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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爬虫类 来源:友人小说频道 加入时间:2005-7-11 |
喂,睡了?
嗯。那边惺忪。
有无想我?我轻松的问。
有。他并没多问,仿佛我从未离开。
我回来看看……找天见面。
好。
再约你。我挂了。
好。
看了看时间,2003年1月15日,凌晨3:05,去年这个时间,我跟他刚从酒吧出来,那是我们第一次俩人去酒吧。
挂了电话,开始后悔,我用了一年的时间来遗忘他,原以为把他遗忘至少70%——80%,可是在刚才他对我说想我时,我知道,这一年所做的努力都是徒然。一年来,我放逐自己,离开我熟悉的城市,以为一切都会淡忘,以为再见他可以坦然自若,并不如意。只是刚刚一句话,一把声音,就已经活生生把我击倒。
认识他那年,我还在校里读书。他我是室友的表哥。那天他来找她。我正想去小卖部,他一把推门进来,门也不敲。我就这么跌倒在地,手里的随声听飞了出去,坏了。
他扶起我,连声的道歉。执意要陪我一个新的。我不肯。
第二天,他就拿着一个崭新的sony超薄随身听放我面前。价格700有多。我那敢收。其实我那老爷机早就想换了,正在奋力攒钱。它已频死。他只是成全了它。
后来我想了个折衷的办法,就是请他去吃海鲜。他答应。我安心的收下了随身听。
于是,一行三人,他,我,还有室友直赶“大南香”。
我们吃了很多,还喝了点酒。我喝了两杯,脸涨得通红。被他们笑得直想就地了结此生。
买单花了我大半个随身听。又换做他不好意思。
他说,不行,下次得他来请。
这样请下去,不知道要请到何时。
后来他常常来我们宿舍,都是问一些关于电脑的问题。听他说,公司最近电脑化,新来的那几大学生都是高手,他虽然是老臣子,但如果不努力,总有一天,有人叫他滚蛋。
有时他叫我室友出外吃饭,总会叫上我。我有时去,有时不。
有一天,我问他,怎么不见你带女朋友。
他说,他有的。
过了几天,他就带了一个女的来。那女孩长得很好看,水灵水灵的。两个眼睛宛如两汪深潭,里面一定装了很多故事。
我不喜欢她。
整晚,我都很安静。没说过一句话,详作学习。其实我一直在听他们说话。
他们走了。
以后,就不见他带她来过。
我问他,怎么不见她了。我只唤她为她,因为不曾记得她名字。
他说,你不喜欢她,所以没带她来。
没有。我否认。
他没再说什么。
这城市只剩我一人,结至17岁那年,双亲就已经去世,他们死于车祸。这些年都是大我8岁的老哥供我读书。他在上海。我不喜交际,除了这个室友,我甚至没有其他要好的朋友同学。
有天,他问,怎么不见你见男朋友?我表妹可不,一个换过一个。
我看着他笑说,她美丽,友交四方。我不擅长。顿了顿又说,改天让她给我留意留意。
然后我继续底头看书。
接下来一段日子不见他来,我们也忙着自己的毕业论文。一天,他突然来了。问我们的毕业去向。室友表示她要离开这里,去深圳。我习惯了这里,我留下。
他说他公司最近扩展业务,正在请人,问我要不毕业后来他公司。
我说,到时候再说。
后来,室友去了深圳,我没走。
在他的推荐下进了他公司。例行面试之后我那一颗提得老高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老板和气,公司人员不多,人际关系不会复杂。
我的心乐得飞飞,自此可以与他并肩战斗,无限期盼。
工作并不繁重,只是帮他们整理整理资料,去往信件,有时侯会无聊到下午跑去楼下帮他们买奶茶蛋糕,并不叫外送。
一晃眼,八个月过去。跟他已混之烂熟。他显然把我当小妹知己,总跟我说心事。说他读书时如何追女孩,如何被甩,如何甩人。第一次性经验如何不堪。有一次被一女生吓个半死,她说她可能有了,后来才知道是她自己月经失调。
说完他就笑,我只得陪他笑。
有一晚,他叫我陪他散心。我们在海滨长廊走了又走。他最后跟我说,他跟那女的散了。
我们都快忘了,不就是那个他第一次带去我宿舍那个咯。
那女人,眼睛似两个深不可测的深潭,背后一定有很多故事,不象看起来那么单纯。我说。
他不可相信的看着我,你怎么知道?然后又说,她跟一个四十多岁的老头走了,据说很有钱。
人家是壮年。我更正他。
他转而沉默。
我拍拍瘦削肩膀,来,这里给你靠靠吧。
他推了推我,得了吧,我怕靠垮了。
那你有什么话说出来,我有好耳朵。
他跑到护拦边,对着大海,大声疾呼:臭女人,老男人,臭女人,老男人……
我也跑了过去,跟他一起:臭女人,老男人……
我们直至筋疲力尽方休。
后来,我们躺在草地上笑,我牵着他的手。
他晃了晃我的手说,喂,反正在这里就你一个,不如我就做你哥吧。
怎么非得做我哥?我又不是没哥,他在上海。
那你要我做你的什么?
