卑，我们是无缘分的，这对她也是不公平的。我分明感受到一丝温暖，但我又很失望，她不是为我而来。
第二天中午，应陈雄的邀请，我来到学校附近最豪华的酒楼。落座的有陈雄和他的父亲妹妹陈英、刘明芳、还有我的班主任。陈雄他爸是一个体态风度的中年人，一身名牌西服把大家吸引住了。我思索着他们的目的。难道是我们的聚会吗？我在班主任身边坐下，你可知道我是第一次参加的最高级别聚会啊！我真不知道筷子、勺子放哪儿，真不知怎么用餐，这是对我的一种轻视和侮辱，我心底很难受。在席间，班主任把事情的经过简单讲了一遍，勾起我的回忆，好象发生在耳边。最后，班主任顿了顿说：
“我教了这么多年书，还不知你们之间发生过这么多事，事情也发生得离奇，这是乾余同学的错，你是优秀的学生，本应该作得好一点。今天大家作在一起，就是为这个而来。一方面，陈雄同学的伤已经痊愈了，明天就可以上课了，不要有什么顾忌，毕竟凶手已经被抓。另一方面，乾宇同学也要表现大度，好好学习，顺利毕业，回家为你家乡作好贡献。给大家一个机会，总比过错好吧！我也担心事情闹大了，对大家都不好。”他们都表示赞同班主任的意见，可是，为什么老师还在责备我呢？
我心中有一丝感激，和愤懑。但我又能怎样呢？我想还是做我的事情吧。于是对大家讲：
“王老师，还有陈雄你们家人，还有在座的各位，这件事情就这样过去了，此时，我认为也该结束了，我明白班主任的话，我理解大家的心情，我满足大家的心愿，我也希望平静下去。这件事对我的影响太大了，更加坚定了我做人的信念，我会更加相信这个世界和善良的人们，希望在以后的生活中能与大家和平相处。”大家听得认真，陈雄他爸关切地问：
“你有什么困难，有什么要求？尽管讲出来，”他说得很认真，可对我又有什么用呢？我想不起来，淡淡地说：
“多谢你的关心，我是有很多困难，但我会努力去面对和解决的，努力度过难关，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谢谢！”
“余乾宇同学，你真的没有什么要求吗？”刘明芳不解地问：
我也不明白她的意思，难道我可以在这件事情上面获得点什么吗？如果有的话，那就是我更加坚定我作一个好人的信心。我认真地说：“要求是有的，只是要求太大了。”大家一下子安静下来，停止了手中筷子。“说也是白说。”大家不知道我要讲什么。
“乾宇同学，你说吧，我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刘明芳不解地问：
“谢谢你，明芳小姐，我只希望，十年、二十年以后，大家还能够相互认得，我就满足了。”我鼓起勇气告诉大家。餐桌上一片安静。
“不会的，乾宇，很高兴认识你，现在大家都认识了，交个朋友吧！”刘明芳急切地说：
“我是哥哥的妹妹。”陈英说：把大家给逗乐了。
王老师看着大家，语重心长地说：“好主意，希望你们不记前衔，成为真正的朋友。”大家拍手赞同，我感到一丝温暖。我又能向别人要求什么呢？人世间，君子之交淡如水。何况我们都不是君子。在与大家的交往中，我一向真诚待人，换心。我把人的心灵看得很简单，不应当追求那些自私自利之处，一年过去了，我又失去；了许多朋友，就这样，在这时间淹没中能够永远保持、发展的才算真正的友谊。我害怕失去大家。虽然我不企望得到什么，尤其是明芳小姐，我真心喜欢她，她是在我最需要关心的时刻，人生的转折点伸出 双手，雨中送伞、雪中送炭，温暖着我这颗孤独而潮湿的心。
我真正回到同学们身边，陈雄和我也成了好朋友，同学们十分不解。虽然他还有点别扭，我主动接近他，消除他的顾虑。在刘明芳的要求下，我又开始给冬冬做家教了。生活的玄有紧张起来。除了忙碌的毕业设计外，我还要为生计奔波。该学习的学了，可不懂的越来越多。经过一个多月的困绕，我向在大海中沉溺了一阵子，喝了一肚子盐水，现在浮出水面透个气，世界依旧太平，风景依旧迷人。
四月，陈雄的生日到了。前两年，我是不知道的，知道了我也没有参加过谁的生日聚会。我的生日一直埋藏在自己的心底，没有人知道，我总是在节俭的时候给自己一顿美餐，还有给家里写封信，嘱咐和感谢妈妈。每年，同室的同学生日，大家凑点钱在外面聚聚餐，吃别人，可礼物还得自己掏钱，有时很为难自己，要节约一个月。我的生日在暑假，就没有请客的必要了。我不希望得到什么，同时，我也没有什么能够付出。尤其是我艰辛挣来的钱，夹杂着我汗水味，实在太重要了，我不敢乱花一分钱。这3年，父亲常常叫受痛得厉害，然而他却不能得到治疗，还要出去打工。每次受到汇款单，我喜悦又心酸，我可以美美吃上一餐了，为了这个，我已经盼了几月了，可是，我又感到可林，一个月120元钱，作为一个青壮年的我，实在太少了。我仿佛看到父亲依稀走在爬山的路上，赶集的身影。山太大了，路太远了。我回想起我赶集经历。
