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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陶恋 来源:友人小说频道 加入时间:2005-7-11 |
凡人陶恋
野狼
陶恋正走在去快乐谷的路上,眼睛漫无目的地瞄来瞄去,而心思却好象从不跟眼睛转。“又到周末了。恩,好好玩一阵,说不定找到一只好机子,役满 来他妈的一局,爽了!”陶恋想着,“会是什么牌呢?四暗刻?清老头?还是别的?嗨,傻了,役满其实大都是清一色,财神3个,暗财3个,再加听牌一番,刚好13番,役满!当当当当当!”好象真的胡了役满,还模仿机器的声音“当”几下。
陶恋今年17岁,个子不高,173cm,长头发,嘴巴总带着一丝笑,看去有种无所畏惧的,自轻自贱的流氓气息。他算是半个学生,因为每个星期5天上课 时间他几乎有一大半是逃课去小镇上乱混。用他的话讲是他姓陶,如果姓陶的不逃课那还会有谁逃呢?讲这话的语气根本就分不清哪个是“陶”哪个是“逃”。
快乐谷就要到了。它就在好溪对面的那个十字路口的百货商店的二楼。翻过桥马上就到了。
忽然从桥上传来一阵咿咿哑哑的二胡声:“叹杨家……秉忠心……大宋扶保……金沙滩……双龙会……一战败了……”走得近了,才看清是一个瞎子坐在地上拉二胡。身形瘦长,脸色枯槁,一付落魄样,声音苍凉,凄苦,拉的一曲《潇湘夜雨》,一看就知道他久困风尘,落拓江湖。他面前放一个年久的红木闸子:是个算命的。路过的时候陶恋不小心碰倒了那闸子。他马上弯腰去捡。那瞎子的手刚好伸了过来,陶恋就把闸子递到他手里,说了声“对不起”。瞎子接闸子的时候摸到了陶恋的手,陶恋说,干脆,替我算算命吧。
瞎子仔细地摸了摸陶恋的左手。脸色忽然变的凝重,“再把右手递过来。”这一次他摸的更仔细。然后,想了一下,坚决地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唉!年轻人,依这手像看,唉,不妥,不妥!头白鸳鸯失伴飞,才子佳人空自悲!天妒人才啊!完了,完了!”一边叹气一边摇头。
这语气反而让陶恋愣了一下,问:“哪里不妥?”瞎子抓着陶恋的右手,指着右手掌大姆指下方,说:“这里,你少了些东西。唉!年轻人,算了,我也不收你钱了。唉!完了,没救了,没的救了。”
看着他这么认真,陶恋反而好笑:“哈,算了,我陶恋怕过什么来着?!哈!”说完转身就走。
那瞎子猛的一震,刷的一下抓住陶恋的手,也不知他看不着怎么还抓的这么准:“你叫陶恋?!你真的叫陶恋?!!不知是哪个lian字?是否是爱恋的恋?!”陶恋说,正是“爱恋”的“恋”字。那瞎子猛的打了个哈哈,“好!有救!有救!哈,哈哈!”他笑着,转而压低了声音,像是对陶恋说,又像是自言自语:“好!恋字就好,有救!有救!恩,补了就好,补了救好……”
……
……
他是神仙。”一个叫陶亦红的人如是评价这瞎子,当时只有他对后来的事产生某些预感。
陶恋其人
这是个山区小镇,经济欠发达地区,娱乐场所倒还不少。有电子游戏室,台球城,室内溜冰场,舞厅,酒吧等。电子游戏室已不是纯粹的未成年人玩的地方,有麻将,梭哈,老虎机,棋王,泡泡龙,泰山闯天关,等等,都是赌博机器。一个小城镇有这么多玩的地方,自然就有些乱了。加上公安局的一些人员是当时招临时工进去后转正的,自己本非善类,有意无意,为公为私也会到这种地方去转正的,甚至上头风声紧时还会去通风报信儿,再加上暗地里送些礼进去,局里也就睁只眼闭一眼了。越肮脏的土壤也越肥沃,所以也就滋养了些靠这娱乐场所生活的小混混。陶恋就是其中一个,整天在各个地方打转,赌博赢些钱,敲诈,勒索,黑吃黑。他常在快乐谷过日子,与快乐谷的老板小雷混得很熟了。快乐谷是最大的娱乐场所,有19台麻将机,一排的老虎机,各种游戏机近30台,还有14台泰山闯天关,6台两两相连的跑马机。这还只是一半地方,另一半地方有近80台电脑,是个网吧。老板叫做小雷,34岁,开这种店有十几年了,黑白两道都硬,最厉害的一次是镇北五里牌发生动乱公安局派人去的时候,3个穿防弹衣,拿冲锋枪的警 察来快乐谷与小雷告别,说,这辈子说不定就回不来了,再来看你一眼。当时里面那么多人还以为是谁犯事了警察抓人。
镇虽乱,可任你怎么乱,有个地方却是不乱的。那就是县一中,也就是省一级重点中学。这个山区小县,教育却是强县,而这教育强县大部分是由县一中创出来的。所以无论是县教委,还是县政府,对这学校倒是极度关心的,所以打架,斗殴,或是半夜在街上看哪个人不顺眼,闹事之前首先要弄清楚是不是县一中的学生,不然,闹出事来警察雷风力行,谁都帮不了。而其他学校,则反不像是学 校,乱的很。
很不幸,陶恋虽逃课厉害,可没开除之前他都是县一中的学生。更倒霉的是他亲叔叔,是县教委会考办公室主任,在他关照下,陶恋在学校的一举一动只要老师知道了,也就等于是他叔叔知道了。照理说,是不用怕叔叔的,可陶恋自6岁时父母离婚后,读完小学,就进了县一中,也就是进了他叔叔的势力范围,父亲不管,母亲在广西谋生管不到,除了生活读书等一切费用,他的学习都由叔叔一手包半了。谁管你你就怕谁。所以陶恋见了他叔叔就像老鼠见了猫,一点都不过分。还好他一切都瞒的紧,学习也还过的去,去年竟然考进了县一中的高中部,所以老师的评价除了常逃课外一切都还是好学生。而他叔叔对他逃课总还以为是家庭父母离异的影响,一点都没想到其他,见了面还常教导说现在除了学习其他你都不用想,读书好了以后一切会好的,云云。
