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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爬虫类 来源：友人小说频道 加入时间：2005-7-10 |
五月，七天长假，苦闷漫长。人满为患，更没有外出念头。只得窝在网上穿梭于各个社区或聊天室。今天我在聊天室，用了一个比较显眼的名字：寻找爬虫类。无疑，找我聊天的人不少，却多为蠢如猪笨如牛的自认猛男，都不是聊天好对手。最后锁定为他：丛虫。名字跟我有着不多的巧合。
对方先发信息过来。
丛虫：你找的是我？！
爬虫：何以见得？（我简称）
丛虫：名字不就说明了一切？
爬虫：我寻找一个脚踏实地的男人。
丛虫：对，我也不懂飞。
爬虫：呵，真是好本事。可，懂得走路的多如牛毛。
丛虫：可是懂得走路如我踏实的已见少买少。
……
对话就这么深深浅浅有一答没一答的一下去。继而知道了他32岁，身高几许且不胖。实在老套至极。他对我也有多方的查询。手法也不见得有多高明。不过，他对我天马行空的聊天方式倒是适应有余。
丛虫：可否想过结婚？
爬虫：现在的我没此打算，但难保以日后会比任何人都热衷于干此勾当。
丛虫：说的是。每个时间想法总是不同。
爬虫：这社会，一窝蜂的去结婚，生孩子，一窝蜂的离婚，将孩子推给对方。多数人做的事，我们未必也得去做。单身并无不妥。这是鱼与熊掌的道理。
丛虫：你很勇敢。
爬虫：并不。我只是尽量让自己快乐。不做为难自己的事。
丛虫：你很特别。
爬虫：或许。
……
丛虫：你为什么这般灰？感觉告诉我，你不快乐。
爬虫：生活充满失望。
……
露台的五月花，开着三种颜色的小花。虽是小小一盆，已是增色不少，因为它是唯一一盆。没有其它花与之争奇斗艳，但它们还是开得格外认真留神，生怕被彼此埋没。生命苦短，小小五月花早已懂得此理，尽把美丽在这一刻绽放。过了五月，就都调谢，那时花期已过。
假期已过了大半，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窝在聊天室，跟丛虫早已混熟。他说我灰色心态，冷情论调。他说他要改造我，惩救我。我只是一味的笑。并不想打击他。
这世上，谁又能改变谁？惩救谁？人惟有自救。
忘了告诉各位看官，丛虫有一个同居女友。因故回乡下。不是么？生活充满失望。寻找爬虫类？谈何容易。注定跟他不会有更好的发展，至少不会是情侣。上帝是公平的，是你的永远是你的，不是，任你怎么急也没用。即便丛虫是单身也然。出来做事久了，早已深懂此道。
丛虫：不赞同同居？
爬虫：谁会傻到跟深爱的人同居！早已落伍。
丛虫：？？
爬虫：同居有着很多技术性困难。一切情侣因同居而变得呛俗。我们何必急于知道彼此之间的缺点，他并非无缺，我也非完人。需要时聚在一起，不需要时，各自为居。何不以近乎完美的姿态约会见面呢？虽说可以用宽容忍让补给。可是每个人的容忍度都是有限的，一天两天，难保不发作的一天。太危险，太被动。同居，一起面对开门七件事，面对彼此的优点缺点，毫无秘密。何必以身试法？
丛虫：你太特别了。
爬虫：或许。
他终于提出见面。我是有期盼的？对，生活太苦闷，换个方式未曾不可。他有男友，重要吗？他见我，不外乎是跟女友同居久了，早已厌烦，需要外力来刺激一下。而我，只需要一个懂我的男人。第三者，呵。
丛虫：今晚，9点，金砂路上岛咖啡，20卡座见。
爬虫：好。
看着时钟，走过了9点，我合上小说，打开电脑。聊天室，没有一个叫丛虫的跟我聊天。因为他正在金砂路上岛咖啡20卡座等人，等的人是我。
对，我没赴约。
陈蓝曾对我说过，轻易给得到，对方不会珍惜。我铭记于心。学以致用。
爬虫：你爽约！！！
已懂得先声夺人。
丛虫：？？我等了你两个钟头！怎么是我爽约？
爬虫：9点，金砂路上岛咖啡，华美花园，不是吗？
丛虫：哦！哦！我忘了交代你，是海霸王这边。
他那边连声的道歉。我这边笑意更浓了。
如果他就坐对面，我现在一定是七情上面。恼怒责怨。谁说演戏是戏子天生本领。这兵慌马乱的社会，谁不练得一身功夫。
约会延后三天。
此时，他坐我对面。白色暗花衬衣，灰色粗布面领带，打了一个斜结，深灰色长裤，传统中透着休闲。一身打扮无懈可击。而我只是随便套了牛子裤黑色紧身Ｔ恤，自惭形秽。那边一双典型日本单眼皮似笑非笑，我是什么角色，也毫不含蓄的对着他看。但，总归是占了下风。他，竟是这般好看。