那是我读初中三年级，六年过去了，伤痛记忆犹新，历历在目。那一年，父亲在外打工，勤劳的母亲在家收获了100多斤黄豆。为了能够买个好价钱，我揣着兴奋和自信上路了，26斤在我肩上还算轻，开始跟在长长的队伍后面。山村要想获得一分钱都要通过大山把自家的粮食拿来交换。那天我起了个大早，，天空露出白肚皮，到上午十点，整整花了四个小时，走在崎岖的山路上，我的腿越发不听使唤了。那26斤在路上越来越沉，30、40、50，我感觉不到他的重量了，反正压得我揣不过气来，大家都同情我。大家知道我一直在读书，然而，看到他们被沉甸甸的袋子压弯了腰。汗水一滴一滴往下滚，渗入泥土，无声无息。幼小的心灵，拒绝了的他们的好意，一种冲动激励我坚持下去。听说山那边每斤能够多买4毛钱。为着这点微波的收入，大家都弯下了腰。在烈日下，我数着凌乱的脚步，一步一挨地向前移动。终于到了，大街上挤满了人。一样的装束，一样的打扮，我总感到难受，为着这3天一次集市，大家盼了48个小时。我实在太小了，在人群中看不到头，呼出气在空气中混合着，嘴角还残留着汗水过后的盐味。流的汗水太多了，额头布满一层白色。我没有发觉，大家也不在意。站在小小的麻袋前，看着过往的行人，我担心没有人会注意我。为了尽快卖出去，大家分开了，我傻忽忽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当偶尔有人问起时，我机械地重复着不变的妈妈告诉我的价格，其他什么话都听不进去了。我在想，我们那儿即使价格低，被我运到这儿，也应该涨涨。可大街上卖东西的人很多。下午了，我的肚子早已开始叫了，别人差不多都卖出去了，可我的还是每人要，我差点哭出来。我不敢想象背回去的情景。我再也没有力气背回去了，这儿又没有认识的人怎么办呢？，大家都为我着急，再不回去，在天黑之前就回不了家了。
这时，在大家的一再恳求下，一个中年人同意收购我的黄豆，但价格就是只多2毛钱。
“你就多给一毛钱吧！他还是个学生，人又小，太可玲了。”同行的邻居为我说话：
“他父母亲又没来。”另一个说：
、、、、、、
“你看着办吧？都快散场了，难道你还会 背回去不成？”贩子漫不经心地说，没有什么余地，他知道，我是不可能背回去的，硬杀价不放。我心没底，害怕及了，我看不清楚大家的脸，我不敢想象卖不掉的后果，也听不到大家的说话，我的思想快崩溃了。最后，大家都劝我买掉。我无话可说，也说不出话来，相反，感到那贩子是我的救星。在付钱时，贩子笑着说：
“这是我今天买的最便宜的。”
我看到他强壮的身体，默默地接过钱，连数的力气都没了。突然，贩子为他刚才的话感到不安，转过身说：
“看你小子头上的汗，再给你2钱。”
我又伸出手接过那布满汗锈的钱，心中却想大哭一场。我把钱揣在贴身的衣兜里，和大家往家赶。
夕阳把山映红一大片，好象我的心在滴血。我拿出母亲给我准备的午餐——一盒米饭。在烦躁空气里，汗水快流干了，简直难以下咽，可饥饿又叫我吃下去。在荒野的山路上，我一边赶路，一边合着山泉吃着冰冷的午餐。在慌乱中，时不时摸摸衣兜，那路太小了，我怕杂草会把我和钱一块儿吞食掉。
回到家，我原本想向母亲讲述一天的劳苦和辛酸，可是，看到她两鬓斑白的白发，我的话被卡在喉咙却将不出来。母亲看这我那样子，关切地问：
“孩子，累不累呢？”
我直摇头，我把那两元钱加在一起，跟大家的价格差不多，还差几毛钱。我对母亲说：
“妈，这是今天的钱，别人没零钱。”母亲相信了，高兴地说：“今天，是你人生第一次挣钱，记住，要努力读书哟！”我使劲地点头。我不能告诉真相，我知道，妈会难过的。我咬咬牙。
半夜，我偷偷醒来，摸着僵硬的双腿，还有那僵硬的脊椎，泪水湿透了衣襟。回想起当天的情景，我很难过，一天下来，才能换回7元钱，这是我应得的收入吗？
第二天，上学的时间到了，临行前，我深深地对母亲说：
“妈，一天才挣7元钱，就是再加一倍我也不会再去的。”
“孩子，可是他们都是在那上面赚钱的。”当然也包括我的父亲和母亲，我说不出话来，那长长的队伍，不知何时才能从我记忆中消失。
从那以后，我更加懂得生活和节约，懂得手中捏着的每一分钱。今天，我仍然在艰难地生活。生活给了我坚强，我努力地去适应着，可生活也给了我无奈，我将何时而改变呢？
正巧，陈雄的生日赶在星期六晚上举行。陈英和刘明芳都来了。我知道，她们会来的。然而，我对这个特殊的朋友和同学，我该怎么办呢？这时，刘明芳找到了我，对我说：
“余乾宇同学，希望你今晚能够参加。”
我感到压抑，我将怎样参加他的生日聚会呢？我试探地问：“在哪儿？”
“ 酒楼。”刘明芳说：
“好吧，我一定参加。”我寻思着。刘明芳一点儿也没发现我的变化，她怎么变得这样粗心呢？她永远都不会了解我，尤其是现在，我感到很无奈。
晚上，在酒楼的包间里，十几个好朋友聚在一起，为陈雄过二十岁生日。离正式开始只有十分钟了，桌子上放了一大堆礼物，那个生日蛋糕，透着诱人的芬芳。然而，我却不能赶到，时间终于到来，我在服务人员中被刘明芳一眼就看出来了。
“余乾宇，你怎么在这儿、、、、？”刘明芳叫我的名字，可是，话讲了一半就停住了，“快过来。”
我转过头，看到大家都转过头来，用诧异的目光看着我，我遇到的场景实在太多了，一点都不感到别扭，可是有刘明芳在场，我还是有点慌。我走上去，正准备回答。刘明芳有问话了：
“你怎么在这儿？”
“陈雄同学，祝你生日快乐！也祝大家心情快乐！”我对陈雄认真地说。我没有回答她的问话，也不准备回答，我又怎么回答呢？我转过身走出包间雅座。不知怎么回事，我害怕看到她，上次就是她帮助了我，今天，她会不会继续问下去呢？、、、、我没有时间思考，作为一名服务员，我能够作的就是服务好每一位客人，包括刘明芳。只有作好服务才是对她最好的感谢，才是对他生日最好的礼物。
在第二次进去时，刘明芳抓住了我的手，陈英也站起来。大家都安静下来。我看到大家已经喝了点酒，生日蛋糕已经分切了。马上拿来一个杯子，到满一杯啤酒，举起杯子对大家说：
