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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柳青 来源：友人小说频道 加入时间：2005-7-11 |
故 乡
作者：柳青
我的家乡在鄂东白莲湖畔的一个偏僻小山村。那里山青水秀，风景秀丽，民风淳朴，是一个安居乐业的好地方。
为养老计，我于一九九七年与族侄女胜朝一起建了一栋楼房。属于我的那部份面积约为一百多平方，略加装修后居住也算舒适。由于三一八国道改线，交通比较方便。为远离都市的喧哗，我和妻子常利用节假日回老家小住几日。
胜朝并不是我嫡亲侄女，是房下的侄女，但我们却是从小在饥饿和贫困中一块长大，有很深的感情，象亲侄女一样。我们回到老家后一般很少单独做饭，无论人多人少，胜朝总是热情料理，我特别爱吃胜朝做的饭菜，因为特别符合我的味口。
胜朝的父亲叫寿安，比我大十五岁，我称他安哥，小时候因庸医误诊至残，不会说话是个哑巴，但人却很聪明，与我家兄妹们感情很好，象亲兄弟一样。安哥非常要强，做任何事都不愿输给别人。记得那时候粮食非常紧张，他家里经常断炊，有时连续几餐没吃饭他仍然一声不吭，我母亲叫他到我家吃饭他总是说他吃饱了。院上院下有孩子欺负我，总是由他来为我摆平。在我十几岁的时候，家里水缸没水，当母亲叫我担水时每次都是他抢着替我担，生怕累着我了。他家有什么好吃的首先要送给我一些，就这样我们在一起渡过了童年和幼年时代。与安哥在一起时的那种快乐是无法用语言形容的。
我的家乡三面环水一面靠山，山的名字叫安仁山，山并不
算高但很秀丽；水是鄂东第一大水库白莲河水库，水面广阔，水深鱼肥；我就是在这山环水绕气侯宜人的环景中长大的。从我开始懂事时起就随我母亲一道捡柴、放牛，母亲边劳动边给我讲故事，休息时还为我抽毛针做成毛针饼给我吃。热天劳动休息时经常把我抱到河里洗澡、摸鱼。每当下河里洗澡时别提有多高兴。这种经历是非常幸福和难忘的，每当我回忆起母亲抱着我下河洗澡的情景就好象回到了儿童时代。后来慢慢长大开始上学了，一到热天我就爱背着母亲偷偷下河洗澡，因此也就成为母亲的一块心病，特别是星期天，母亲总是提心吊胆地时时提防着我，深怕我出什么意外，我也就在这种监控与反监控中学会了游泳。
最使我高兴的是和同村的小伙伴们一块放牛和对山歌。一水相隔，两岸相望，两岸的牧童安顿好牛羊后开始对话，原后对歌，再后来就是以骂娘告终。往往中午忘记回家吃饭。牛吃得很饱而人却饿得咽肠气断，有时回家还要挨一顿骂，而心里往往是暗自高兴，因为上午对山歌我们又赢了。
我老家是一个较大的村庄，几十户人家。村外有一条小溪，溪水清澈见底。一到星期天，小孩成群结队到小溪里摸鱼虾，中午吃饭时大人不喊上三五遍是不回家的。我们湾的细国叔是摸鱼高手，我们大多数空手而回，而他总是滿载而归，很少放空。细国叔有很多绝活使我们羡幕不巳，最精彩的是骑牛吹笛。每当放牧归来，他骑在牛背上，抽出腰间短笛悠然自得地吹起来，曲调需不很准确但十分悦耳动听。现在回想起那情景，真是一幅‘短笛无腔信口吹’的牧归图啊!细国叔是我儿时的伙伴，也是无话不谈的朋友。成人后由于天各一方很少在一起玩，在我读中专时，他得了一场并不难治的病，由于没钱医治，夺去了年青的生命，当时年仅二十五岁。暑假回家时我到他的坟前祭奠过一次。是贫穷造成的悲剧，我将永生难忘。
七十年代初全国开展农业学大寨运动，而我这时也正值青春年华。党组织选派我任生产大队团支部书记兼民兵连长。于是我便长年带领一大帮年青人战斗在水利建设工地。那时的男女青年在一起真是意气风发，激情似火，战天斗地，所向必胜。家乡一带所有的水利工地上都洒下了我们一帮年青人的青春和汗水，为改变家乡的面貌和改善生产条件贡献出了青春和力量。在艰苦的劳动中我与本村的一位姑娘相爱了，开始了我难忘的初恋，她叫汝兰，长得美丽又善良，在当时是远近闻名的美人。我们上小学时就在一起读书，有人欺负她我总会挺身而出保护她，因此她也一向对我有较深的感情。在那种艰苦的岁月里，我们表达爱情的惟一方式就只有相互间的关心和照顾。她用女性的温存给了我很多的爱。使我能在恶劣的环境中保持良好的精神状态，那种爱是刻骨铭心的。工地上吃饭是每人一份，属于她的那份总是以各种理由让给我一小半，实际上她的劳动量比我大得多。因为我是带队的领导，不一定全天劳动，而她每天都有定额劳动任务。每当我衣服、鞋袜破了时她便连夜为我缝补赶做。她所为我付出的劳动不可胜数。对此我无以报达，只能把这份爱深埋在心里。于今每当我在歌厅听到《小芳》和《难忘的初恋情人》这两首歌的时侯，我总是热泪盈眶，难以自制。
改革开放二十多年来故乡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原来的土砖瓦屋逐渐变成了绿树掩映下的漂亮小楼，交通、通讯等条件也非常方便，乡亲们也不再为吃穿发愁了。故乡正在迈步走向小康。而我儿时的伙伴们也都巳鬓毛斑白，儿孙滿堂。
我在外学习、工作巳三十年了，对故乡的发展没什么贡献，现虽巳年近五十，但我对家乡的山、家乡的水、家乡的人都有一种难解的情结，因为那里是生我养我的地方，那里有我洒下的青春和汗水。那里有我儿时的梦想和欢笑。那里有善良、淳朴的乡亲，那里有我父母的坟莹。将来有一天我将会回到故乡，回到父母的身旁。我爱我的故乡，我爱故乡的山水、故乡的人！
二00三年五月三十日于罗田凤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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