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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冰水 来源：友人小说频道 加入时间：2005-7-11 |
我踏下汽车，天色已经发白。初秋的清晨已经开始显露冬日的冰冷，我不禁扣紧了短大衣，但从下摆进入的冷气还是让我打了个冷颤。
周围的景物已经面目全非，路牌被换成了新的，路边多了一排柳树，旧房子也被刷成了白色，但掩饰不住岁月的裂痕，高楼矗立在不远处傲视着这个不起眼的角落。这里对我已经是个陌生的地方，我也只是一个提着行李在这儿短暂逗留的路人。
我习惯了与陌生人的擦肩而过，最终也变得善于溶进陌生的人流，就像一粒灰尘那样无足轻重。
久未居住的屋子，门把上蒙上了厚厚的灰，我掏出那沉睡七年的钥匙，门“吱呀”一声开了，屋里回荡着孤独的声响。罩着白布的熟悉的景物一下在眼前展开，只是被蒙上了时间的灰尘。
像架孤零零地倒合在桌上，那照片中的人又浮悬在我眼前。心底所筑起的城墙在被恒击碎时，那记忆碎片就已经开始漫天飞舞。我发现，一切又将开始了。
我挪动身体，地板上留下我清晰的脚印，延伸到窗边，拉开遮光帘，推开窗，驱除屋中沉郁的味道。窗台花架上的花早就枯萎了，留下瑟缩的残茎在风中摇曳。时间却不会眷顾一切，有些东西要自己去照料。
脱下外套，我想打扫屋子，背对着阳光，环顾四周，长期地尘封，我竟不知道从哪儿开始，走近桌子，我翻起像架，照片中人影被尘覆盖而模糊了，变得遥远，我用手指抹去上面的灰尘，依稀还是从前的笑颜。
掀开罩着椅子的白布，我坐了下来，面对照片中星月般的目光，感觉就像一点微弱的火星轻轻划过皮肤时留下一丝被烫灼的疼痛。好久没有与她沉默无语地对面相视，她流落何处？
日光如水在屋子里荡漾，整个屋子也似乎因为那阳光下被擦亮的像夹而一下子充满了生气。在黑白单调的屋子里，这成了唯一带有色彩的亮点，并向周围扩散着。
抽屉中的老唱片还是静静地躺在那儿，似乎等待着什么。我拾起它，用刷子仔细地擦净上面的灰尘。唱片上映出了我的脸，还有一双无神的眼。
我把唱片放入唱机，耳旁开始飘散着熟悉又陌生的“Orlando”。点燃一支烟，走近窗口，斜倚着看路边柳树飘落着叶片，没有任何声响，平静安详，似乎有着归宿的意味。
回头望向屋中，旧唱机、像夹、书桌、床都恢复了昔时的模样。所有一切都是脑中回旋的景象，那么近，又那么远。
地板上留下我的人影，随着烟气摇摆不定。烟卷燃烧的轻微声响回绕在周围，我努力让自己只看见眼前的一切。
我走出了屋子，踏在新的柏油路面，观望着周围忙碌的人群，只有脚步声。找了一处柳树下的长椅，独自坐下望着不远处的一条小河，里面呈现没有生命的死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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