我想不到他能做我的什么,也不敢说。
无言。
他已经二十六岁,家里人开始着急,亲戚们纷纷为他介绍女友。他开始相亲。每次他总会带上我,他说我比较看懂女人。他跟别人介绍我为他妹妹。
有一次,一个女的,趁他上洗手间的时候问我,你们真是兄妹?看起来不象,你至少少他十岁有多。
我说,是的,他十六岁开始就是这个模样,十年如一日,保养得好,奇迹。
我说完,那女人笑得合不拢口:十六岁就这么老了?
我不觉得好笑,于是埋头苦吃。
几次下来,没一女人幸免,通通不及格。
于是,他仍然单身。
我不是没有私心的。
有一次,他对我说,再这么下去,我一定讨不到老婆。
我说,那就降低要求吧,反正老婆不是我的。
这次是他三姨给他介绍女友,我依旧去了。
回来的路上,我说,就她吧,名字很好听,李冰。
你这人坑不坑?就因为名字好听?
我说,她看起来就是良妻贤母型,将来一定服侍得你象皇帝。
于是,他们交往了。
有时侯他们约会会叫上我,我有时会去。真可笑,不介意做电灯泡。
有一次,李冰对我说,你们怎么看都不象兄妹,那天我跟他买衣服,看中了一件衬衣,挺适合他的,他想了想说,还是不买了,他说最近的衣服都是你挑的。我真怀疑。
我说,我也怀疑,那来的那么笨的哥,同父异母嘛。
我说慌。
然后自顾自的笑。
公司人事变动,一个业务部经理的位置空了出来。他最有希望坐上,信心十足。后来却让别人捷足先登。
心情一下跌至谷底。
我身同感受。
他女友出差,无人可供他诉苦。于是我主动提出陪他喝酒。
我们去了。他喝了很多。从酒吧出来时,已是凌晨3点。
我不懂操纵他那辆250cc,于是我做了乘客。他把车开得很快,我没有一点害怕的意思。因为我就抱着他,他就在我前面。
天,突然间刮起风,下起倾盆大雨。
安全到了我楼下。我们都成落汤鸡。看了看表,凌晨3点多。雨没有停的意思。
我说,要不,你就别回去了,省得搅和到你老爸老妈,这雨一时停不了。
于是,他留下。第一次在我家过夜。
自我哥去了上海,爸妈都去世以后,家就我一个人住。
我们各自洗了热水澡。他躺在沙发上,我拿来开水和刚刚在楼下24小时便利店买的解酒丸让他和着喝下。他一味的说他没醉,药还是吃了。我席地而坐。电视画面一幕幕翻过,我看不懂里面是什么。心情有点慌乱。说得也巧,不一会儿窗外真的传来一声声猫叫声。
我对他说,你听到了吗?
他说,是你在叫春。
然后一个热辣辣的吻印在我唇上。一切还来不及细想。我们的舌头已经纠缠一起。疯狂的接吻。他吻我的脖子我的耳,我亲他的鼻子他的眼。
睡衣都退了去。箭在玄上,不得不发。
他企图进入,由于外物,我胀痛,不禁叫了一声。落红。
这一声,犹如闪电划破宁静长空。
他停止了动作。翻身下去。
一切变得死寂。
他点起一支烟。忽明忽暗。我看不到他的表情。
我平静的说,我爱上了你。
看到他叼在嘴里的烟轻轻一抖。
你不能爱我,我要跟她结婚了,他怀了我的孩子。刚才……刚才对不起,我喝醉了,对不起你。
沉默。
也许他真的醉了,我宁愿相信他醉了。我没醉过,不清楚一个喝醉的人是否可以把一辆250cc摩托车开得如此稳健。
我没问他。知道太多,未必会更快乐。
后来他走了。又剩下我一人。
我仍旧躺在床上,没动。任眼泪自由的流。
一夜,无眠。
第二天,从老板办公室出来,我了辞职,同事们过来关心。在这里一年有多了,不是没有感情。我告诉他们,我去上海,帮哥做生意。他们见我有更好的去处,纷纷表示高兴。
我苦笑。
而他,静静的看我收拾,看我一一跟他们道别。始终不发一言。
我感谢他的沉默。我怕他关心,怕他解释,更怕他挽留。
如果昨晚的一切没有发生。我依然可以静静爱着他,他可以结婚,夫唱妇随,生儿育女。
可是,我们疯狂的接吻,“坦诚相待”,甚至差一点儿占有了彼此身体。一切已经全非。我们已经无法安然面对。
他说送我。
我说好。
然后飞机提早一个钟头起飞。我成功的离开了他。不想与之送别。
一年后的今天,我回来,我回来看看他。以为一切早已淡忘。高估了自己。
无事生非。
第二天,我们面对着坐,各执咖啡,各怀心事。
结婚了?
结了。老婆还是你选的。
有无做皇帝的感觉?
没有。不过还算周到。
说完,我们都笑。笑里满是心酸。
然后他接了个电话。他说他要去接老婆跟孩子。孩子四个月了。
我们起身,握手。
我祝他幸福。他叫我保重。
他又走了。
逗留了两天,我飞回了上海。
决定用更长的时间来将他遗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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