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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金木岁月 来源：友人小说频道 加入时间：2006-7-22 |
我经常听到哭泣的声音，在梦中，在灵魂深处，就象那深山里的回音。——肖陌紫
1
那年，我因打架被学校劝退，被迫转到了一所私立的贵族学校重读高二。
那年，我刚好19岁。
19岁是梦的季节。我一直在等待着我的天使。在梦中，她长发飘飘，穿一件碎花裙子。
新学期开始了，第一节课是班主任的自我介绍和新学年的计划。
同桌是个高个子，他让我的自尊受到了极大的伤害。
从第二节课开始，我便昏昏欲睡。睡醒后，我打量着班上的女生。最终我和同桌得出一个结论，班上的女生除了恐龙就是野鸡，除了野鸡就是恐龙。
2
星期五的下午是艺术课，单周音乐，双周美术。
当音乐老师走进班里时，全班同学都惊呆了。
她穿着白色连衣裙，一脸的稚气未脱。
“我叫肖陌紫，来自安徽。一件白衣胜雪的连衣裙，一个白雪飘飘的年代，造就了一个一穷二白的我。我希望有一天，我也能象那紫色的蝴蝶在陌生的地方起舞，最好还有些许风铃声。”
我被她的美貌和话语迷住了。那一刻我知道她就是我今生要寻找的天使。
不出半个月，我便知道她今年20岁，刚毕业。她住在教师宿室B404，刚好在我出租屋的对面。她喜欢吉他，有时还玩弄编钟。
我忽然发现这个世界有钱真的很好。现实还不够黑暗，让结局来的更荒诞些。我和她将成为本世纪最最最幸福的一对恋人。
3
假日我经常去酒吧喝酒，有时乐队吉他手没有来，老板便找我去凑数。
回到出租屋已经两点了，前女友亭打电话来问好。她说，涛现在高3了，学习很紧张，但她有时还会想起我。
我说，我这里可以听雨，渴了喝杯茶，房里还飘有茉莉清香，但现在还没有下雨，我正在看书呢。
亭说：“你变了，不知是不是我伤害了你？我们的认识没有悬念，平平淡淡的就走在了一起。也许是我做错了什么，我们成了孤立的整体。我一直以为我们暂时分开一段时间，冲突也会随之淡去。而事实也是这样，冲突没有了，可我们之间的感情也淡了。我总想忘记你，可滴下一颗眼泪需要一千年，而擦干眼泪的滴痕需要一万年。我时常会走我们走过的路，我时常会听你唱过的歌……。”
明月不知我已去。月深还照读书窗。我在阳台上望真对面的宿室发出惨淡的光，肖老师正在玩弄着编钟。晚风吹拂着他的秀发。我对亭说：“亭，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同学之间的感情最难解释清楚。争吵。争吵过后是另一番宁静。我想，我会淡忘你的。我现在喜欢上一个女老师。她有你一样的秀发，可我从来没有见她穿和你一样的碎花裙子,但她的白花裙子也很迷人……”
从理性的角度看待感性，从感性的角度思索理性，这正确吗？我想，我爱上的应该不会是亭的影子。
4
10月20日是学校运动会。我在教室里听歌，窗外的球场还有一层霜冻，望着车如流水马如龙的街道，似乎只有路树还有路树下的失业者在点缀着山城的寂寞。
城市的庸扰满栽着年轻的疲倦，远出的圆盘，还有汽车遗留下的尾气，映出山的郁郁葱葱。
阳光撒在米黄色的窗台上，象山村的夜，格外宁静。当我离开教室的时候，一只蝴蝶悄悄屹立在窗台，守望着那落单的身影。
我和啊腾在礼堂跳街舞，那玻璃壁上似乎有一朵枯萎的花在注视着我等待着我。
“肖涛周腾原来你们在这里啊。我正想去找你们呵。”
“是吗？陌紫老师你找我们什么事啊？”
陌紫老师笑了笑说：“你猜。”
那浅浅的酒窝就象山谷里的幽兰，散发出米人的芳香，不容我多想，陌紫老师又说：“肯定猜不着吧！因为我是没事找事。”
说完，她便走了。
第二天，她又来了，穿了双太空鞋，和花裙子,背了个大吉他。
她调了调弦，然后对我们说，跟着唱。
