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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笨海豚 来源:友人小说频道 加入时间:2005-7-11 |
老三骂的那个人就是写《狗爱低谷》的刘先生,而刘先生所以能来这里给老三写传记,我觉得总有几分报复的意思。这三位都不是局长的人,而是局长请来的。局长之所以请刘先生,有一个原因就是,刘先生是他的妹夫。他希望妹夫能把握好这时机而出名,局长知道当年有一种论调就是说,他的妹夫是“黄”狗,他也知道是老三传出来的,所以他千叮咛万嘱咐说,这本书是教育人的,你不要把个人的感情加进去。局长还不放心,又请了一位治学严谨的历史学家来监视自己的妹夫。而那位批评家到底要干什么,我不知道。
我从医院走出来时,门口一个东西一闪,我还没来得及眨眼,一堆肉就出现在我面前说,给我查到了吗?我烦透了,因为还要去社里收拾出三张桌子来,所以我就说,没时间!我说完就跑,那堆肉又在那发楞呢。我想不明白,为什么她不去问社长,而社长为什么不告诉她?我去社里把三张桌子用了一分钟擦了擦,然后就回了家。
我一路怎么也想不明白一个问题:老三死了,社里有许多人竟然不怎么高兴。我的意思并不是说,老三罪大恶极,死了会举国欢庆。但是,他们之中有被老三打破鼻子而流血不止的,有被老三一脚踢到墙上又反弹回来的,有被老三从二楼扔上三楼的。按正常逻辑来说,他们对老三的死应该感到高兴才对。而且那天参加葬礼时,有几个人还哭出了声。我他妈真难以理解现在的人性。就连高影,一个和他处了六年多的女友都没有哭,他们哭什么?我一想起高影就生气,尤其是在老三的葬礼上,她竟然没有哭。她应该哭的死去活来才对,可是她表现的很镇静从容。穿的还他妈的那么少,贱货!我在我的门上踹了一脚,没有开,我忘了我和高影不一样,是经常锁门的。如果这门要是老三在上面踹上一脚,肯定会开。老三的劲不知道是怎么来的,我怀疑他拉屎用的劲比我玩拉力器用的劲都大。大三时,有一次他和高影闹矛盾,高影在宿舍里不肯见他,他发了疯,一脚踹开高影宿舍的门,进屋后,直接奔窗口去了,回头对高影说,我跳了。没等高影说,你跳吧,老三就跳了下去。从三楼跳下来以后,老三又回到了高影宿舍门口。高影都傻了,在床上一动不动。老三又说,我跳了。高影还是没来得及说话,三楼上又跳下去一个人,当然还是老三。老三第三次上来时,高影已经准备不让他跳了。可是老三好像跳上了瘾,推开高影,又跳了下去。高影急忙去找我,我上到三楼时,发现老三正双手拄着窗户喘粗气。我说,老三别跳了。高影答应和你和好了,老三慢慢的回过头来,额头上都是汗珠,看着高影说,我真的,喘了口气,不能没有你啊。他妈的,当时,我真想过去揍他一拳。而高影比我还快,上去把他搂住了。老三就在高影背后向我做了个必胜的手势。那件事情以后,高影对我说,如果老三摔死了,她会内疚一辈子的。我说,你在怎么可以说是内疚呢。高影说,我只是这么想的。所以现在老三是烧死的,而不是摔死的,高影就不内疚了。