他伸出手，我与之握。一个仿古钢表更显他男儿味。
咖啡上来，无所适从的手终于有了着处。
“怎么不说话。网上的你可不。”他说。
“你那边一片阳光，好不灿眼。怎说得了话。”我又调皮。
气氛缓和。
初见的不适，终是调整了回来。
他说他女友明天回来，假期的最后一天。他说他很高兴认识我，与我见面。他说他跟我聊天很舒服，很想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他说我很特别。他说他没想到我还是个孩子。他说了很多。
而我，沉默了。
为着他女友明天回来而失落？是否他的回来意味着我们不再见面，不再在网络交谈甚欢？是否意味着我们的关系只有这短短七天？
关系？我们是何等关系？
网友？
或许。
11点分手回家。
聊天室，他在等我。
丛虫：爬虫，你为什么不快乐。为什么不让人关心你？
不快乐？关心我？关心，谁又会一心一意，责无旁贷的关心一个人？即便有，一天两天，难保有不厌烦的一天。
我没回答，关了电脑。心情有点纷乱。
一周来，我习惯了对他肆无忌惮，天马行空的胡掐，他的情人回来，他将没有更多时候无聊到来做好耳朵。我将失去好对手。喝惯了大半年的咖啡牌子，突然停产，说不出的滋味在心头，茫然若失。但不至死。
爱他，并不。爱早已不轻易撩动。只是单身寂寞久了，很想有一个男人陪伴。
假期结束的第一天，我去车站接客人。见到了他和他的情人。
很不情愿的安排了这俗气刻意一幕，可事实它是发生了。我离他们几个站台的距离。他们虽是不同的类型，却是一般的好看。举手投足，早已有了默契。诚然就是一对壁人。
我羡慕妒嫉。但，看着他们，才让我不至于对爱绝望。是有这般甜蜜恋人的。
以为他将在我的空气中消失，我不再闻到他的一丝气息。
三天后，我们还是约会见了面。
时间地点人物不变。
丛虫：她出差去了。
爬虫：那敢情好。
我不禁苦笑。我们是何等光明，怎么弄得偷情一般。为何在他女友不在时才约会见面？凭地暧昧起来。
今晚的气氛有点不同，他话少了，似有心事。看我的眼神复杂了。说不清道不明。而我，揣揣不安。就象胃痛，不见得有多疼痛，就是叫你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是我想多了么？他活生生的跟先前一个样，只是衣着不同而已。
我知道他有话要说，我在等。
丛虫：其实，我跟她早已是出了问题，虽然住在一起，但早已是貌合神离……
来了，终是来了。为什么他不可以不一样，为什么每个人都喜欢抱怨？既然情侣间出了问题，重要的不是抱怨，而是交通？他们为什么不懂？为什么总是喜欢在他人面前拆诉伴侣的种种不是？我凭什么以为他会是不一样的人？真叫人失望。
我没有回答他。说是也不妥，说非也不妥。他们雨过天晴，我启不是活生生做了一个背后说人闲话的小人。
他还继续。
我把耳朵的开关拉上。让它作息1203秒。我决定梦游。没等时间到，就被一个电话“震”回来。同时也打断了他的诉说。
我特意压底了声音接，表情且暧昧。在他看来，那俨然是一个情人电话。我那来的情人。不外是朋友喝醉了，来求救。
挂了电话，我不禁被刚才自己的表现吓了一跳！为什么要这么造作不可取？这叫——“沟引”。我在引起他注意。
我跟他说了因由，一个假的因由。起身道别。
回家路上，我一直在笑。惊觉自己的心理秘密，竟然对他有着沟引这一情意结，不禁好笑。沟引？将停止于何时？心里有一个邪邪的笑在慢慢展开，另一个角落里却有个声音在说：适可而止。
接下来的五天，我一直忙，忙得连电脑都没得打开。
一进聊天室，他叫跳出来急问。
丛虫：你这几天去哪里了？我以为消失了。以为见不着你了。
这人凭地的傻。傻到连电话也不曾跟我要。傻到不曾想起，如果我换了名字进来，他不也一样找不到我。可别告诉我，他见了我，就连电话也忘了要。呵。
爬虫：这几天忙。累得贼死。
丛虫：呵呵。我们见面好吗？
我们约了另一地方。一个清吧。总是放着老歌，英文老歌。我问店主能不能放一张凤飞飞，他翻箱倒柜的终于找了旧年精选。
歌声出来，丛虫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看着我？