“山不在高，有先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话不在美，一句则行；酒不在多，一杯表心意：陈雄同学，我所想到的大家都想到了，我所要说的大家都祝福了，祝你生日快快乐乐！学业有成，前程似锦，锦上添花哟！”我说完喝下这杯酒。大家一下子拍起手来。“说得好！”刘明芳顿时脸泛起红晕，这花肯定是指的她了。这时，陈雄站起来，心中充满着喜悦，酒也喝多了一点，说：
“乾宇同学，作为我的一名客人，我不希望看到你这样。”我一听，傻了眼。难道我这样不行吗？我轻轻地说：
“我在这儿打工，作为同学，非常感谢有机会参加你的生日聚会，作为一名服务员，我更应该为客人拍拍手。不管你怎么认为，怎么看待，这是你的事，我不会为别人而活着。谢谢你的一番好意，我得走了。”我转身离开，全场一片安静，顿时又热闹开来。身后传来了刘明芳的声音：
“余乾宇，你等等。”
等第五次进去时，他们已经酒足饭饱了，然而，我还没有吃饭。这时，刘明芳又抓住了我的手，对我说：
“余乾宇，你一定得坐下来。”态度是那样坚决和不容改变，还有陈英，也走了过来，搬来一个凳子。眼看我不得不把话给大家将清楚了。
“余乾宇，你真的不能坐下来一片刻吗？”刘明芳的话几乎企求和无奈，我心理很难过怎样面对大家呢？
“刘明芳及各位，不是我不愿意，只是我不能停得太久。被经理发现了，我的这份工作就没有了。”我说：
“我们可以给经理解释的。”刘明芳说，大家很赞成。陈雄透着醉眼，一言不发。我急了：
“绝对不能。那样，我不但对不起你们，还有我自己，更重要的是我的朋友张川。”听到这时，大家更不解了。刘明芳示意坐下，我坐下来。
“乾宇，张川是谁？”陈雄似乎来了兴趣。
“男的还是女的？”一个同学笑道，我的心情以下子变坏了，认真地对大家说：
“对不起，各位，这是我的事情，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这儿也不是解释的地方，你们都不是我的听众。”刘明芳似乎感到惊讶。
“余乾宇，走，你对我讲好吗？”刘明芳站起来说：
“刘明芳，你也许没有了解的必要。”我说：
“你肯告诉我吗？”刘明芳直问：我感到很无助。对她说；
“如果你真的愿意的话，我可以告诉你。”
“你讲吧！没什么。请你相信我。”刘明芳大声说：
我感到没有放在心底的必要了。考虑一下后，抬起头对大家说：
“如果大家愿意的话，我就讲出来吧。这是一个真实的故事，一个爱情故事。看到你们快乐的样子，可以想象生活的饿甜蜜，看到陈雄欢快的表情，可以感受爱情的美丽。一个月前，我遇到一个人，他的名字就是张川，高中毕业的他就来这儿打工了。落榜的的他并没有失去生活的勇气，尤其是她的女朋友。他的女朋友就在凌市，每个周末，他都想与她见面，可是，打工的纪律是严格的又没有星期天，又是很痛苦的。当他谈到这儿，我很是同情，尤其是他还在为他的女朋友挣学费。我仿佛看到他的女朋友在校门口张望的情景，一种钦佩油然而生。我不知道爱与被爱，尤其是我们年轻人的故事，是多么强烈，但我似乎读透了他那张脸，我决定帮助他。每周末为他上两次夜班。可这一切，单位是不知道的，如果知道了，他可能面对辞退。这儿的工作虽然辛苦点，可工资高，况且在其他地方也不好找工作。我这几次，一直作得很好。今天，有机会在此为大家服务，我心理一样很激动。”
“谢谢你。”刘明芳说：
大家似乎来了兴趣，原来是这么回事。突然，一个同学说：
“现在他拼命地挣钱，等到他的女朋友毕业了，也是他们分手的时候了。”一句话挑起一个话题，大家议论开来。我大声说：
“我也曾经问过他这个问题，可他很满意。他说：“我们至少现在是相爱的。因为爱，我可以付出巨大的牺牲，不管她以后爱不爱我，我都会对我的爱负责。我在乎曾经拥有，更在乎天长地久。如果真的有一天，我不配她或者她不再爱我，我们都会分手的。可是，我们曾经真正相爱过。””大家似乎被这句话感动了，也许这才是每一个年轻人希望得到的东西。大家又开始吵起来。
“我十分欣赏这句话。”刘明芳喃喃地说：
我激动了，继续说：“其实，我是上周末才从他女朋友的口中知道的，去年，他们同时参加了高考。从小的青梅竹马，而面对巨额的学费，家里却拿不出一分钱，张川背着父母，背着女友把通知书藏在心底。他女友知道后十分难过。可他却说：“你好好读书吧，我打工 还可以读你们学校的函授，有你在那儿，我相信我能行的，我们不能都放弃，我们要都不放弃。我被他们的感动了。看到张川夜以继日地学习，我真的想和他一样去学习，无去生活，去爱一个人。””我情不自禁地讲了这么多。
全场同学笑起来，都以为我在编造一个感人的故事。
“你们怎么知道，没有鲜花的人也有爱，不会跳舞的人也有梦，不会炒股的人也有明天。”我激动地说：
刘明芳深情地望着我，点点了点头。
转眼就到了六月，四年的学习时间就要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本来，我可以静下心来回味以下自己走过的路，学校还欠费6千元，然而，毕业实习的问题又困扰着我。按照规定，我们应当有固定的实习单位内的。又省卫生厅安排确定。可现在政策发生了变化，只要求实习，却要自己联系。我是一名大山的孩子，难度就更大了。我在本城转了一圈，希望找一家能够提供生活费或者有三分之一时间的单位，然而，，医院不但不提供优惠，反而要我交纳一笔实习费用。这对我太难了。我还要生活，怎么办呢？我想到回家，太远了，况且，那儿根本没有什么设备可以用。我又担心。学校要求，实习的同学要保持联系，随时要有什么通知要求，可以回来。