于是陶恋就这样在学校与社会上混着日子。在广西的继父与母亲每月汇他300块钱,周末也懒的回家,天下我最大,在小城混,落的个逍遥自在。当然输光了钱可就不逍遥也不自在了。还好他人虽不怎样,说过的话倒还算话,信誉很高,不愁借不到钱。这样子整天游玩,看别人输钱了,再去玩,要么与几个哥们一起偷一下,到头来算算每个月居然能花近500元,多出来的自然是靠快乐谷及其他游戏店供应的了。
当然他不是小偷。偷的是机器。弄根软钢丝,要么弄点线圈,里面一弄一弄,分数就上去了,麻将直接可以退钱,老虎机直接卸铜板,再拿到服务台退钱。当 然这铜板无论哪一家都一样,这里偷的拿到别家去照样退钱。遇到这种事老板自认倒霉,这又不能抓他去警察局,这店又不是合法的,而他们也不是从服务台偷钱。你赚的是非法的钱,他干的也不算是偷盗,说白了只是黑吃黑,各凭本事混口饭吃。当然抓到了就倒霉了,打你个半死不活,你敢怎样?!没点本事谁敢开这种店?!这种直接与钱打交道的地方自然是混乱的,而来的又有些流氓,混混,就更乱了。外头甚至有人在拉帮结派的,人多力量大,碰到人被抓了,大伙一起上,老板大都不在的,靠的几个服务台卖铜板的伙计,谁怕?!而这种事过了3, 4天你又可以去了,老板难道还赶你出来?你去是玩游戏,让老板赚你的钱,他乐都来不及呢!只不过注意你就难免的了。
陶恋不属于哪一帮哪一派的。他只交朋友,不如队伍。初中三年在这里混熟了,自己也有几个铁哥们,只能他去欺负人,别人是不敢去惹他的。他倒也不会去惹事,自己玩玩游戏,玩玩麻将,要么上网聊聊天,饿了吃夜宵,弄到半夜两三点,回去睡觉,第二天早上去点个卯,趴在桌上接着睡,有兴趣么听听课,晚 自修完了又去快乐谷,又一天开始了。有的倒是哪里闹事了,哥们来说一句,去帮忙旁边站一站,人多了也就闹不起来的了。陶恋学校宿舍是不住的,整天夜不归宿才正常,如果哪天他上完晚自修就去宿舍睡觉了,那他除了生病了就是不正常。当然生病也是不正常,这点倒是要交代的。
陶恋睡觉的地方在外面,一间大房子,是他的结拜哥哥的女朋友的。那结拜哥哥说有次老师在背后叫他他不应,走到前面一看居然是陶恋。“真像兄弟俩。” 老师这样评价。于是他们就结拜了。他上大学了。西北大学。他女朋友,陶恋叫嫂的,在丽水读大学。她父母在云南做生意,她老家不回去,父母就给她租了间房子,方便她上学。当然,她现在在丽水上大学了,房子也没退。这倒方便陶恋了。丽水离这小镇不远,所以她周末有时候会回来的。当然陶恋照样睡,那有两张床,没事。放心,这种事陶恋倒把持得很好,不会乱来。只不过有时候回来早了,陶恋会在门口叫几声,“伟莲,伟莲。”伟莲是嫂的名字,他怕回来早了,嫂也回小镇了,要是在里面洗澡,或是换衣服,那突然开门进去,倒是很难堪的。嫂回来了,陶恋是很高兴的。别想歪了,与男女情爱无关。只不过嫂回来了,陶恋也就不必在外面吃饭了。外面的哪有嫂烧的好吃,更何况有时候嫂会烧点小吃打牙祭。与嫂在一起,多的是平辈间的交往,还有些是陶恋能感到的家庭的温暖。打父母离婚后,父亲不管,母亲与继父去了广西,他就一直很渴望能享受些家庭温暖。嫂很好,真的认他这个弟弟,也关心他,要他好好读书。只不过她也不知道他在外面的事。嫂与潘李亮关系很好。潘李亮就是陶恋的哥哥。只不过陶恋想,可能他们会有麻烦。哥的学校很好,重点中的重点,而嫂只是一般的本科,何况一个在西安,一个在丽水,相隔十万八千里,大学四年,怕是会有很多事的。陶恋从不问嫂现在与哥关系怎样。问了也白问,如果有事了哥连嫂都瞒。他心里有个想法,以后如果哥莫名其妙地不理嫂了,又拿不出个理由来的话,他们结拜的兄弟关系就此完了。心地不好,品德不正的人,与他算什么结拜兄弟?不过陶恋又想,自己怕是也不怎么正规。你见过会赌博,打架,闹事的整天在快乐谷里混,夜不归宿的正派人世么?!
哥们
刚进入快乐谷,陶恋就感到一股热闹迎面而来。那里人多的很,各色人都有。闹烘烘的,生意好的很。自然,小雷就很高兴的了。他正在与打理网吧的女招待说笑。他很随和,常与人说说笑,打扮穿着与我们一样,一副同道中人的模样。当然,出事了他可谁都不饶的。他黑的白的都说的来,本在县电力局工作的,开这种店久了,家大业大,谁都卖他面子,被人尊称为雷公,没人敢在他那闹事的。相反,如果有谁闹事了,而事情都不怎么大,找人也不大帮你去闹者,都去问一下小雷,说这事该怎么办?然后去说一下,说雷公说了这样解决好,保管没人说一句闲话。当然凡事有利也有弊。小雷的坏处就是他太随和了,弄的人人都知道他好说话,玩麻将钱输了,与他说一下,就欠着。人一走,就不管了,自己输了那么多都不想赢回来了,让你赚了那么多这点儿债还要讨回去?!小雷只好作罢。所以他每天都是两三点钟来查一下帐,其他就不管了。伙计有4个,网吧一个,这边游戏赌博的一个,干一天休息一天。因为大都是要通宵干活的,4人轮换着工作。一日三餐加夜宵,里面有间厨房,自己烧。机器自己有记录的,倒不用怕伙计偷钱。所以小雷生活倒自在,钓鱼啦,开车兜风啦,钞票仍然赚,活的清闲。
哈,铁哥们都在。月亮,杨波,骨头,魏家两兄弟,朱海兵。月亮,朱海兵与陶恋最铁,也最厉害。初中时陶恋与月亮,朱海兵常一起在快乐谷盗铜板,要么麻将,要么老虎机,一个在玩,两个在旁挡住,别让伙计看到了。连最厉害的快乐谷都敢干,其他的游戏室自然手到擒来。后来不知怎么与小雷关系闹的好了,也就不再偷小雷的机子了。杨波与魏家兄弟是初中与月亮朱海兵同班的,属3班。骨头在4班,都是县一中初中部的。陶恋在5班,是个乡下班,都是各个乡的尖子招来的,本就与其他的县城学生班级不熟。弄到后来知道原来都是同一个学校的,关系就更铁了。现在陶恋在高中部,读高一。月亮,海兵进不了一中,就进了二中。他们本就不想学的人,那儿纪律更宽,对他们说更好。据说他们在二中已有了一帮小弟,已能与高三的同学对着干了。杨波花钱买进了一中,可还是不想学。骨头,魏家兄弟却不读书了,骨头在一送水公司干活,早上,傍晚各送一次水,月工资400。魏家兄弟办了个影碟带租赁小店,生意还好。