那件事情使老三得了个空中飞人的外号,老三说,他第一次跳时,是闭着眼下去的。但当感觉来时,他发现睁着眼非常的爽。我说,老三,我去你妈的吧。我开始时说过,老三因为摘了高影这朵校花后,经常在黑暗里被人用硬物击打。老三说,有一次差点让他逮着那“刺客”,但那人也会跳楼,从四楼的文体馆往下作自由落体运动。后来,我经常看见一个人一瘸一拐的在校园里走路。我对老三说,可能就是这小子。老三说,不可能,他是物理系的。物理戏的人都知道自由落体运动怎么做,他要摔伤了,那可是笑话。老三的意思是说,物理系的人跳楼是摔不死的。那么依照这种推论,物理系的人也是电不死的,因为他们知道电流原理。我曾去听过一堂物理课,那老师是山东人,正讲自由落体运动的原理。而且那老师希望每个人在他的课堂上都要踊跃实践,比如,正讲着课,他突然会指着一个同学说,你给我做一下被电以后的表情。于是被点中的人就像抽风一样哆嗦起来。我那天正好没有课,于是就在最后一排坐下了,听听那些物理系的人是不是不怕电流。而那老师讲的却是自由落体运动,百无聊赖之下,我到处看女孩,只有一个还可以。但却没有听课,在下面摆着一本小说。突然一根手指指向她,老师说话了:那位同学,你给我作一下自由裸体运动。因为老师是山东人,所以在发音不准的情况下把“落”念成了“裸”,我看见那女生很从容的站起来,向老师鞠了一躬,然后把双手向上举起,身体扭了一扭,学生哗然。我也笑了。
但后来我见到那女生时,她正和一个男生做自由接吻运动。身体也是扭来扭去的,高影说,那女孩很喜欢金庸的小说,所以追她的人都要知道郭靖在三十岁时,张三丰多大了。我说,那可是件难事,假设张三丰没出生呢,或者张三丰的老娘当时还没出嫁呢,那么我要怎么算。高影说,那就是生物系的问题了,所以现在她的男朋友就是生物系的。我说,看来中文系什么也做不了。
中文系的人的确做不了什么,但是自从老三跳那一回楼后,物理系就对我们刮目相看了,因为他们谁也不敢去跳,只有一个敢,还落得个残废。
我开始和三位老师写老三的事迹的第一天,就因为意见不和而下班了。事情是这样的:那个彼特仔细的看了我写的第一小节,也就是我往老三和凳子中间塞带有扣子的衣服的那一段时,他便大摇其头,说,怎么可能呢,一个纽扣是杀不了人的,缺乏生活基本的逻辑,应该改成刺猬。我来了气,说,我傻是不是,天天穿个刺猬去上学。他说,你既然想害老三,就应该是和他有莫大仇恨的,所以这里一定要改成刺猬。我和老三有没有仇,难道我不知道。但是他一定让改。我坚持不改。历史学家站出来了说:历史是什么就是什么,不是也是,所以我同意改,但最好不要改成刺猬,因为刺猬是国家保护动物,换成三角钉吧。彼特说,我觉得还是刺猬好一点,因为我是反面人物,反面人物什么事情做不出来。我说,如果改成三角钉,那老三坐上去岂不被扎死了,他哪能再被火烧死一次。批评家站出来了说,你们先不要吵,我个人认为,老三可以被三角钉扎,但不要让他死。这正好给以后的写作铺平道路,以后就可以这样写,老三因为被坏蛋扎了以后就经常犯痔疮,而总是带病工作,这不是很好吗?老三的确是有痔疮,但不是我用三角钉扎出来的,他是喝酒喝出来的。而且在大学以后才有的,如果让老三提前三年就长了痔疮,老三在地下绝对不干。历史学家立即反驳我说,老三已经死了,死了就成了历史,历史说他有痔疮就有痔疮,没有也有。所以在三比一的情况下。我掀了桌子,他们也不示弱,以沉默来对付我的暴躁。于是,我们就下班了。
社长听完我的报告说,你小子让他们去改,而且把资料都给他们,我他妈就不信他们能把老三那混蛋写成民族英雄。我说,你这个主义倒很好。我就急忙回家把高影给我的笔记本扔到了那三人的饭桌上,说:你们看吧,老三的狰狞面目。