爬虫：怎么？难道我就必须听boy^z，jay？哈韩哈日？
我改变话题，揶揄他。
爬虫：你女友又出差了？
他搔搔头，笑。露出整齐白牙。
接着，神神秘秘的送我一个小盒子。打开，是一瓶不斐的ck香水。我推搪。CK太浓郁了，不适合我。他坚持。推无处推。只得接受。
因为一瓶香水，更让我一晚坐立不安。怕不该发生的事情按捺不住发生。
他还是说了。我知道，他终是要说的。
丛虫：我想跟她分手。因为我已爱上别人。
我只是静静看着他，看进他心里，看懂他对我的感情。
吹弹即破。
丛虫：你不想知道我爱上谁？
我依故不说话。
丛虫：我想，我爱上的人是你。
他认真且艰难的说。
答案早已掌控，但我的心还是颤动一下，不是惊喜，而是有点怨憎。我怨他破坏了这气氛，破坏了我俩之间的安全距离。为什么不可就这样继续下去？为什么总要牵涉到爱？难道一定要把彼此逼作情侣，这样就可以名正言顺的跳上床“华山论剑”？他依故可以做他的同居男人，我依故可以单身。这么急于说爱我，只不过是喜新厌旧的本性！如果没有我的出现？他是否会跟女友继续下去？即便感情已经不复存在。是不是没有我的出现？他就没动力离开他女友？即便早已不再相爱？我又想起车站那一幕。他们就是天造地设一对，任谁能插上一脚？如果就象他抱怨的那样，早已经是千苍百孔，为什么不把感情早早来个了断？是为着性为着各种利益吗？还继续斯守，只因骑驴找马的心态！我就是他的“马”吗？不见得，或许我只是他另一头“驴”。
我只对他说了声谢谢，并不想继续。
可以他不懂，不懂谢谢代表一个话题的结束。还继续纠缠。
丛虫：我知道，我知道你对我也是有感觉的，不是吗？
我心里自觉好笑。他又不是我，凭什么代我的心说话？他又怎么知道我心里怎么想？
心到这时候，已冷了至少59%。
我只听得自己说，我该走了。就起身直径走出酒吧。
他追了出来，拉住我。
丛虫：我说错了什么？怎么生气了？
爬虫：你是否认真考虑你刚才说的话？我见过你跟你的男友，你们比任何情侣都象情侣。怎么容得下我？你需要的是时间，需要时间来沉淀对我的感情，需要时间来理清你的思绪。我们都需要时间。只有时间才可以让一切变得真实。
我甩开他，跳上了恰巧停在面前的公车。也不管是那一路。徶下他一人在路边。
车窗里倒映着我发烫的脸。
多可笑，我竟然拒绝了一段可能发生的爱情。我寻找的不是他吗？不，不会是他。我自己否认了。我不是“沟引”他的么？我知道，那是一个游戏，游戏的乐趣直至他爱上我便结束。
我有我自己的小天地。就象窝牛，有它自己小小的窝。虽然不甚牢靠无摧，但也有自己的安全感。偶尔也探出头来看看这世界是否能够纯洁磴明，可惜它依然狰狞。依是我急急又躲了回去。
当爱情再度光临的时候，我却躲开了。
露台的五月花，已开得七零八落，剩下几个小生命还在顽强拼搏，誓要把最后美丽留下。美丽总是短暂，先前的一遍繁花似锦早已不见。一颗完美的珍珠，搁久了也有变黄的一天。真叫人气馁。生活充满失望。
五月就快过去。
我又进入聊天室。他即时找我。
丛虫：我们见面好吗？告诉我你的电话，你住那里，真笨，一直忘了问。我真怕再也见不到你。我知道你生气，我不该那么唐突。我们见个面说清楚好吗？老地方老时间。不见不散。
我不禁好笑，我们认识多久了，竟然有了老地方老时间？
那边一遍字一遍字的打过来。那些直白，我一时似幻疑真起来。他究竟对我有多真？
我，困惑了。不知是否赴约？
看着时间，从9点走至10点。不知道金砂路上岛咖啡，20卡座上是否有一个男子在等一个叫爬虫的人呢？
不知道，因为我没去。
对，我再度爽约。
后记
寻找爬虫类这个名字一直不再用。它的生命犹如五月花，过了花期，也就了了。据说，聊天室里，有一个叫丛虫的在疯狂寻找爬虫类。也许，也许三五天后就丢淡。
我是一本已完成的小说，难免有翻阅完的一天，在你未知结局时，抽身离去，或许，思念会更多。
露台的五月花，早已被我退至一角。五月已过。我买了来一盆茉莉。卖花的说，它会带给我幸运。听都没听说过茉莉会带来好运气。我还是欣然买下。花还没有开，只是小小的花蕾。白色，纯洁。有着淡淡的清香，含蓄。
它，将芬芳我整个六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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