小雷看到了陶恋,笑着过来说,阿恋你来了,真是高兴啊,大伙今晚都在。哈,真不知道是应该高兴还是不高兴。据说你昨晚花5块钱就钓出了170,我可真有些舍不得了。陶恋笑骂说去你妈的,你只要机子有人玩就有的赚,电脑自己会扣去了啊,我赢的又不是你的钱。小雷说,那倒也是。他们管玩机子赌博叫钓鱼,赢了就是钓了多少,输了则是被鱼拉进水里,就说是被水淹了。月亮正在调笑那个小雷刚招的管网吧的女服务员,魏家兄弟正在打拳皇,对打,一大帮人在旁边看。杨波刚好从包厢里出来拉海兵去帮忙,说是上网聊天骂不过人家,海兵打字快,拉去与别人对骂。陶恋买了一块钱铜板,去玩《三国战纪》,与一帮十四五岁的小孩闹去了。老虎机旁正围着一大群人,正赌着呢。陶恋不时地找空隙去压一个,居然倒还赢了几个铜板。
闹到最后小雷请吃夜宵,月亮硬要拉那个刚来的女伙计,小雷说你叫的动你只管叫。陶恋说算了,人家还要工作呢。
一伙人去了青草地。那是名副其实的青草地,脚踏青草,抬头可望星星,吃瓜子,喝生啤酒,点菜吃夜宵。大家都无拘无束谈天说笑。大家难得聚一聚,好好聊聊。这倒不假。有些在一中有些在二中更有些不读书了,难得聚到一块。各人都在寒暄,只陶恋不说一句话,只管吃。小雷说阿恋你上辈子是饿死的么?吃 这么急话都不说一句?陶恋说自己兄弟有话就讲不用碰到了就你吃过没你现在好吗我想你什么的。咱们兄弟感情这么深难道都是靠这么虚伪应付得来的么?不过我倒是真的饿了。
夜宵之后陶恋去魏家兄弟的店里拿了张三级片回去看,那有一台电脑,嫂的。啊,今天是星期五,如果嫂回来了被她看到就倒霉了。陶恋想。
到地方了陶恋开门进去,嫂毕竟没回来,倒是白担心了。
一
陶恋一般都是晚自修上好之后去快乐谷的。今天也一样,唯一有点异常的是他去的早了一些:他逃课了。原因据说是那坐班老师胭脂香水味太浓了些。陶恋不喜欢这种。这倒不是因为他自命清高,其实他真的打心里就讨厌。所以什么摩丝啦,香水啦,甚至洗面乳他都不用,如果有味很浓的女的走过或是他经过香水味浓的女的身边,他都要皱一下眉头捂一下鼻子。自修课那老师就不停地在他身边走啊走的,那味来一下又来一下。陶恋于是就逃了。“不走我怕我会疯的。”他这样子说。
进了快乐谷他随意地看了一下,乱指一台机器说,上分。以前他可不这样,他都是要先考察一段时间的,弄清楚有没有人玩过,玩了多少。只有别人输进去很多的机器,才能赢钱的。电脑只吃一小部分,多吃的那些它要吐出来的。今天他可不管了。心情给那老师全弄坏了。他吗的那些家伙死到哪去啦?!早知这样我自己喝酒去。不曾想一会儿就没了。再上,又没了。等陶恋心里有些吃惊了,一算,50块没了。怎么办?这机器究竟怎样可不知道。玩不玩?
陶恋又上分。50。输了就算了。随便啦,反正以后有机会赢回来。说不定能让我胡一局役满呢!那就不会输了。
果然,没玩掉10块,就中了。接下来心情可就轻多了,一来一去,最后一算,还赢30多。“零头随便玩,就当我只赢30。”阿Q的精神确实让陶恋笑口常开。于是他接着乱玩了些电子游戏,再上了一会儿网,直到没人聊天了,才发现晚了,该回家了。
回家之前陶恋去了青草地吃了顿夜宵,一杯冰啤酒,再是一碗骨头。13块,还算好的。陶恋的逻辑是不死省钱。今天赢的说不定明天就输回去了,手心都还 没捂暖呢就跑了,与其那样还不如吃夜宵合算。
这大体就是陶恋的日常生活了。好,但是有些迂腐。有人说陶恋你怎么像行尸走肉似的啊,整天不是快乐谷就是酒吧。陶恋一想也是,怎么整天都往那些地方跑呢,咋就不好好学呢,可他知道如果有心思学还好,没的话那习题做着做着就会想别的了。真想别的还好,可就是越想越有气,咱这辈子可真的窝囊,什么家庭什么社会什么未来怎样,可有气也只白受气,倒还不如喝酒玩麻将唱歌跳舞,学什么习做什么作业呢?
当然也不是每个人都这样想。有一天一个叫陶亦红的人约了人与陶恋月亮一起玩麻将,陶亦红边摸牌边打牌一边说,陶恋你其实只是喝酒玩游戏打发时间啊,其实过去的都过去了,未来的你也想不到,烦什么烦呢。月亮说陶恋哪会烦呢,瞧他整天嘻嘻哈哈的,喝酒瞎写词儿,乐着呢。瞧,那管网吧的现在都有些注意他了。哎呀我说阿恋哪,我是不是要去跟弟兄们说一句那姑娘看上咱阿恋了大伙儿别乱弄错了罢?
小子不懂事!你可知道有种窝囊也是伟大?!与陶亦红一起的那人爆了一句。这话陶亦红倒是懂了。像陶恋这样从小父母不管自个儿在这种乱地方混大的,到现在没惹一身泥,倒也难能可贵。与陶亦红一起那人叫伟鹏,姓沈,与陶亦红是铁哥们,不大说话,一开口倒也一针见血。
陶亦红接着说,别管人怎么说,大丈夫行事不拘小节,我们是知道你为人的。至于你有时候跟着大伙捉弄的那些女招待急又不是哭又不是那眼泪儿直挂着掉又掉不下来,还有一起走在路上看到漂亮姑娘走上去突然一起回头吓的那女的赶紧就跑,虽说恶作剧得有些过了头,对你名声不大好,倒也无伤大雅。
陶恋想,这话说的倒也是。不过我又不想找女朋友,这种名声好写坏些,对我来说影响恐怕不是很大罢?!其实常往酒吧舞厅快乐谷跑的女孩,人品又能好到哪里去?还不是过几天换一个男朋友,看中的只怕是那口袋里的钱罢?至于学校里的女生,倒又看不上咱这在社会上闹事的流氓了。唉,在那些人眼里,流氓这两个字,怕是跟定了咱,再也跑不掉了罢?