我回到住处时,发现自己忘了锁门,因为门是开着的,我进门就看见了高影。我说,你又来干什么?她说:你写的怎么样了,用我帮忙吗?我说,谢了,现在这事情不归我管了,你要想帮老三做点什么,就去烧香,希望他能原谅你对性生活的无知与洒脱。高影向我猛扑过来说,你怎么逮个屁嚼不烂。我躲开说,这对你来说是屁,可对我来说是对老三的侮辱,我他妈要经常侮辱老三,让他知道自己找了个什么样的女人。没想到高影居然笑了,说:别忘了,那封信可是你写的。我说,少他妈跟我提那封信,我他妈以后再也不写情书了。高影说,是啊,现在的社会不时兴这个了。我大声的说,你给我滚出去。
高影没有滚,而且那天晚上还在我那里住下了。我是个喜欢晚上工作的人,所以她睡她的,我做我的,两不耽误。其实,我也没有什么工作好作,但因为床上有个女人,而且还是很漂亮的女人,所以我的工作就是远离那张床,让她睡他妈的觉。我不知道我是对不起老三还是对不起自己,因为老三的生时的女人在我这里睡觉,而我没有把她踢出去。如果老三活着,我会不会这样做?人他妈的就是这样,口口声声仁义道德,真的到了那时候,这他妈的全是废话。我记起了一段话,说:不见美女,全是正士,不见金银,都是廉士,正如不见骨头,狗都是好狗一样。虽然我没和高影做那事情,但是在我心中,我已经把她意淫了。其实,这不是第一次,在她那次把我压到床上让我招那封信时,我就产生了这种无耻的想法。当时正是夏天,高影穿着连衣裙,我光着上身,她压过来时,我闻到了她身上的体香,感觉到了她的身体,那是只有少女才有的身体,软而不失弹性,她一压过来,我出于防卫就把她抱在怀里,那是我第一次抱女孩,也是到现在为止最后一次。当时她的目光就不像逼供,而像一个情人瞅着她的爱人。那件事情以后有一段时间见到老三瞅我,我就发怵。我说,老三你他妈的别那么瞅我,我害怕。老三说,小子,你是不是做对不起我的事情了?我说,我去你妈的老三。但那句话是颤着出去的。后来我想,我根本几没有做什么对不起老三的事情,于是我请他喝酒。老三很诧异,说,为什么请我喝酒。我说,因为我没有吻高影。老三也说,小子我去你妈的。
现在高影在我的床上躺着,我在椅子上坐着,瞅着她,并意淫他。她睡的很香,呼吸很均匀。我突然觉得自己在和别人的老婆干那事,急忙起来去喝了一大桶凉水。那时候,我发现老三在空气里看着我,我毛骨悚然,对着外面大喊一声:老三,你他妈的不相信我?空气里,老三消失了。高影也醒了,那时候,才凌晨四点。
我中午被呼机吵醒了,高影已经走了。我看了看号码,是社里的电话,叫我速回。我骂着娘到了社里。那三张桌子前坐着那三个混蛋,社长出院了,我大惊小怪的去拥抱他,在他脑门上使劲撞了几下。社长把我推开了,说,上面来了指示,这本书在五天之内一定要出来。我说,那四万字肯定不够。社长还没说话,那“黄”狗起来了,说:所以我们要大量的插图,你和老三关系不错,把你们的照片都拿来。我说,老三不喜欢拍照,没有几张。历史学家说:有几张算几张,到时候可以在历史书上找出几张来。我对于这主意很满意,说,好的。社长说,现在讨论章节的问题,你的第一小节定下来了,就是刺猬。昨天刘老师写了两万多字,都是从你那笔记本里提炼出来的。我说,哎呀,我倒呀见识一下。那彼特就很不屑的一笑,说:没什么,小意思。我拿过他的小意思看起来。老三的童年是这样的,三岁以前总咬着母亲的奶头不放,三岁以后,在父亲的脖子上拉屎。七岁时偷看幼儿园阿姨洗澡,七岁以后,把许多小朋友打的不敢去学校上课。一直打架到十八岁,上了高中,剩下的就是我所知道的事情了。但我一看完彼特的小意思以后,就觉得老三的童年就是一个伟人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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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三的母亲有一次在雨后指了一下彩虹,当时就有了身孕,老三一出生,他家的院子里红光直射穹隆。老三哭声惊动了一个县,(下面是历史学家的注,注曰:76年老三所在的县有一次地震,按照历史的必然性,那地震就是老三的哭声引起的。)后来老三上学,嫉恶如仇。(以下是许多老三打人的例子,但都把被打的人定义成坏蛋了。)