我为这件事情忙了一个月，眼看大家都找到来了实习单位。我想到了陈雄，可想到心头又消散了。
还有两天就要放假了。看到同学们东奔西走的情景，，我感到一丝悲凉。自高考一别，很多同学四年都没有相见。也许，今生又难相逢了。而今，大家都在开创自己的理想。几多欢喜几多愁。尤其是我还没有实习单位，心情更加糟糕。这时，陈雄找到了我：
“余乾宇，实习的事情办好了吗？”
我感到惊奇，我感到十分意外，虽然我们的关系已经恢复正常了。我感到一丝温暖，也有一点儿激动：
“很糟糕，我至今还没有联系到实习单位。”我知道他家有一个私立大型现代化的医院，如果能够在那儿去实习，对我来说实在太好了。
“我知道你难处很大，这样吧，你到我爸的医院去，和我一块儿实习，我相信能够容纳下你。”陈雄说得很轻松，或许换个人告诉我，我一定欢呼起来，一定紧紧抱住他。然而，告诉我的却是陈雄，心中不免有些担心，我不解地问：
“非常高兴能够在你那儿实习，我也了解了一些情况，可是，我还希望有时间参见第二职业，还有，我也支付不起较多的费用。”
陈雄有点儿不耐烦：
“费用的事情以后再说吧！我相信不会亏待你的，在你身上又能叫你拿出多少钱呢。我知道你的境况，能有今天算你有本事，继续努力吧，以后就会更好的。”我感觉不出他话的温暖，我不认为是对我说的，。他走了，我一个人在宿舍里总是十分的不信任，他究竟是什么意思呢？难道他改变了看法，难道不是他的意思？。我想到很多，却不敢想到刘明芳小姐，不可能是她的意思吧。
第二天，陈雄来到我宿舍，看到我一样东西也没有准备，十分生气地说：
“你怎么不相信我呢？你应该相信我才对呀！”
“是的。”我感到意外和慌张，我默然地望着他可是他怎么知道我会怎么理解他的话呢？
“马上走吗？”我急切地问：
“还有一个小时就上火车。”陈雄说：
“没问题，我马上准备。”我回答：其实我没有什么准备的。就简单几件行李。那被子是三年前买的，对着灯光看得穿。还有一堆书，就是我的全部。那是节省下来买的，本来计划每次回家带几本书，可是，三年来，我只回过一次家。那丰富的书海里，我在那里面吸收着营养丰富我的头脑，净化我的心灵。健强我的体魄，锻炼我的斗志，深化我的灵魂。我从辛苦中走出，有垮入辛苦，成功了，让我更自信，更加谨慎，失败时，我仍然自信，不失去斗志。我看到生活的美好和力量。我在书中放飞希望和理想，我在书中倾洒真情，我在书的陶冶中长大，更加成熟。这时，他的电话响了。，他走到一边接电话。我忙着准备行李。他没说几句话就挂了。看得出他高兴的样子，然而他却没有讲。看着我犹豫不决的样子，陈雄说：
“乾宇，你的被子就不要带了，哪儿都能买到。”也许在以前，我会认为他是在捉弄我，鄙视我，谁不知道天底下到处都有呢？只要有钱。但现在，我却感谢他为我解决了一个莫大的问题，我实在决定不下来。我说：
“好的，听你的，我带几本书就是了。”
在行驶的列车上，我们作在一块儿，也真正走在一起了。他出手大方，我有我的体力，我感到他真的对我很好，可是，又找不出什么话说。我从他那儿了解到。我们要坐6个小时的火车，他家也不是一个很大的城市，但是，我想那儿一定充满着美丽，我想到了刘明芳，她的心肠就是那样好。然儿，我却不敢提起，在几度压抑之后，我终于鼓起勇气问了：
“陈雄，你的女朋友刘明芳可是个好人，你们相处在一起，一定会太好的。从上次的事情中，我可以肯定，她十分爱着你。就、、”我准备说她把你的错误都包容了，感到不妥，话到嘴边又停了下来。
提到刘明芳，陈雄心情一下子高兴起来，他向我讲诉说：
“明芳她爸和我爸曾经是大学的同班同学，大学毕业后正赶上改革开放之初，于是合作开公司。那时他们年轻，条件政策极好，这样由一个加工厂变成了一个有名的私营企业资本规模越来越大，现在明芳她家的公司已经注册资本达一千万了。我一直不明白，爸为什么在合作的颠峰时刻选择退出，他把分得的一百万拿来开设了一家私立医院。几经周折，现在总算好了。”陈雄脸上透出无限光荣。“后来听爸说，办企业的风险很大，而开医院的风险就小多了。我很敬佩爸的选择。虽然他不是医生，但他却聘请了一批优秀的医生和护士。在我们医院，来看病的比第二人民医院的人还多，效益比他们的还要好。而明芳她家的公司由于前年经济波动，历史以来第一次出现亏损，这在我们那儿的影响是很大的。我担心他们经营不下去，好的是明芳她是学经济管理的，出谋划策，果断提出进行企业股份制改造，吸引了一些新的股东，筹集了一大笔资金。根据融资，企业的经营环境变好了，抗风险的能力增强了，尤其是与张家的合作，一定程度上改变了企业的命运。现在，明芳毕业了，我相信通过她的努力，一定能够作得更好。我是不想当医生的话，我也去帮她。”
我发现陈雄也是一个商业天才，初步了解到刘明芳，更加欣赏她的才华。想不到一个弱女子能有这等才干。我真诚地说：
“想不到你也学会了那么多的新名词，也许 就是明芳告诉你的吧？”
“不错，跟她在一起，反正没有白过，能够学到许多东西。”陈雄笑着说：