二
出于某种可怕的阴谋我决定着手写这篇关于陶恋的小说。其实怎么说我都不算是个作家。所以我不会写那些烘托气分的环境描写,只是用普通的类似于古代师爷记流水帐的手法把关于陶恋的某些事写出来。当然这种写法是枯燥的令人乏味的,这我倒有一些自知之明。所以在上一篇中把陶恋的一般生活写了一下就懒得再写了。
所以我一开始写这篇文章,你就应该知道今天有事情发生了。
晚自修9:30下课陶恋9:40就到了快乐谷。这里一瞧那里一转好不容易终于看中了一台机器,接着就上分玩麻将了。没想到陶恋竟淹了进去。于是又上分。每次叫上陶恋都大叫“老婆我要淹死了快拉我一把”,那姑娘总是说一句“谁叫你玩啊你可以不玩的啊”然后笑嘻嘻地走过来给他上分。
很快就玩了近200。百无聊赖之际月亮走了进来,说,骨头被人打了。陶恋一惊问道,人怎么样现在在哪被谁打的?月亮说胸口被打了一拳就被人拉开现在在魏家兄弟那小店里被他们拉着在看《东京攻略》。与骨头打的那人是谢开。“就是这口气咽不下。”月亮说。你要他到这来进去问问小雷说这事应该怎样解决,陶恋说。
谢开比陶恋他们矮一年级。去年陶恋他们读初三时谢开是初二。那时有个混混打了谢开,谢开自认为有人罩着做事很横,找了那后台说要大干他一架。结果那混混的老大与谢开的后台居然都是李乐的手下。那时李乐为了以示公平要帮会里的人不要插手,让他们自己去闹。结果谢开与那混混各自找齐了人在校园里大打了一架。学校四层楼的走廊到处都有人在往下看。
月亮一伙很快就回来了。骨头铁着脸,不过瞧脸色不大好。一大帮人在乱出主意,魏家兄弟说要打回来。“不然以后我们脸往哪搁?以后走在路上都有人笑话了。”兄弟俩一脸的愤然。朱海兵与杨波倒拿不定主意。那李乐本是城北五里牌人,花钱进一中,去年刚高中毕业,帮会大,人多,虽说毕业了不呆在县城了,
可五里牌离这只3,4里路,快的很哪!
月亮与骨头马上就出来了。骨头一脸的激动。看来雷公是说道理在他这一边,去打别人也不会说闲话。于是大家一起讨论。骨头是肯定说去打的了。魏家兄弟在骨头一边。月亮杨波朱海兵则说李乐人多不好办,从长计议,以后找个机会揍让他让他谢开被人打了都不知道。三对三,卡住,现在只看陶恋了。
陶恋只顾自己打牌。这麻将输了220啦。大伙都急的不敢想,这可是关键的一票啊。月亮直催。陶恋也想不出办法,很为难。三对三,任怎么说都得罪三人。不过先前听月亮说倒是谢开理亏。想了好一会儿,陶恋转头对骨头说,这事我不管,你自己找他打。他们都是一愣。月亮听了陶恋后半句,大叫一声“好注意”。其余五人本想骂一句陶恋你不够朋友却被月亮的一声大叫给咽了回去,然而却还是不理解。
陶恋看了月亮一眼接着朝骨头说,谢开惹你了你找他单挑,那瘦小子就算再长3年也打不过你。理亏在他谢开李乐也帮不了,咱又不是与他李乐为难。他只能再来一次要手下两不帮。如果他那些手下自愿帮忙,那咱兄弟也帮,大伙一起上。怕什么!李乐毕业了就不能永远呆在五云镇,打就打,他只能找齐人再来五云镇,咱们可都在这里,随叫随到。真干的话咱还不一定会输!到时候说不定要他李乐连出租车费都付不起!
就这样定下了。陶恋把机器关了。分数不会少的。他对那伙计说,看勤点,别让人把分数都玩完了,不然出事了我真把你当老婆,那后果就大了。那姑娘脸 红了一下,恨恨地盯了陶恋一眼。
事情很顺利。谢开本以为李乐能说句话,李乐这几年倒也没白混,一看月亮他们都在,就知道他们出的是什么注意。结果谢开气势陡的就没了,在大街上与骨头单挑头上被砸了几拳。骨头背上被打了几拳,大腿被踢了一脚,走路虽有点痛,却比谢开好受多了。
回到快乐谷,大伙兴奋地不得了。虽说事情不是那回事,可外面人们总说是月亮一伙压倒了李乐一伙。陶恋接着麻将。月亮在旁边看。那五人说来说去笑到了最后,说这样子让人欺负,太没面子了,干脆,咱也来个帮会,别让人看扁了。越说越激动越说越认真结果把月亮也拉去商量了。结果弄到后来杨波说就暂定为“火焰会”,还说什么星星之火可以燎原。陶恋估计那家伙八成是看《倚天屠龙记》入迷了,弄不好还要找几根圣火令呢。
过了一会儿月亮朱海兵过来,一起看陶恋打牌。一局清一色,听牌一四万。 胡四万是《九连宝灯》,役满牌,一局750点,一点就一个铜板,一块钱4个。换句话说,役满就是180多块钱。牌这么好三人一起紧张。陶恋想输了那么多总该吐出来了罢,结果真的来了。可惜是一万。一万的话算来算去是12番,与役满就差一番,300点。陶恋愣住了。月亮说不胡,宁可不要;杨波说胡了,中300点退了算了,少输作赢。陶恋想,输了那么多我还在呼这么一点?按杠,居然杠上开花,四万,役满。惹的旁边一大群人大闹,极是羡慕。接着马上胡了一局满贯,大满贯送牌,杨波接手玩,月亮却把陶恋拉进小雷的休息室了。
月亮说,大伙要陶恋当老大,下面分三路,月亮与海兵是一路,在二中的,下面已经拉了好多小弟了;魏家兄弟算一路,骨头与杨波是第三路。以后谁拉的就跟谁管,现在自己兄弟好说话,以后人如果多了定些会规。陶恋倒给弄蒙了。月亮说你不当谁当?打架大伙都没话说的,可都是火暴脾气,出主意可你在行多了。再说你书读的多……陶恋一打断,说你月亮海兵不都读书吗,杨波也是啊。月亮说他们没你好啊。陶恋说瞧我现在还不是一样每天逃课?!找他们啊?我对这东西没兴趣!