我大致看了一下那些从笔记本上提炼出来的例子,并指着一个例子说,这不对!彼特很惊讶,(事实上他写的东西经常让他惊讶,而被我一个小辈提出来,他可真的惊讶了一回。)他急忙过来看,并说很对啊!我说,这很不对。社长深怕我又提前下班,一把夺过那稿子,念道:老三有三把飞刀,所以被百姓们称作老三,有一次,老三甩出他那三把使他成名的夺命飞刀,坏蛋就闷哼一声倒地而死。老三踩着那人的胸膛说,看你以后还敢不敢欺负我妹妹。于是,老三的大名在县里传开了。有些作恶之人闻老三之名而丧胆,那时候,偷鸡摸狗的人都不敢作案了。老三和派出所的人建立了良好的关系,派出所的人经常和老三在一起谈人生和理想。老三在自己素质提高的同时还帮助那些警察提高了整体素质,使得县里出现了一片和平繁荣的景象。社长念完说,这没什么不对啊,正是体现了老三的精神风貌。我说,社长,这里面起码有七个错误。第一:老三叫老三是因为他在家里排行老三,而不是他有三把飞刀,如果老三真是因为有三把飞刀而被人叫老三,那么他的两个哥哥就必须死,可是,谁敢去杀他两个哥哥,如果一定要杀也不是没有办法,花点钱请两个杀手就可以了。但是这钱谁出?而且万一杀不了,我们的书是不是要等到他两个哥哥死以后才能出版?第二:老三根本就没有妹妹,如果一定要说他有妹妹,那么他爹的生活作风就有问题了。他爹看了我们写的东西一定会来和我们打官司,输赢先不用说,我们何苦把时间浪费在打官司上面呢?第三:老三把那人杀死了,可没有去坐牢,这和我们现有的政策不符啊。,如果有读者看了我们的书,还以为只要是行侠仗义杀了人就不用去坐牢,那么我们这本书就是宣扬了杀人不偿命主义。第四:假设如果没有死人,那被老三踩着胸膛的那个东西是什么?第五:老三和警察是什么样的关系,我最清楚,警察恨不得吃了他才解恨。第六:老三不可能和别人谈人生和理想,更不可能和警察谈。这里还有两点说明,第一,老三和警察没有说过什么话。第二,老三和警察见面时,只动手不动嘴。警察打他还来不及,哪有时间听他说人生啊。最后一点:老三所在的县一直是最乱的,现在去那,五千块钱就能买一条人命,这与社会实际不符嘛。
我这一说完,立刻引起轩然大波。批评家站出来了,说,要想塑造一个英雄形象,就要抛开一些琐事不谈,不然这世界上哪有英雄啊!我说,是先有英雄还是先要塑造英雄。历史学家大声说道:时世造英雄,英雄随时世。但现在老三的情况不同,我们既然把老三定在了英雄这上面,就要用当时的时世来创造他。“黄“狗冷笑着瞅着我说,对的、对的。社长开始还频频点头,一听到三个人的意见,就摇头了,说,小子,你和老三那么好,也希望他是英雄吧,作书嘛,难免有个出入,吴承恩写西游不也是蒙出来的吗。我说,这可不一样,我和老三好是真事,但不能因为我和他好,就把他弄成神圣啊。这就好像人们拜观音,你弄个母夜叉摆上去,人民肯定不干。吴老的西游那是名著,而咱们写的这东西是他妈垃圾,怎么可同日而语。三个人跳了起来,说,你再说一遍我听听。我正要说,社长把我拽出来了,命令我:去把凡是有老三的相片都给我找来。我说,他妈老三死的真值。于是我就去找老三的照片!