窗外的景色在飞快地向后退去，远处的景色也在发生大迁移。我目视着窗外，四年前，就是疾驶的车轮把我从很远的地方带到这儿，一呆就是四年。今天，我有是在滚滚的车轮声中走向另一个地方。四年前，大学对我来说，是一个神秘的，诱认的地方。而今，我真的长大了。那一个新的地方，我想象不出有多么美丽迷人。然而，内心的愉悦却难以抑制，我将去开拓一片新的理想。再过几小时，我就可以一头扎进实习的工作里，检验我的知识和能力了。，就象跳水一样，我要一口气游到对岸，不出成绩，我就不出来，没有收获，我就不下班。虽然以前也短暂实习过，可我还是感到新鲜，因为，这将是我毕业的重要内容，毕竟，实习过后，我就毕业了。实习 过后，我就可以去作一名合格医生，去拯救那些在病痛中煎熬的人，眼前又出现父亲举起艰难的双手的情景，这时，我十分自信，只要我轻轻摸一摸就好了。母亲在一傍露出了幸福的微笑。这几年苦没有白吃，我是村子第一个走出去的孩子，也是第一名大学生和医生。我又看到乡亲们激动神情，这下可好了，我们的生命保护神回来了。村子里建起了医院，首先是对孩子，我开始为大家做义务身体检查……
饥饿打消了我的幻觉，车厢里的人都快睡着了。陈雄在一只香烟的催化下也靠在椅子上睡着了。我感到意思悲哀。大家相互几双陌生的眼睛看着，不知在想些什么。下一站，又将各奔东西。就象是天空飘飞的云彩，不知一会儿又随风飘向何方？我听得见别人回家的喜悦，然而，该回家的我却离家越来越远。由于时空的阻隔，我的心却只能更加贴近故乡，贴近家乡的亲人，仿佛感受到他们的呼吸，他们的心跳，我几次想叫醒陈雄，我也该回家去。可是，面对列车，行使的列车，我的思绪和车轮一起旋转起来，在铿锵有力的节奏声中，我考虑不了那么多了。更加现实的一切把我的心充实得满满的，我的心渐渐好多了。
晚上了，列车终于到站，我把陈雄叫醒，匆匆下了车。经过一天的疲惫，陈雄的身体也软下来。我象一头老牛，艰难地拧起行李，瞌睡的双眼，四周的景物在打转，城市的灯亮了。陈雄在前面走着，我紧紧跟上，害怕走掉似的。来到出站口，迎上来的是刘明芳和陈英，刘明芳挥动着手喊：
“陈雄，在这儿，在这儿。”
“哥，我们来接你了。”陈英高兴地跳起来。
陈雄挥手来到她们身前说：“明芳，你们等久了，妹妹，谢谢你了。”
“爸妈都在家等你呢！”陈英说。我仿佛成了陈雄的包袱，他们都把我给忽略了。我站在陈雄身后，看着眼前这两位在夜色中依然精神的女孩，自个儿发愣。
“走吧！快回家休息吧，大家还在等着你呢！”刘明芳说：
“走吧，我们走吧！”陈雄说：
突然，陈英对我说：“余乾宇，你真的来了？”
“我？？”我疑惑的望着她，看到的是惊讶，难道陈雄只是随便说说的吗？难道 他们对我的到来感到意外吗？或许她只是说说而已。我却真切地踏上这片土地，窘迫中我不知说什么好。“是的，我。”
刘明芳急忙转过头说：“余乾宇同学，我儿马内一直在盼着你的到来，还担心你气量小，不来呢！”我相信刘明芳 的话，心情的温度一下子恢复了正常。我说：
“真没想到，我会在这里实习，多亏你们的帮助，解决了我的大问题。现在，我可以和你们在一起了。”
来接我们的就是陈雄家的车，我坐在前面，他们三人作在后排，有说有笑。我望这这个陌生而 美丽的城市。夜色朦胧中，我不知道走了那些路，又走了多远。经过了好几个红绿灯，车子来到一个安静的小区，在一座洋式三层小楼前停下了。我猜想，应该是 他们的家了。下车后，迎上来的是陈雄他爸的他妈。我轻声地叫了一声“伯父、伯母”后就再也没有说话了。他们话一直在陈雄身上，好不容易才讲完。进了屋子，已经是8点30分了。
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餐，我就被带到一间屋子躺下。第二天一大早，我醒过来，看这洁白的墙壁，美丽的窗帘，舒服的地毯，温暖的被子，原来，他们的生活是这样。我起床后来到客厅，看到陈母已经在忙着收拾板凳了。看到我就问：
“你怎么不睡呢？他们都还没有起床呢！”我感到了母亲的温暖，我回答说：
“伯母，我睡得早，没那么疲惫。你这么早起来料理家务，辛苦你了。”
“辛苦算不上，。当女人吗！就是这些活。”陈母说：“孩子他爸该上班去了。”
陈雄和陈英也起来了，早餐桌上，陈摸伯说：“孩子们，从今天开始，就是你们的实习开始，在医院里，我会给你们提供最好的医生和设备条件，今年，还有其他学校的学生，希望你们作得好些。我不图个啥，只是希望你们多学点知识。以后留下来或者给我宣传宣传就是了。”
我听得出他的商业智慧。毕竟他是从一个成功的商人走出来的。试想，一个非医务工作者甚至连最基本的医学知识都不懂的人，能够开设一家不错的民营医院，可见他的本事不一般。我说：
“陈伯，你真不错，听陈雄说，你年轻时还是个商人，不是医生。”
“不是医生就不可以开医院吗？”陈伯笑着问：
“不是。我是说，当初我不相信，现在总算相信了。现在又有陈雄的帮助，医院的工作一定能够作得更好。”我急忙说：
“我后悔我不是医生，所以，我希望我的子女成为一名医生。”陈伯说：
“我却不喜欢医生，整天紧张兮兮的。太累了。”陈英说：
“妹妹，你的喜欢哥哥啊！”陈雄说：“还有余乾宇同学。”
陈英向我瞟了一眼，笑了。我看着她那天真的笑声，说：“陈英的话是对的，当医生是很辛苦的。但是不喜欢医生的人却更加令医生喜欢。”
休息了半天，原来，他们住的的是市有名的乐园公寓。这而远离车辆的废气和噪声，也许是他们家有钱的缘故吧，好象又回到田园风光，是那样宁静，那样宜人。我想我是住在这儿该多好啊。中午陈雄对我说：
“乾宇，由于住房紧张，没有房间给你住了，医院已经空出一间宿舍给你。那儿上班方便。”我知道，我不可能跟他们住在一起的。他们不会同意，我也不愿意。