到头来陶恋总是不肯。其余6人问的急了。陶恋忽然甩出一句名言:我只交朋友,不入队伍。大伙一愣。陶恋接着说,咱现在不是好好的吗?干吗弄个“火焰会”?到时人多了你怎么管?多些烦恼。人如果少了,还不如现在这样自在。
这时杨波大满贯一玩完,到头来只输5块钱,陶恋退了。杨波海兵一起劝说。说什么你当老大大伙找些人到时不用怕人欺负什么你当老大大伙都服气什么你当老大带着大伙闹的大了以后在街上没人敢正眼盯着我们看……
陶恋理都懒的理自顾自喝酒啃骨头夜宵去了。 三
火焰会终究是搞成了。几天后陶恋在快乐谷听魏家老大说的,那时老二打赌输了正被迫留在店里照顾生意。遇到事了7个人搞民主集中制,少数服从多数。7个可把陶恋也算进去了。可陶恋很难找,他一无手机二无传呼,如果输钱了不来快乐谷谁也不知道他在哪。魏家兄弟和骨头基本上是不发表意见怕承担责任,与是只有拜托月亮,杨波和海兵了。
再次见到月亮是半年后的了,他被开除了。不过看他的样子好象没什么不愉快,至少陶恋是这样认为的。月亮现在是整天呆在那些游戏厅,网吧,赢钱偷铜板上网加跳舞溜冰,后面常带几个小弟。当然,那些也都是些学校不要的垃圾。
月亮一看到陶恋就说难得,高兴地叫一个人去把其余几个都找来,说要好好聚一聚。在休息室里大家都只是聊一聊这段时间里混得怎样,有趣的是雷公也在,也还聊的很愉快。陶恋试着对雷公说笑,说月亮现在反正没事,叫他给你打工如何?雷公本有这想法,很多人输了欠着就不还了,有月亮与火焰会在,事情就好办了。于是皆大欢喜,雷公高兴地要人去买酒炒菜,美其名曰庆祝一番。
酒席上大伙海天海地聊来聊去,什么杨波的女友真是丑啦,你怎么这么没眼光啦到骨头这小子这么大了居然还跟妈睡是不是晚上会尿床要她按时叫你还有魏家兄弟看到一个女的漂亮于是跟踪想探她究竟住哪没想到被发现了给骂个狗血喷头只好灰溜溜走人,无所不谈。到最后大伙说杨波女友喜欢叫他阿狗什么的干脆当外号得了,杨威倒也不傻说好啊自己兄弟大家都成狗了嬉皮笑脸问陶恋“阿恋你说是不?”陶恋自顾自喝酒没防着他这么问,愣了一下说自己兄弟不错你们就算狗吧我可不是。“我注定了是一匹闯荡江湖的野狼,不是给人看门的狗。”陶恋喝了酒只管去玩拳皇了,留下大伙愣在那儿,只雷公偷偷地笑。
接着大伙骂杨波女友说什么外号不好要叫阿狗,害得现在大家都成狗了。还有说讨论一下陶恋今晚说的话可有些深奥大伙共同探讨。结果探讨来探讨去弄了 近一个小时得出个结论是不该让他喝酒。“喝醉了这样子狗啊狼啊的可不怎么雅观”。
四
又过去了一年多,这时陶恋刚升高三。火焰会已经发展壮大了,有近30人,在五云镇是可以与其他大帮会抗衡了,也常常有大帮头头来找月亮杨波说什么结盟啦或是什么互不干涉,年轻人在街上碰到月亮他们那态度都恭敬的多。这一年多的变化可大了。首先是由于金温铁路使整个县政府搬迁到靠近火车站的新区,再是建了统一管理车辆的客运中心。这些使娱乐场地也相应迁移。于是火焰会的势力也向这新区发展。雷公就在新区又开了间酒吧,一个舞厅,招的伙计保安就是火焰会的人的。有雷公的照顾,其他的地方也纷纷找火焰会要人。于是一时间火焰会已经自给自足了。以前月亮杨波常背地里说陶恋是火焰会头头,发展新成员灌输的第一句就是火焰会老大是陶恋。结果常有人来找陶恋说情,弄的他莫名其妙。现在陶恋看火焰会自己能支撑自己,也就承认这老大了。他给火焰会只定了一项会规,意思就是火焰会不是去闹事的,只是大伙聚在一起有个照应,自己不惹人,但也不能让别人给欺负了。通俗说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有恩报恩,有仇报仇。当然后来有些变化,就是火焰会在月亮领导下参与雷公的讨债行列, 就是说那些在快乐谷输钱欠着的,由火焰会要回来,要回来的钱火焰会与雷公对半分。陶恋一直不肯,倒不是怕别人报复,而是怕这样下去越变越坏要去犯罪座牢的。月亮始终强调说会在快乐谷来玩的其实都不是好人,不是混混就是花花公子,与这些人打交道最多是斗殴闹事,不算犯罪,陶恋一想也不错,也就不反对了。
会里兄弟中,月亮杨波是性格相近的,混在一起。海兵是另一派,想法常会与月亮相反。骨头与魏家兄弟是墙头草,认为哪边好就靠哪边,不过多数靠近海兵。海兵是稳重的,月亮是冲动的。小事情他们都能解决,大事就有意见。有意见的,找陶恋讨论讨论,没意见的,问陶恋一下,求个准。于是这样子常有人来找陶恋,弄的连学校的学生都知道陶恋与社会帮派有染的了。这样子同学们由惧怕到疏远恶性循环,弄的陶恋真的只能往快乐谷跑与火焰会混在一块,否则没地方去了。
当然陶恋这个人还是好的。用陶亦红的观点来说,陶恋处在这带黑社会性质的环境里,本身又是火焰会老大,虽然那些坏品质慢慢地向他渗透,但影响的只是皮肤,至于那颗心,保护地很牢,倒还是通红通红的。所以火焰会有陶恋压着,却也没去犯罪,至于小打小闹是免不了的,这本来就是一个混乱的小县城。要想连打架闹事都没有,首先就要使它不混乱。但是别忘了,繁忙与混乱正是这个小镇的魅力所在。
八
1999年发生了很多事。首先是海兵毕业了,要到别的城市读书了。其次是恋进了复习班。其实照陶恋的意思是去读大学了,可他叔叔说复习会更好。结果他继父只得让他进复习班。可矛盾已经存在了,而且继父的儿女借机闹事,搞的陶恋心烦。多了各方面的压力,陶恋心里就受不了这许多,垮了。于是接了朱海兵的那帮小弟,自暴自弃,真的与火焰会混成一团了。现在火焰会有47人了,陶恋13人,月亮杨波24人,还有10人是骨头魏家兄弟的。骨头他们是不管的,有事陶恋月亮杨波想办法。当然事情是碰到许多的,不过会里人多,都还解决地不错。
复习班也很乱,丽水地区各个县都有,大多是常闹事的主。这之间与陶恋最要好的是陶亦红与沈伟鹏。他们都一样世故,老练,沈伟鹏的背景居然不比陶恋差。当然,他们能聚在一块是因为他们性格相近,都是快意恩仇的血性汉子。在复习班陶恋自甘堕落了很长时间,逃课,吸烟,喝酒,把课桌搬到最后面,与最吵的垃圾混在一起。快乐谷偶尔会去,会里的事有月亮杨波是能够摆平的了,他乐得在复习班逍遥。
班里多的是闹事的主,自然趣事也多。一个家伙说给班里的女的打分,评出谁最漂亮。选10当评委,满分30。结果最美的是一个景宁的女生,而普遍认为会胜出的缙云女生与之差10分。这不算很大,与是大伙不服气,查谁评的低了。结果查来查去查到陶恋头上。他只给那女的打2分,其他人都是26,27的啊。陶恋被逼急了说她开学没三天就跟前后桌的男生打的火热,居然自修课也转过头去主动找他门聊天。“美丽倒是够了,就心地不怎么样,好女孩是不会这么主动找陌生人的。景宁的那位气质比她好多了。”于是事情就不了了之。
与选美相对的就是选出了六朵金花,四大才子,都是最恶心的男生女生。女生人长的丑还没人说闲话,但那六个丑人居然还自以为很漂亮,自修一下课别人还处在上课学习的氛围上她们已经站起来转过身来与后边的女生一起大声的说话大声地笑卖弄风骚,惹的座最后的陶恋他们心烦,于是有人放下手中正计算的笔撕了一张稿纸揉成一团就砸,最厉害的时候是发展到一有人举手后面十几个男生就一起揉稿纸十几个纸团一起砸,女生一回头后面一片低头做作业的样子。之后砸纸团就成了一道风景。四大才子是很古怪的,整天泡在女人堆里,这没什么,问题是他们与男生就一句话都不说,好象他们是女的一样。
陶恋就这样混在后面的男生里,一点都不学习。一次在路上陶恋与其他一群人一起吸烟时碰到了班主任。陶恋老远就看到老师而要把烟扔掉已经来不及了。他舌头一卷把剩的不多的香烟藏到了嘴里,而其他几个就被老师拉住在路上训话了。与陶恋一起没被抓的还有陶亦红。他很奇怪地看陶恋想为什么他没被抓时陶恋正把烟蒂卷了出来吐掉,一脸的自豪。陶亦红话里有话,说,很神气?