我从社里出来时,太阳正烤着我的头,我眯着眼睛往门外走,撞在了一堆海绵上。是社长夫人,他正要张口,我就说:我后天告诉你那个他妈的混蛋是谁。然后我几跑了,我后年也不会告诉她,只是这日头太强烈了,在那堆肉的反射下,我觉得我会死去。
刚才的一场没有悬念的论辩使我想起了在大学时和高影论辩的一件事来。那个时候,系里选修《雷锋塔》,说的是一条母蛇和男人之间的爱情故事。高影对母蛇佩服的五体投地,说为了爱情竟然连身家性命都不要了。我说,它可是畜牲。高影说,比某些敢作不敢为的人好多了。我觉得她在说我,便撤开话题说,你要想作那条蛇,必须要经过三个阶段,第一:把自己的四肢砍了,这我可以效劳。第二,把你的嘴巴弄大了,因为蛇可以吞一只大象。第三:你得经常练习上吊,把舌头弄长了。高影就说,你可以把我嘴弄大了。我说,这事情你得去找老三。高影说,老三和我接吻时从不把舌头伸到我嘴里。我说,我没有舌头。高影和我辩论的问题是:到底白娘子应不应该去救许先?而辩到后来就成了,法海和玉皇大帝哪一个更坏。我说,玉皇大帝其实是个猪。高影在小的时候,看过杨洁导演的西游记,而玉皇大帝当时就成了她的偶像。现在她的偶像成了头猪,她当然要把猪给变回来。否则和一头猪上床可怎么办?但是,我暗暗发笑,因为老三除了智商比猪高以外,和猪是一样的。我就和高影讲那段历史,虽然我没有去听那堂课,但是我善于思考,我先从雷锋塔倒的时候说起,这在写作上称为倒叙:雷峰塔倒的时候,法海正在蟹壳里睡大觉。而塔倒时,白娘子是否被砸死了还是从瓦砾里爬了出来,正史和野史都没有记载,所以也就不得而知了。但许多人都去大海里捞螃蟹却是有据可查的。我想,他们一定是替白娘子抱了很多年的不平,现在正好把这个消息告诉法海,让他大哭一场,最好是哭死在蟹壳里,他们才甘心。
既然他们是很可怜白娘子而愤怒法海的所作所为,为什么不在塔没倒的时候,把它推倒呢?这个问题我一直想不明白,后来才偶有感悟,大概中国的老百姓从古至今就是这个样子吧。他们绝不会为一个与自己并无深交情的人做什么事情,如果一定要做,他们只用嘴和善心向菩萨祷告——菩萨保佑她吧。仅此而已。
且不谈百姓的觉悟,单就玉皇大帝对这件事的态度便使我深为厌恶!说到这里时。高影把我打断了,说,鲁迅就对玉皇大帝做的这件事情很是赞扬。她想用连骨头都烂了的周老头来证明玉皇大帝不是猪。我说,本来他追杀法海是因为法海把白素贞关进了塔里,他的目的不就是给白素贞一个公道和自由吗?可是我们这位老先生把法海追进蟹壳里以后,并没有开塔放人。而是悠闲起来,以为自己做了一件比盘古开天辟地还要伟大的事情。而白素贞呢?还在塔里凄凉的对着青灯古佛!这就好像救一只被老鼠钻了鼻子的大象,玉帝一板斧砍去了大象的鼻子,老鼠跑了,大象可也没活成。他却提着板斧四处炫耀自己的功绩,他也不用脚趾思考一下,挥那一板斧是为了什么。
对于玉帝所做的这件事,我在厌恶之余又很笑他的智商。人妖不能结合的规矩是他自己定的,他却一时脑热把自己定的规矩给破坏了。法海收白蛇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至于收了放在哪里,更是法海个人的事。和他这个高高在上的人根本就没有任何关系,他却凭了一时的情感大喊大叫的要收法海。思想端正的人明白他是情感输给了理智,思想龌龊的人肯定会以为他和白素贞有点什么呢。法师捉妖怪是大快人心的好事,可为什么大和尚法海做了这么件有公德的事却被世人恨的咬牙切齿呢?大和尚也是个得道的高僧,若污蔑他看上了白蛇,聪明人是不会相信的。其实他最后躲在蟹壳里不敢出来,有一半原因是他自己造成的。