那音调响了起来，是黄大炜的《你把我灌醉》。虽然这不是舞曲，但学街舞的人很少有不会唱的。
一曲完了，她说，我们唱的不错。
然后对我说：“肖涛，听说你吉他弹的不错……”
一番客套后，我接过吉他，松了松弦，便开始拨弄BLUE的《ALL RISE》，慢慢的她唱了起来，啊腾也开始轻吟。我加快了节奏，旋律在礼堂跳跃，犹如黑夜的蝙蝠,犹如她的花裙子,让我情乱。
晚上，我又在阳台上看她。她似乎也看到了我。她挥了挥手，月的余光扫视着她的手。我想起了一句佛语：掬水月在手。
第三天，我们唱完歌，就开始聊天。她说，她家乡一年会下四场雪，现在也应该在下着。雪下的很小，但树上花上都披满了银丝。
我问她，那可以堆雪人吗？
她说，堆雪人可有趣极了！只是她那里的雪下的还不够大。
她说，她喜欢看书。我说，我也喜欢看书。
她说，《围城》看过吗？
我摇了摇头说：“我只看武侠，我最喜欢的就是古龙……（此处省略100字）”
她说：“《围城》是一本很有哲理的书。”
“城外人的想冲进去,城里的人想逃出来。这是里面最有名的一句……（此处省略1000字）”
5
是一个有雨的夜晚，我没有去酒吧玩。我在一个书店买了本书来看。
雨羞涩的下着，我知道了《围城》的作者是钱钟书。
雨还在下，我翻着一页又一页的紫红心叶。那书上写着：他发现自己毕业了没几年，可是一做了先生就属于前一辈，跟现在这些学生不能在心同理同。
我想了想，那妙意只可去秋梦边缘捕捉。客厅的风铃声伴着些许风声，让我不能如入睡，我想象着陌紫老师穿着花裙子在厅里跳芭蕾舞,那裙摆的边缘是梦的湖畔。
天晴了，那晨曦映着雨水。我又一次来到市郊的小山，那一方心土。
我走进木屋，打开小窗，拿出竹椅，吹响了柳笛。风和柳笛声萦绕在一起，我开始谱曲写词
那花逶迤在花丛中
柳笛还来不及吹响
在紫蝴蝶迷失的那一天
我开始吹响柳笛
……
写到没有灵感，我开始遐想：西边的云彩，水里的蛇。
晚上我邀请陌紫老师去酒吧听我唱歌。我央求老板让我主唱《原来我有爱》。
“原来我有爱早已深深埋在我心海
好多的话不能说出来
只怕一旦表白
从此以後再也不能真情以待”
第二天，太阳还没有晒到屁股，我又要起身去上学了。
晚上睡得不够，只有上课补。睡醒同桌说我会呓语，我半信半疑的拿出《围城》来看。
每天都期待假日的到来，因为只有在假日，我才能和陌紫老师在一起。
现在是11周了，和她认识特很久了。在课外，我都叫她陌紫。
今天，我将带她去我的木屋。
我早早骑着摩托去等她，她背了给大吉他。
我把摩托停在了山下。我帮她拿吉他。
她边走边唱。在绕过一个小竹林时候，陌紫差点摔了一交，我抓住了她的手。
忽然，好象有股莫名的伤痛涌向心头。
她的手擦过我的指甲，摔在地上，两脚蜷缩在一起，额头露出焦虑不安还有愤怒。我第一次看到女孩子的惊慌，我也不知所措。陌紫凝望着小溪旁的野草闲花大喊：不要，不要。
地上的灰尘吹散了天边的阴霾，陌紫的不安也消失。
我和她携手走进木屋。这是我第一次很她如此亲密的接触。
我拿了竹椅给她做，她微靠着木屋，仍是不说话。我放下吉他，吹响了柳笛，开始谱曲写词：
那尘飘落在尘土里
我还来不及追寻
在柳笛声飘扬的那一刻
我开始诧异迷惘……
陌紫也拿出吉他，唱着：
那人消失在人海
魂魄还来不及带走
在你呼唤我的那一秒
落花也开始独立……
在以后的每个星期天，我们都会去木屋玩。陌紫说，应该在木屋周边种一些花。于是，我在那里中了百合和梅花，还有许多不知名的花。我喜欢紫藤萝，所以在那里搭了个花架。我们时常依偎在紫藤萝下聊天。
她时常去我出租屋那煮面给我吃，她总是喜欢听着古典音乐，看我的武侠书。她说，这叫雅俗共赏。我则看她带来的《平凡的世界》。
6
快过年了，学校放寒假，我骗父亲大人学校要补课，不能回家。父亲对我的话总是深信不疑，仍是拿大把大把的钞票打我。我有时候真怀疑父亲的智商是零。他每个月给我的钱都够我一年用的，我银行的钱都有6位数了。