“每天，到医院食堂用餐。昨天晚上，考虑到你的实际，。我和爸商量了，决定给你正式职工待遇，希望你腾出时间认真实习，学到真本事。这是开始的支出200元，你先买点东西。”陈雄拿出钱来。
“这样？”我奇怪的望着他，不知说什么好“你们怎么给我这样优厚的待遇呢？我只是一个实习生，这怎么可以呢？我是实习生啊！”
“拿下吧！我们都相信你，都会帮助你的，你一定会有成绩的。”陈雄说：
经过下午的安排，我来到了医院的职工宿舍，找到了自己的房间，那是一间10平方米的房子，有一张床，还有一个电视机，和桌子，对我来说，已经是奢侈的东西了。我为他们的细心感到高兴。晚上，刘明芳也来过，询问了一些情况，我一一作答。她十分高兴。我十分不解地问：
“你们怎么能够给我这样的好条件呢？”
“也许他们喜欢你吧？”刘明芳微笑着说：
晚餐后，我回到自己的房间，医院的寂静一下子侵袭过来。偶尔有病人的说话声，大街上的车辆声也越来越明显了，夜真的来临了。只有几个窗户亮着灯。我来到小小的窗边，呼吸着夹着药味的空气，感到很陌生。在这儿，将是我的归宿，一呆又是一年，时间没等我多考虑就来到此刻，学校的生活还清晰可见，来到床边，我翻开一本书，什么都想看，可什么都象是看过了，在不知不觉中我睡着了。
半夜的冷风从窗户爬进来，把我给唤醒，我起身关上窗户，灯一直亮者，我心理还有一丝害怕，第一次一个人独享这一片夜的清闲，一个人承受着寂寞。说怕什么呢？心底没有底，周围静极了，我努力克制自己，下半夜，思绪合着夜的心跳一直没睡着。
从第二天开始，我就开始了我的实习生活。我和陈雄在一起。本来，实习生是五个人在一组的，那样可以节约一下实习成本，老师也好带。一位主治医生带着我两，心底总不塌实，但正因为是我和陈雄，他乐意了。我们首先在外科实习。按照实习计划，我们将在外科、内科、临床、药剂实习，学习检查诊断、撰写病历报告……
为了不浪费时间和机会，为了对得住着来之不易的条件。我开始计划着这短短的一年怎样学到更多的知识和技能，比他们都要好。我希望在这一年里走出来，由一名学生变成一名医生。在内心的毅力坚持 下，我暗下决心开始我一年的艰苦努力了。
第一个周末，陈雄邀请我去刘明芳家。我十分高兴，可我问及去的原因时，他却不回答：
“你去了就知道了。”
怎么去呢？我又没有与刘明芳联系过。连房子的东西南北都不知到。刘明芳曾经告诉过我，我总觉得我是不可能去她家的。在交谈中给忘得干干净净。况且我是和陈雄一块儿去呢？不知道是去拜访还是别的事。
下午，正当我下班犹豫不决时，一位护士小姐告诉我，陈雄叫我一块儿去。当我问及怎么去时，她却不知道。我一下子犯难，我该怎么去呢？我想到了陈伯母，我给她家里打个电话，问问地址，在乘出租车。来到办公室，那儿的人都走了，我拨通了电话。
“喂，你找谁？”我听出是伯母的声音。
“我是余乾宇，陈雄同学说一起去刘明芳家，可现在联系不上，我不知道她家的地址。伯母，你可以告诉我吗？”我说：
“陈雄和他妹妹已经出发，大概是找你来了。”
“出发了？”“万一他们不来怎么办呢？”我说：
“我把地址告诉你吧！”
从那儿得到地址，我就开始等了，想着他们已经在路上了，一会儿后我们就一起去，我什么都不用考虑了。等了半个小时，我失望了，他们还没来，也许他们不会找我的，就让我自己去吧！我去吗？我很矛盾，难道是刘明芳的要求，可陈雄根本不愿意看到我。我来了一周了，也应该去看看这位我心目中的善良女孩，我还不清楚她们的家庭情况呢。
去是决定了，我又为礼品感到为难，我拿什么做见面礼呢？200元钱已经花费得差不多了，我还没有想到这笔开支，走在大街上，我东瞧瞧西望望，手里捏着30元钱真不知买什么好。我又不清楚她们喜欢什么？况且，我从农村来，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农村的送礼肯定与城市是不一样的。我知道北方人喜欢喝饮料，可是一箱饮料我钱不够。我在街上逛着，就是决定不下来。在商场我很快就被推出来。下班了，我感到急切了。时间不多了，最后我决定买4斤水果，这又便宜又简单实惠。想必也没什么可跳的。然后我打的去了。
在城市转了多久我也不清楚，反正我的普通话跟司机沟通有问题。终于在一条宁静的街道下车了。等付钱后后，车飞的开走了，我拿出地址开始询问，那时我一下子傻了眼，地址错了，司机把我带到了相反的地方，我打听了很久才问清楚，心中不免升起一丝愤怒，又是自责，就这么大年纪，还是一名大学生，怎么被骗呢？司机说路远，要座二十分钟， 我就有那种预感，终于还是发生了。车真的走了，我被捉弄了。想起这夜色下的黑暗，我有点害怕，手中的水果在灯光下格外耀眼，好象那就是我的身份，我的通行证，我后悔不应该把我的具体情况跟司机讲那么多。想到陈雄，我又感到自己好笑，今晚也别提去明芳她家了。怎么办呢？我在也无钱打的了。担心又被别人宰割，想不到这个地方还有坏人，与明芳相比，实在太远了。我想不了这些，首先考虑的是回去，，可是，我问了几条路，大家看着我这呆头呆脑的摸样，摆摆头走开了。一对对青年男女从身边经过，我却没心思去想。我再也没有问路的必要了，有的人不告诉我，有的人的也不知到。这时，我来到报亭，花2元钱买了一张城市旅游交通图，找到我的坐标位置，开始我的有意义的散步了。