陶恋说,对。
你难道就这样再混他一年,不上大学了?
不,想。可我考不上。
不,你能。高中时物理竞赛小组你被选上,化学竞赛小组你也有份,考大学你应该没问题。
我英语差。
英语差这一年你不会学么?再考不上你怎么办?家庭这么复杂你还有退路么?
我没仔细想过。
现在是你自己不学,自甘堕落。
恩。
…………
两天之后陶恋找到了月亮杨波说了些现在的情况家里的问题,说,我想退出火焰会。月亮不肯,走了朱海兵都已经很不情愿的了你居然还走。陶恋说我想认真学一年考大学,麻将我戒了快乐谷我也不来了。月亮杨波想了好一会儿说行,我们理解,但你别退。一直以来对兄弟们说你是老大你一退这问题就太大了。陶恋说可以,只是火焰会里的事就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九
陶恋于是安稳了许多。然而说实在的他只是处于安稳与吵闹之间的。班主任对他的评价是陶恋这个人还是可以的,不会带头闹事,但是有人带头闹事了那肯定有他的份。于是班里一有事就找他,还好有些事陶恋只说不知道我没干就把班主任打发掉,而且他随和,倒也与其他同学交往还过得去。
很长一段时间陶恋没去快乐谷,在路上碰到会中弟兄也只是点下头打个招呼。不过有一次陶恋倒是找过会中弟兄说是帮忙一下盯一下哨。原来他喜欢上了一个女的。结果发现那女的与一个男的关系要好的居然有几次在那男的那里过夜,使得陶恋下决心要忘了她。不过据说难度相当大,以至于怎么也忘不掉在一天晚上为了不想她而拿香烟烫于是在左手背腕关节上方烫出一个洞留下了一个疤。有人说到现在他还想不通香烟头那六,七百度的高温可当时为什么就不觉得痛。
在高考前的百天大战里的一个周末陶恋觉得很累就找李纪情出去逛街游玩放松心情。他们玩到了台球城。玩到高兴处纪情就忘了其他的一切以至于在她转身时枪杆碰到了另一个青年而她自己并不觉得于是把枪放正了接着打。那青年一看她没说对不起而且有个男的在,于是就没事找事要揍陶恋他们一顿。陶恋一想这是火焰会的地盘我怕个啥于是就说在这地方还没人敢动我的。那青年说没人敢动我今天就试试。妈的连火焰会的人都敢惹。陶恋一听感觉特别扭有点不对劲,然而具体在哪却不明显。他说你是火焰会的?火焰会更没人敢动我你叫月亮杨波过来我训他一顿,妈的手下居然这么嚣张。那青年一听吓了一下说,好,有本事别走!于是叫个人去找月亮杨波了。一会儿街那头哄哄闹闹来了很多人,纪情一看人这么多心就更慌了,说,阿恋你到底行不,你不是有很多朋友吗,要不去把他们叫来?陶恋说来了啊来的那些就是。纪情急的直跳,说,不是啊那青年与他们在一起啊。
来的是杨波。他一见陶恋就说哎哟是阿恋,马上叫另一人去找月亮他们说好久不见大家好好聚一聚。那青年一听这是火焰会老大陶恋吓的直大哆嗦不知怎么办好。陶恋自然不会跟这种人为难,带着纪情去快乐谷了。一会儿月亮他们都来了,陶恋把纪情安排在那上网就跟他们一起进了休息室。雷公也在。杨波笑着说会里弟兄居然惹到了陶恋头上。月亮说谁啊这么没大没小我去好好训他一顿。一瞬间陶恋知道了先前为什么别扭,说,不必了,我还有事找你们。大伙一起说什么事?陶恋说还记得我定的会规吗,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他家说记得。陶恋说记得个屁今天那家伙怎么着?这么嚣张。这是他在惹人!别以为火焰会大了就谁都不怕了走路也横了。这样下去迟早会出事!而且肯定是大事。大家都不说话。陶恋接着说现在火焰会收的人变了,很多是家里有钱的主,花花公子,整天就是到处玩麻将泡女人没事找事,出事了要大伙把他罩着别让人欺负了。这跟以前不同了,以前咱们是为了不被人欺家里也没钱让我们玩要自己混过来的。现在火焰会变相成了有钱人的工具保护伞。闹出事了怎么办?越闹越大怎么办?到时候把人弄伤了弄残了那可是犯罪!犯罪了他们出点钱过去了我们家里没钱了只能去座牢!