许仙正和蛇妖打的火热,他偏在这时候念着经文要收人家的老婆。一个凡夫俗子娶老婆为了什么?他不懂!也难怪不懂,整日的念经理佛,他哪有心情和时间扯那个事?现在你突然要把一个精力旺盛的男人的女人拿走,使他没了那事,他如何肯干?许仙更不干!才几天啊,经验还没摸索出来呢!一个偏要拿,一个偏不让拿。白蛇帮谁?一个是给自己无限快乐的人,一个是能要了自己命的人。法海练过,自然是普通男人对付不了的,所以把蛇就装进了钵里。他还训斥了许仙一顿,扔下一句“不识好歹”就仰头阔步的走了。许仙自然是四面八方的哭诉自己的不幸,各个场所里痛斥法海的多管闲事无情无义。这些既令人怜又让人恨的话自然也传到了玉帝的耳朵里,他可就提起了板斧。
其实真正不识好歹的人是法海自己!你就让许仙和那蛇妖呆上一年,生出几条蛇崽来,那时,不用你去捉她,许仙就会捉了她!
可他不明白这些,他是个捉妖的,他只明白哪里有妖哪里就应该有他的身影!所以只好自认倒霉了。我倒觉得窦娥的冤情比他要好的多了,窦娥死后,六月里下起了大雪。我们这位高僧,一个收了妖怪的高僧,在蟹壳里躲了那么久,连一个诅咒也没发过。有螃蟹的地方,人们从不担心自然灾害。因为他们认准了,一个坏人是没资格诅咒什么的。
他们也不想想,高僧在蟹壳里呆了那么久也该被惩罚完了,可玉帝就是不让出来。再老实的人也有发脾气的时候啊!
我们正谈到这时,老三满身的臭汗进来了,就往高影身上扑。我赶紧跑了,老三后来问我,你他妈一见到我跑什么。我说,怕你误会高影和我那个。老三就捶了我一下,说,小子你给我小心点。我透过正午的阳光向那天上看去,仿佛是一团火在天上烧着,又好像老三也在里面哇哇怪叫着。我在老三满身是火的光中看到了一张脸,那脸也瞅着我,我喊了一声:店主,你他妈的看我干什么?我不知道怎么会在这时候想到陈吸,但还是去找他了。
陈吸开的店在县城的中心地带,但是铺面不怎么样。有很多次都要被城管的当成厕所给拆了,因为我和老三而没有拆成,城管的不敢惹我们这些记者,但他们敢惹店主。这些人有个毛病,对于拆不了的东西就一直惦记着,每天都在附近巡视,一看到陈吸出去,就拿锹的拿锹,拿镐的拿镐全力动手,而每次这时候,我就和老三出现了。所以,陈吸的商店从外面看起来,就像是战后留下来的古迹,到处都是眼儿。
我俩曾在老三的葬礼上抱头痛哭。后来有人问我,和我一起哭的那个人是不是和老三有暧昧的关系。这实在不能怪别人这样问,因为那天陈吸哭的真像是死了老婆一样。我进到那屋里,陈吸正一个人抽着红塔山,一见我来,就来拉我的手,这是他多年的习惯,但这习惯只适用于男人。我也握住他的手,说,事已至此不必难过,还有我呢,城管还是不敢拆你的房子。陈吸大吼一声:放狗屁,我他妈是因为老三死的太不值得了才难过的。我说,老三死的太值了,于是就把要给老三写传记的事情告诉了他,他立即替我担忧起来,说:这可不好写,老三没有什么好事可写啊。我于是就把那三位提出来了。陈吸才放下心来,并说有他们三个什么事情都能搞定的。我就建议去喝酒,陈吸把门一锁,我们两个人几走出了那条街。我发现有几个藏着铁锹的人往陈吸的店的方向去了。但我没有告诉陈吸,因为我向那几个人亮了一下记者证。我们找了个酒馆,一个比鬼还丑的女服务员过来问要什么。我们就点了几个菜,要了十瓶酒。陈吸说,不知道高影以后怎么办。我没说高影给老三戴绿帽子的事,如果我说了,陈吸肯定会去给高影盖一板砖。我们一面喝一面聊些老三的事迹,我发现老三还真没做过什么好事。陈吸说,老三这个人是好人,但被环境给害了。我颇不同意,因为我和他差不多在一个环境下过来的,我为什么没有被害。陈吸要推翻我的观点,我不干了,抄起一个酒瓶往后桌的一个人的