1月的天还不是很冷，但梅花香已经飘的很远很远了。
今天，我还是第一次去陌紫那里玩。当我打开门的时候，房里飘来一阵淡淡的昙花香。
陌紫正在和她母亲讲电话。讲完后。陌紫说：“早已习惯生活的冷清凄凉，早已习惯人们的冷言冷语。如果我有选择的机会我会选择逃离。”
我有点摸不着头脑的说，有许多事情我们无法解释，有许多事情我们不需要解释。
陌紫猛扑到我怀里哭了。原来是我们走得太近，有些闲言闲语传到她母亲那里去了，她母亲让她回安徽老家。
我衷心的佩服高科技的力量，是它的伟大让我抱的伊人在手。我想起了《围城》里面的一句话：两个人在一起,人家就要造谣言，正如两根树枝相接近，蜘蛛就要挂网。我挂在网上深情地说：“如果你在家里还不能感到温暖，那么请你逃离。逃离到另一个地方去。因为这样你对家还会有幻想，有期待，而如今正好有一个人愿意一生保护着你守侯着你，你愿意和他一起逃离到那个精致的木屋吗？”陌紫紧紧的抱住我。那晚我们抱在一起哭，哭到东方露出鱼肚白。
正好有一个人愿意一生保护着你守侯着你，你愿意和他一起逃离到那个精致的木屋吗？”陌紫紧紧的抱住我。那晚我们抱在一起哭，哭到东方露出鱼肚白。
第二天，我们一起去爱的小屋。陌紫说这就叫陌园吧！对联就用紫陌红尘拂面来，无人不道看话回。
我们一起弹起了猫王的《LOVE ME TENDER》
love me tender,love me sweet，never let me go……
7
就在年初一的时候我和陌紫同居了。白天我们依偎在一起听歌看书，她总喜欢抚摩我手臂的蛇鳞，我们在被窝里亲昵，就象流水的叮咛。
晚上我们就在酒吧了唱歌，我最常唱的是吉米*享德里克斯上午《紫雾》。有时候我们也唱自己写的歌曲。
一天亭来了。我们为她唱了首《LET IT BE》。
亭说，我父亲知道了我和她分手的事，而且知道了我跟陌紫的事。
我也不知道父亲和董事会说了什么，总之陌紫被学校开除了。
3月的天，弥漫着梅花香。有许多人来为我们送行。在校门口，我们为大家唱了首《心云》。
掌声响了起来，大家也在一起唱。在人群中我隐约看到有几个老师在唱：
天上的云是我的心
风吹过飘流不定
谁能用真情
谁能用真心
让我的心不再象浮萍
……
我们走了，可那歌声却留在人们的心坎，余下的是不胜悲凉的梅花花瓣。
8
虽然我们离开了学校，但我们还是经常漫步在紫荆校道。在月圆星稀的时候数一片一片寂寞，从被数到南，从东数到西，数到我们忘记了所有的哀愁。有时我们就在木屋过夜，两个人倚靠在花架上，想着童年的千秋，还有不切时间的梦。
7月的天，在半山还是找不到一丝炎热的气息，但我们总喜欢赤裸裸地躺在一起。躺在一起赏月，躺在一起天南地北的聊天，聊累了便大批小溪洗澡。那种清凉的感觉难以入睡。陌紫说，我们的前世一定认识，我们的来世还会相遇。我们会彼此的守护着对方。
9
陌紫抚摸着我手臂的蛇鲮，我想这已经是第1001次了。
我对陌紫说，是我9岁那年，我去浙江玩。在兰心湖畔，我看见了少有的紫昙。据说，在紫昙花开时，许的愿望一定能够实现。
就在在紫昙花开的时候,就在我许愿的那一瞬，我被蛇咬了，那是紫昙的守护神。我猛的把紫昙花拽出来，放在伤口消毒。后来有人对我说，我注定要背三世的罪。陌紫说：“我知道。倘若有一天你死了，我也要追随你而去。如果下辈子你还记得我，请你到木屋来找我。那时我会是一株紫昙。那时我会等待着一个叫涛的蛇来守护我。”
10
我不知道我和陌紫的结局会怎么样，但我相信我们曾经爱过就已经足够。
人是喜欢回忆的，回忆时候我会变得很美，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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