陶恋叹了口气说,这又何必呢?火焰会够大的了干吗还要招人?人多了闹的事也大你们能摆平吗?再说现在自己当初的弟兄都有工作了干吗还要去打打闹闹的?陶恋问雷公说我说的对吗?雷公说对,一针见血。陶恋于是说,我想把火焰会散了。说着在大家的惊讶之中去看纪情上网了。
回来后陶恋接着说大家看得起我当初对外说我是火焰会老大,那现在我这个老大就把它散了;大伙如果说我这样做不对不能散那也行,我退出火焰会。这次我是要向外界宣布我退出。这样下去不行的,火焰会与以前不同了。不管咱们兄弟关系怎么好总之我今天是不干的了。“我父母离异,母亲把我带大,我受的苦够多了。我要好好的做人,结婚,生子,建一个健康的家庭,把我母亲照顾好。我不想我以后都这样艰苦下去。我要好好享受这人生的,不是出去闹事玩命去坐牢的。”
陶恋说大家想一想吧三天后我回来大伙再商量。
十
火焰会没散。三天后当初的6个人投票决定。骨头魏家兄弟和月亮投了反对票。骨头是没眼光,月亮是喜欢那权利,说散了可惜,魏家兄弟是想在店里无聊时出来玩不会被人欺负。杨波也说散了好。陶恋说我真的退出,你向别的帮派团伙宣布一下。陶恋还对月亮提了个要求,说,把人员精简些吧,那些以前交往深的留着,花花公子之类的退出,没事找事的也退出。月亮说行。杨波说这样好啊那我不退出了。于是就这样决定了。
当年陶恋考上了大学。本科。填了志愿后月亮他们找陶恋给他庆祝了一下。之后陶恋回老家了。过了半个多月,忽然杨波找到那小山村来。陶恋马上就知道出事了。果然,杨波说月亮女朋友一次在朋友家回来时被几个青年拦住,说她漂亮一起出去玩玩。她挣脱了他们就一路赶回家。月亮一听连火焰会的人都敢惹居然还惹到我头上,马上叫了人去,找到他们一顿打。那帮青年一听说是火焰会的马上就软了,知道跑不了,哀求道,对不起,惹了大哥,求您别拿刀捅,身上出个洞那后果就重了。气急的月亮说没洞就行了是吧我不捅你身上拿刀把那个主谋的脚筋给挑断了。
回来之后月亮就害怕了。脚筋断了那腿就残废了。这事闹大了。在家里随便准备了一下,找了杨波,说,惹大祸了,叫大伙避一避风头吧,之后就出逃了,谁也不知道在哪。那脚筋被挑断的是壶镇的流氓团伙重要成员,这一弄使壶镇的黑社会同仇敌忾,说火焰会过分了,一起来找火焰会麻烦。壶镇是县里的另一块地方,靠近国道线使他经济发展迅速,黑恶势力发展也厉害。这样一来火焰会有麻烦了。加上受害者家属报了案,这可是大案,一查,查出个火焰会,公安局立案追捕月亮,火焰会也查。这样两边一夹击,火焰会惨了。壶镇的人已使火焰会趋于分裂。然而不管你们怎么分,壶镇是不管的了,他们只知道报仇。火焰会现在分成三块,近五分之一的人宣布退出;月亮直接领导的部分说跟他们对着干,月亮处理的正确,只是有些过当。原来朱海兵与骨头魏家兄弟的大部分说月亮太冲动,对于壶镇的闹事给予反抗,至于月亮的下属被攻,是决定不帮忙的了,连杨波都压不了。月亮的一伙受的攻击最厉害,对朱海兵的一伙不帮忙表示愤慨,甚至出现了窝里斗。现在大伙决定罢斗,找陶恋回来,让他评评理,而且也想让他带领大伙反抗壶镇帮派。以前遇到的大事都是陶恋处理的,都很妥当,陶恋的稳重使他在火焰会中有很高的威信,再说,大伙知道的本来就是陶恋是老大。
杨波于是来找陶恋了。
十一
陶恋一听马上回县城。回去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到那些老地方只发现骨头一人,说人都在新世界娱乐城,月亮的那一伙正约好了在二中的操场与壶镇的人论理对着干。骨头高兴的说陶恋你回来就好了你说怎么办?陶恋问有几个人在操场,骨头说不多,与壶镇的相差很大。陶恋说你先去新世界叫人,就说是我陶恋说的,是火焰会兄弟的话就去操场帮忙,要快,我与杨波先去了。骨头一脸激动说好的就走了。杨波问我们去怎么干骨头说人数相差和大啊。陶恋说我怎么知道去了再说。
到地方一看月亮的一伙正被围在中间与他们理论,只有8个人,壶镇的一方倒有19个。陶恋想了一下说,去给雷公打个电话,他有几个朋友在公安局的,要他们帮忙一下,私下来带我们走,你去拦住骨头的一伙,多在旁边看着,如果雷公的人没来,到紧要关头出来帮忙。杨波一听,就走了。
陶恋一人挤了进去,那围着的以为是自己人闪在一旁让他进去了。当时两边人都不说话,满脸怒气地对视着,两边各一个人在论理。不知是说些什么,壶镇的那个气急,一拳打去,月亮那边的人一闪,壶镇的那个一踉跄,陶恋刚好进到里面,抬腿就是一脚。两边的人马上看陶恋那里。一时间都认出是生人。火焰会的人看清是陶恋一阵高兴,围着的一听是陶恋吓了一跳,那围着的圈子马上就大了几分。
陶恋说,事情是月亮做了,他现在也不好过,警察正追捕着;火焰会也给你们打了很多人,这事情就此作罢,他们可不是月亮,没挑人脚筋。壶镇的说,你火焰会做事可太过分了。陶恋说过分的是月亮,不是火焰会全体。壶镇的说,月亮带着会里人去闹事,火焰会有责任。陶恋怒道,事情是月亮做的,有本事找月亮去,惹火了火焰会,别以为老虎不发威就是病猫!壶镇的说火焰会又怎啦?还不是分裂成这样子,瞧,现在火焰会有几个人在?陶恋不冷不热,说,有我陶恋在,火焰会是不是继续分裂还不一定。大家都是一愣。陶恋这才看清月亮这边的头头居然是那个惹了纪情的人。陶恋对他们说,走,回快乐谷。说着带头走。壶镇的人退了几步,但还拦着。陶恋盯着那人从头到尾看一几眼,意思是认得你这个人,我再找你麻烦。那人退开,出了个缺口,没人敢补上。陶恋要会里的人先走,他留在最后。那壶镇的头头一看气急,拿出一把刀刷的就砍下来。陶恋急退,退时手为了保持平衡不自然地摆向前去,接着再缩就来不急了,只觉得手掌一阵火热,低头一看,还在。陶恋再没退,抬手仔细的看了看,右手大拇指下方肉最多的地方被割了一道长口子,感觉疼痛不怎么剧烈,知道没伤着骨头,就盯着壶镇的人群慢慢的道,先例既开,来日方长。意思说,你们打都打了很多次了,先例开了,不愁以后没的打,我也不必急,以后再找你算帐。
壶镇的一群人被陶恋慢慢的抬手及镇定吓住了,一时不敢动。此时,来了4辆摩托,公安专用的,下来6个人,倒没穿警服。来人说道,这么多人在这里嚷的怎么响究竟在干什么?陶恋认的是雷公朋友,常在快乐谷玩麻将,熟了的,火焰会的人都认得,刚为陶恋手被砍担心,一看到他们就高兴。壶镇的人可不知道他们的关系,现在就怕他们带人走时被认出来。那就惨了。打群架没看过?陶恋提着血泠泠的手说。警察说打群架?刚聚会回来就碰到这事,转头对另一人说,打个电话回局里,都带回去。陶恋对背后的人说,咱们走。那警察不知怎么带陶恋走,可这样让他走肯定不行,拉住陶恋的手说,不准走,究竟谁闹事的?陶恋一把甩开,说,我们人少,平均他们两个对我们一个。你见过人少的主动闹事过吗?现在警察的眼光可真亮得很哪?!谁闹事,问他们去!说着就带人走了。