脑袋上摔去,陈吸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那人已经倒在地上了,他对面坐着的女孩准时而恰到好处的晕了过去。陈吸急忙问:怎么回事。我上去就是一脚,百忙之中回答陈吸道:他强奸高影!我操你妈!这是陈吸的一声狮子吼,他也过来帮忙踹那人。我之所以说,那女孩恰倒好处的晕了过去是有原因的。后来我和陈吸从局子里出来时,陈吸说,那个女孩要他妈不晕,我就把她强奸了。而被打的那个人就是在高影床上和高影脱光了衣服睡觉的那位先生,是他使得老三在死后戴着一顶帽子过的鬼门关。而我揍他,有一大部分原因是因为高影和他睡觉。陈吸揍他,是因为喝多了酒为了给老三出气。所以我俩虽然都揍了那人,但我的行为是可耻的,陈吸的行为是光明正大的。
打那个人的经过可以这样叙述:我和陈吸因为想喝点酒,缅怀烈士老三。而就在我们快喝完酒的时候,我发现有个男人领着一个女人在我们后桌坐下了,我想起了这个男人就是和高影睡觉别我撞见的那个男人,于是我用酒瓶砸开了他的脑袋,而陈吸也当了我的帮凶。有许多事实可以证明,我的眼睛是非常锐利的,再加上我的记忆力很好,所以我一眼就看出了那个人。这事死了的老三可以为我作证,老三和高影处一年了还不知道高影的脖子上有一个芝麻大小的痣,而我和老三说时,老三就不信。后来经所有人高影证实,的确是有。老三当时就骂我:你他妈的对不起我。我说,你千万别误会,我就是这样的眼睛,过目不忘,而且还像鹰一样的锐利。后来老三找了许多东西来试我才相信了。我对老三说,你他妈不吹牛说,已经背熟了高影身上的敏感带了吗?老三说,那个地方不是她的敏感带,所以我没有背。
我是一个月以后从局子里出来的,因为社长不想看着我死,所以四处求人才让我提前出来了,而陈吸无疑是沾了我的光。陈吸出来的时候,他的店铺已经被人拆的差不多了。他对我说,你说这是不是一个陷阱?我说,别扯淡了,就是真有陷阱,也是我策划的。因为是我先打的那人。陈吸说,我得搬地方了。我在这件事情上觉得他很有先见之明。被我打的那个人住了一星期的院就痊愈了,他出院时,他的那个及时晕倒的女友给他买了束花,他到处找我,可惜我当时正在被警察用铁栏杆保护着。他没有找到。
老三的传记早几出版了,市场反应强烈。虽然有许多人知道老三不是这样伟大的人,但是出于某种考虑,谁都不去说。书里面插了三分之二的图片,并在书的封面写了这样一句话:老三的一生是如诗如画的一生。后面落款是,《狗爱低谷》之作者。我一出局子就买了一本,拿回家去看。我的屋子很整齐干净,根本不像一个月没有住人的样子,这都是高影帮我打扫的。高影开始时一天去一次看我,后来看管我的警察和我商量,说能不能让你女朋友少来几趟。我说,她不是我女朋友。警察就说:那么能不能让不是你的女朋友少来几趟。我说:可以。但高影又看上了陈吸,弄的陈吸有点紧张,总和我说,他没有对不起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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