路太长，在人群中走着，我很匆忙，象一位赶路的人，谁知道，我在找路啊！过了几个十字路口，我又停下来，找到自己的坐标，然后前行。心中的痛很矛盾，我为自己感到惭愧，也无端地恨起这个夜来。夜色终于笼罩着整个城市，两旁的楼房整齐有序，一条不熟悉的大街在路灯的延伸下变成了一条飘带，我在飘带上却沉重地走着、走着。
也许是疲惫了，我忘记了我的目的，只知道现在是我回去的时候了，偶尔经过一家影响店门口，动感十足的节拍振得我跟上节拍跑起来。半个小时过去了，我还是没有回到住处。肚子开始向我要东西吃，我忙了一个下午，我才发现自己还没有吃晚饭。袋子里的水果正好填包肚子，平时，我是不买水果吃的。我一边走一边大口大口啃起水果，那狼吞虎咽的样子实在让人好笑，可是我顾不了那么多。凭着强健的身体，和不屈的精神，我在大街
时间在奔流，我发现身边的人少了许多，原来我走错路了，摊开地图，我发现自己走过了两个十字路口，又好气又好笑。我想到走捷径，若沿着大街走，也许一个晚上都在走。突然，我发现来到刘明芳家的公司门口，使我来了兴趣，我又向前走了一阵子，前面是一条河流，我该怎么走呢？我决定走下去，让开这热闹的街道，我来到这宁静的居民小区。我四处张望，这儿的居住环境很好，我顺利通过大门，向那别致的洋房走去。我不希望能够见到大家了。可以看出，这是一个有钱人的聚居区，每户人家都是一栋小洋楼。借着楼上的灯光，我看到一辆小车开动了，留下一个年轻女子想必是跟男友约会回来吧，时间还算早，我有点不知所措，看这她好象没有走，好象还在等谁？在灯光下，我看不清楚她的脸，一种不安涌上心头，我怎么能够这样看着别人呢？我镇静的走过去。突然，她却向我走来，简直是在跑。
“乾宇，你怎么这时才来？”天啦！怎么是刘明芳呢？我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事实，可是，眼前的一切却告诉我是真的。我的水果还在咽喉，狼狈极了，找不出合适的话题，明芳已经当住了我的去处，我转身就跑。
“乾宇，你站住！”明芳的声音让我停止了脚步。我转过身说：
“明芳小姐，你们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乾宇，你是走路过来的吧！”明芳打断了我的话。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看到她亲切的看着我，我手中水果象千斤重担望下沉。怎么给她解释呢？她会相信我吗？我直摇头。
明芳感到很吃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很是不解。我如果不是到她家，又怎么会出现在她家门口呢？一连串的问题都无法解释。我感到好可林，偏偏遇到明芳小姐，我轻声说：
“对不起！请代我向伯父伯母问好，我今天……”
“你不是答应了吗？”明芳打断了我的话，
“是的，我答应了。但是？”我实在讲不下去，我都这样大了，难道还要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讲一遍不成，她知道了会怎样看我呢？明芳似乎看出了我的心事；
“乾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说说吧！我恨没有去接你，陈雄先到，可是我们一直在等你，刚才才离开。我很奇怪，你怎么没来？地址我不是告诉你了吗？这儿出租车都知道的……”明芳说出后又感到后悔，我不是明明走路来的吗！好象在责怪我的：“怎么不打个电话呢？我可以来接你。对不起，我太粗心了。乾宇，我们依然欢迎你，走到家坐坐。”
“明芳，今天是我不好，对不起，我错了。”我激动地说：
“乾宇，相信我，你怎么了，说说吧！”明芳真诚地说：
我鼓起勇气把刚才的事情讲了一遍，她听完笑了，笑得那样真诚和善良，我一点都不感到尴尬，完全是一种信任和关心，没有一丝嘲笑的味道。我感到一丝依靠、一种温暖，明芳在我眼前太美丽了。笑过之后，她认真说：“我也为你担心，你是外地口音，受骗上当是常事，你太实在了。不过你的身体那么好，走走正好是锻炼。对这儿的熟悉，还要多走走。乾宇，你希望常来吗？”我使劲点头。这时，明芳的妈妈出来了，叫到明芳，明芳说：
“他就是余乾宇。”
“快半个小时了怎么还不回到房间呢？我担心你呢！”明芳她妈打量了我一眼说：
“伯母，对不起，我来晚了，”我说着拿出剩下的水果。
“没关系！”明芳她妈似乎不在乎这些地说：“你还是拿着吧！”明芳一下子接过袋子，我如释重负。
我跟着明芳来到她家客厅，明芳她爸已经站起来。看得出刚才打扫过的痕迹。我上前说道：“伯父，别劳驾你了，你坐下。”在我搀扶下坐下，一位五十多岁的老人，虽然身材高大，气色很好，可是岁月的沧桑已经写满双鬓。等我坐下，明芳她爸说话了：
“乾宇，你怎么这么晚才来？”我很为难，真不知怎么回答。明芳抢着回答：
“余乾宇有事情，这时才来，很是感动。我还以为他不来呢。”
“真是不巧，陈雄刚走，你就到了。”明芳她妈说。望着那张阴沉的脸，我不知是在责备还是讨厌，时间是晚了，他们也该休息了。
“乾宇，我们很佩服你，尤其是陈雄那件事情，我不知道怎么感谢你呢？”感谢，我听到刘伯的话，反问自己，也许陈雄是他们真正的女婿，虽然明芳还没有订婚，但说不定哪一天啊？我说：
“陈伯，别提那些了。今天我在这儿，本身已经得到你们的关心和厚爱。以后，我还需要你们的帮助，今生我还不知道怎么报答你们呢？”这时明芳走出来，微笑着说：