那警察于是就借故一愣,不理陶恋,走向壶镇的那一群人了。壶镇的当然不傻,也走了。他们人多,警察也懒得去要故意去问了。
没多久就碰到杨波骨头了。人真多,朱海兵杨波那一帮人都来了。当然与月亮的人还有矛盾。陶恋装作没看见,说,我被砍了一刀,回快乐谷再说。
十二
休息室里,陶恋随便包了一下。很严重,不过不大碍。如果缩的慢一点,大拇指就整个下来了,连陶恋自己都没想到当初原来这么险。
主要的人都在,陶恋看了大伙一眼,说,火焰会是没戏了。我还是那句话,这样子下去不行,一定要散了。不过现在肯定不行,首先,咱要恩怨分明,该要回来的债先要回来,借此也打出一分气势,免得咱们散了之后受人欺负,再说,火焰会也要风光地散,不然以后要给人看扁。散后如果还有人来找麻烦,如果是 个人的,大家自己看着办;如果是关于火焰会的事的,不管是月亮的那一派,还是其他的人,都齐心协力解决。至于大家觉得是否有必要再建一个帮派,那是以后你们的事,我是要去读书的了,管不了这许多了。
之后就简单了,陶恋杨波领着人把壶镇的人该打的都打了,该闹的也闹了,搞得壶镇的各帮派出了裂缝,已经有些帮派说了退出五云与壶镇的事了。接着陶恋要人把壶镇的头头请来,商量月亮的事与火焰会散帮的事。“现在是有资格找他们谈判的了。”陶恋在打赢了几次后这么说的。
一切都好说。强硬的只是与受害者直接相关的那一伙。那头头强硬的只说月亮不该怎样怎样,而不说他们非礼女人的错,气得杨波直拍着桌子。陶恋气急生智,对杨波说,“桌子别拍,是月亮错了,他们一点没错。火焰会散了之后,大伙也好好寻快活,不会怎么烦了。他们会找女的,难道咱们就不会?至于找的是不是壶镇人,或是不是某某的亲戚,女友,那就不知道了。那时候自己兄弟寻快活都来不及呢,哪管这么许多?!”
一番话说的壶镇人一脸尴尬,陶恋得势不饶人:“如果也有壶镇人不肯,要来找麻烦的,那好说,火焰会散了,你们不会重整么?!只要火焰会一条心,谁讨的了好去?再说,这种事是壶镇人自己说的,道理在我们这边。”说完陶恋只顾自己喝茶。
十三
故事到这里就已经结束了。火焰会已经散了,月亮的事再也没人说闲话了。半年之后风头已过,月亮回来了,自己开了家酒吧。火焰会虽然散了,弟兄们感情倒一点没淡,也常到月亮那打个转,茶余说起陶恋,都是一脸的崇敬与感激,都说当时多亏了他呵!月亮一直都对陶恋为他被人砍伤而内疚不已,都说是自己太意气用事了。而陶恋,读大学之后也常去那些游戏店玩玩麻将,去寻找以前在那种地方混的感觉。那地方一样的乱,碰到有人闹事了,他也不去瞧,走得远远的。当然,没有人知道他在他老家曾是黑帮老大。我说的黑帮自然指的是社会青年江湖混混之类的,而不是电视录象上的黑社会,说到底,他也还只是个孩子。
我说过我不是作家,也不会写小说。我只是想把陶恋的事大体上说一下,至于里面的细节描写,环境描写,以及其他的转折点,连接处,不好之处必定是很多的。当然,我是不会去管这些的。但是,如果有人有更好的意见,头脑,能把它改的更生动,形象些的,欢迎与我联系。我一无手机,二无传呼,居无定所,不变的只有一个OICQ,大家记的牢些,不然就找不到我了。我的OICQ:79274545昵称:刀客。
十四
其实故事并没有完。一天晚上陶恋在回忆以前时摸到了那砍下去的一刀所留下的疤,忽然想到以前碰到的那个算命瞎子。“他说我不行了,这辈子没救了,我问他为什么,他指着我右手拇指下的地方,说这里少了些东西。恩,难道就是这刀疤?!是这样的,他听我说叫陶恋,就说有救,喃喃地说,补了就好,补了就好。这刀疤,不正是把少了的东西补了回去么?真神啊,回想以来,真的有好 几次差一点就去犯罪。一犯罪,别的不说,至少大学是没的读了。可是,为什么与我的名字有关?”
大约是半年后的一天,陶恋有种不知是怎样的感觉,就想着应该回老家一趟。走在缙云的大街上,偶然也是必然之间,陶恋又看到了那个瞎子。心中一动,陶恋走了过去。瞎子还是那模样,只是更加老了,那二胡也更加旧了。把手递了过去。瞎子只摸了一下他的左手,一愣,就说,你是陶恋?!陶恋说是。瞎子抓了陶恋右手过去,摸了摸他的那个疤,桔皮般的脸上满是笑容:“我知道你还会来的。瞧,多了一条线。恩,我说过补了就好的。”陶恋正想问为什么我叫陶 恋就有救,那瞎子说:“你家庭遭遇极惨,你处的环境也坏,可是你的这个恋字决定了你不是一般人。你不会像其他不幸的人一样,报复这世界,你会想法改变,使你以后能够幸福。所以无论你在怎样的紧要关头,你都会想到你母亲,想到你以后还要结婚生子,成家立业。这种对家庭亲情,父母妻子儿女的感情特别看重的情况使你悬崖勒马,不会去冒险,不会凭一时心情,去惹祸。你很重感情。这点很好,很好。”陶恋默然。
忽然之间,瞎子的脸色变的凝重:“你是否存在着一种很遥远的记忆,那记忆遥远的似乎大过你的年纪。在遥远的记忆中你是座在一座山包顶上看夕阳。夕阳染得天空与大地一片通红。夕阳下面是一个小村庄,人们已经回家,炊烟弥漫,燕子正在准备一天中最后的食物。那景色很美,很美……就在你旁边的不远处,还有一个人,也在看夕阳……”
在我遥远记忆中,我是座在一座小山顶上看夕阳,那景色很美。在夕阳下一切都被染得通红。夕阳下是一个小山村,散发着浓浓的泥土气息,燕子回廊,炊烟绕梁……就在我右边不远处,大概就4,5步吧,还有一个人。她是谁?现在在哪?我这辈子一定要找到她,我……正想着,忽然后面传来一阵说话声。“你今天赢了多少?”“不多,就一局役满。”“哇,要请客,请客。”“别吵!咦?那个是谁?很面熟啊,哪里见过……”“就刚才过去的那个吗?嘘!小声!他叫陶亦红,另一个名字叫陶恋,以前火焰会老大!火焰会知道吧?月亮那次惹的整个壶镇黑帮一起来找火焰会麻烦,就是他摆平的。他可厉害呢,那一次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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