“我可不喜欢谁感谢我呢！我又无多大能力，帮助你多少。你的一切都在你自己，我很看中你的才能和为人，乾宇。”她递水果给我。
“谢谢你的褒奖，蓬生麻中，不扶则直；白沙在涅，与之具黑。相信在你们的影响下，我会更加努力的。”这时刘母说话了：
“年轻人真会说话！”
我感到十分为难，这时华贵的家庭，我在哪儿，好象与环境不相称，虽然房间宽敞，可我的汗水还是往上冒，尤其是吃东西，我的动作象只猴子。刘母的脸色不好，我一眼就看出来了。其实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好谈的。我总找不到话题。时间很晚了，我应该道别了。明芳把我送出来，来到路灯下等车。我总觉得有话对明方讲，话到嘴边有没讲出来。终于出租车来了，明芳挥挥手，车在我们身边停下，我在打开车门时，转过头对明芳说：
“明芳小姐，你妈妈的脸色不好，也许是身体生病了吧？”
明芳望着我，眼中顿时涌出泪水，把我下坏了。我为我的话感到自责。说真话，我不是在骂人。面对明芳突然的变化，我马上补充说：
“对不起，请原谅我。我不应该这样推测，也许是我来得不是时候，或者我根本就不该来。你妈妈的心情不好。”我不安，我成了一个不受欢迎的人。我好象在大庭广众之下被脱光衣服，我急忙上车，看到明芳不停地摇头，还是不说话。我的心很纳闷，到底是怎么回事呢？女人的眼泪太容易落下了。我下车身手给她擦干她的眼泪。我竭力解释说：
“明芳，一见你妈妈，我就有一种不安的感觉，也许我不应该那样注视她，明芳，你别曲解我的意思。”我紧紧握住她的小手。然后又松开上了车，她来到车窗前，掏出10元钱说：“、、、医院。”我知道她是为我好，证明我是这儿的人。车开动了，我轻轻地在窗口挥挥手。
回到宿舍，明芳来电话了。我来到值班室，那儿的人很少。我举起话筒“喂、，我是余乾宇，请问有什么事？”
“乾宇，我是明芳，对不起，今晚爸妈对你不好，我心底很难过，请你原谅他们，原谅我。”我听出来，她是在为我想，看来是刘母真的在生我的气。我轻声说：
“明芳，你别为我担心，我知道我说错了，请你们原谅我。我不应该那么晚才到。相信我，我不会再让你难堪的，我很感动你对我的好，我已满足了，我还苛求什么呢？”
“乾宇，你没有错。妈妈是生病了，已经快一年了，一度还病危过，我一直为她担心。每当提起她的健康，我都害怕。”明芳说着又哭出声来，我的心也跟着她的抽搐紧张起来。她是那样地爱着她的妈妈，我突然感到一种责任涌上心头，我应当竭力帮助她。
“明芳，别害怕。陈雄已经毕业了，一定能够康复的，我可以帮忙。”我关切地说：
“乾宇，你真的会帮助我吗？”明芳似乎有点高兴地问：
“明芳，请你相信我，我将为你作出一切，这就是我的实习吧！”我自信地说：
“乾宇，我相信你，希望你能够帮助我看好妈妈的病。别在为今晚的事情不快了，以后我会找个时间给你道歉的。祝你晚安！”
“谢谢，晚安！”我放下电话，心情顿时沉重起来，想不到幸福的家庭，善良的人身边还有这么不幸，太不公平了。这是对明芳的饿折磨，我好象感受到心疼，我太为她担心了。
第二周五，陈雄找到我，叫我带上药品来到明芳家，大家都在。看到陈雄的医生本色，明芳她妈很高兴，心情好多了。我是一名助手，一名默不作声的助手。我心里很安宁，我愿意作一名出色的助手。每次看到明芳忧伤的双眼，我心情一下子沉重起来，我更加认真和仔细了。刘母的得是心脏衰竭，是心脏病转化的。从三年起，她就三天两头到医院，好的是两家人关系好，住院方便还没花钱。上次，听说，陈雄被人打了，她的病情一下子加重了许多，把全家人急坏了。好的是陈雄没大碍，否则，说不定她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我猜想，那事情与我有关，他们现在对我，也是用一种公平吧。虽然事情已经过去，但心中的隔阂不是一下子可以解决的。我更加理解她的心情，更加同情她的身体，更加希望能够帮助她摆脱痛苦。我暗下决心，一定要帮助她摆脱痛苦，为此，我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以后，我每隔五天就要去检查一次，每月一次CT检查。每次，我都是陪着陈雄来的，明芳总是在家等着。她的工作不算忙，但是也没有太多的时间停下来。由于我的仔细和挚着，逐渐代替了陈雄的位置，大家都很放心我。每次，他就是陪着我一块儿来，在刘母眼里，我永远是陈雄的助手，每次有一点点小成绩，她都夸奖一番，陈雄乐了，我也感到高兴，我终于可以为大家作点事情了。一个月后，陈雄把事情全部放在我身上，我也乐意接受下来。每次，陈雄和明芳都在我到了以后才一块儿出去，这对陈胸很不利，他多么想和明芳在一起，哪怕就多一分钟。我明白这一点，有几次借故迟到半个小时，然而，明芳还是在家等着，在家做准备，丝毫没有责备的意思，她知道我很忙，可是我无法告诉她。有时是我故意的。每次想到这时，我又感到对不住明芳。终于，矛盾还是出来了。
八月的一天下午，陈胸给我大电话，叫我六点才去，他先去那儿约明芳有事情。我同意力了，我呆在家里看书，以前，都是5点去的，而今天时间改了，总是感到心不安，书也难得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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