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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maggy 来源:友人小说频道 加入时间:2005-7-12 |
7月17日 苗疆长城——水乡苗寨——黄丝桥古城
清晨五点多我便醒了,迷糊中走向露台,只听见哗哗水声,出去晃还是继续睡,挣扎了50秒,想起“有毅力的女生是最美丽的”这句话,我便打起精神拿着相机冲出客栈。
心情莫名兴奋,突然很想在这清凉的山间小城内奔跑,我如羚羊般在江边跳跃着变换角度,拍摄晨曦中的凤凰。清早的古城是属于老人的,在大树下做晨练,背着竹箩行走在木桥上,靠着江边的大石洗衣服。没有商业的喧哗,没有自闭的羞涩,有的只是不息的流水声,以及衣杵拍打石头的节律声。与古城的静夜不同,清晨的凤凰是有生命气息的。
沱江的晨雾飘荡在木桥上,整个古镇被静穆、自在的气氛包围着,闭起眼深深吸了口气,竟是如此舒心清肺,忘了手中的相机,如果说我是在拍摄风景,不如说我是在记录心情,两天了,我依然对这凤凰之美看不真切,皆因我是以游者的心态来观赏的,而今天,这个凤凰之早,也有我在内。
大约六点半的时候,下起了零星细雨,烟雨在古城里弥漫延伸,白露横江,泛起层层雾气。缓流的沱江宛如一只慵懒的凤凰,正在舒展它的纤长身腰。南华门停靠了越来越多的小车,是赶早市的农家人载着鲜嫩的蔬菜瓜果来了,我尾随挑着扁担的农民进了南华门,想要买一只西瓜回去给他们一个惊喜,可惜一大早不见有卖西瓜的,倒是看见一担担水灵的蔬菜便欢喜不已,幻想着能做出一桌什么样的“山珍野味”来。
雨越下越大,一路飞奔回客栈,推开房门,fish还在熟睡中,就如我在早市看到卖猪的那箩筐中的小猪般,我窃笑,和衣而卧。
八点多的时候,雨停了,我们出发去岩板堰水乡苗寨。路过中国南方长城(又称苗疆长城,始建于明朝,防备苗民起义用的),构建还是满恢弘大气的,在那里留下了第一张“全家福”。可惜门票太贵了,我们没进去看,幸好,后来发现在不远处的田间原是可以免费“近距离接触”的。
在水乡苗寨里跳竹竿舞,由于我的小脑尚欠发达,被夹得七荤八素的,不过也学会了三种跳法,然后溜出去划竹排。流经山寨的小溪水浅而清澈,竹排是有够简陋的了,简直能和当年潘东子进县城的竹排媲美,于是我们唱起“小小竹排向东流”来。丛林管方向,月影熊管前进,两人拼命撑着竹篙却划不了多远,被我们笑得不行,后来我把竹篙抢过来撑,扮了一回船长的角色,呵呵,还照了几张神气得不行的相片。好心的司机从溪里抓来几只小螃蟹给我们玩,我不小心把一只扔进了丛林的鞋子里,也不知道那只可怜的螃蟹是不是被熏个半死呢。最后更加可怜的月影熊在我们的“威逼利诱”下用他的水壶收留了快被我们玩挂掉的小朋友们。
在一家农户里饱尝了一顿正宗的农家饭,鲜甜爽口的茄子煲正对着我,还有一种不知名的野山菌,做成稠稠的汤,回味无穷(的却,大部分都被丛林吃光了,我只有回味的份)。农户家里养了两只狼狗,其中一只浑身雪白有点像雪橇犬,也不知道为什么就顺口对着它喊出丛林的名字,从此丛林就莫名其妙的跟狗对上号了。
七月的凤凰虽然过了雨季,但还是说雨就雨,撑着雨伞一步一滑地走去情人桥,说不上是浪漫还是狼狈呢。导游说情人桥是情人对歌用的,我们就极力怂恿番茄和丛林一展歌喉,情歌对唱一番,时刻准备着洗耳恭听,可惜他俩太斯文了,最终还是聆听不到天籁之音。
回程的路上顺道去了黄丝桥古城,雨势渐大,糊里糊涂地被个当地人带进了她家里去,也不知道她说了些啥(口音太重听不懂)。后来出来个口齿伶俐的小男孩,我冲他友好的一笑,他大概是会错意了,在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不停地损我,说我是猪脑袋我也就认了,后来事实证明我果然是猪脑袋,被他们家骗了八十大元没必要的导游费,感叹我是习惯了凤凰古城人的纯朴,离开了便忘了世态炎凉啊。
7月18日 沈从文故居——东正街——虹桥风雨楼
下半夜开始下大暴雨,一个惊雷把我吓醒,屋顶的瓦片发出恐怖的哗哗声,电闪雷鸣,好久没有遇到过这么大场雨了。一直下到早上,所有人都还赖在床上睡觉,我担忧今天的行程,到阳台上去看,雨势还是没有要停的迹象,恐怕是哪里都去不成了。原是想看看雨中凤凰的美态,没想到沱江水竟然发怒了,眼前所见,浊浪排空,日星隐曜,山岳潜形,发黄的江水轰然而下,泛上两岸的石级,远处的跳岩和木桥都已没于江底,不见所踪。
干脆在阳台寻一张干净的木椅,躺下,对着有雨云的天空发愣,看着雨水沿着屋檐一滴滴地坠落。记得柏拉图说过凡人的最高境界就是坐着冥想美好的事物,可惜我的道行不高,想不起什么美好的事,于是试着什么也不去想,良久,沱江水声吵得心里有些烦乱了,最终还是躲回房内,才发现客栈停电了。
今天注定是郁闷的一天,正想躺在床上歇息,大家却都起来了,郁闷得不行我们便窝在房间里打牌,一整个上午就这样被耗掉了,同时被耗掉的还有我这几天的贮备粮食——Dove巧克力——作为早餐壮烈牺牲在我们的肚子里了。
下午雨还是下得很大,客栈的老板娘说这场雨是来势汹汹啊,沱江已经好几年没有像这样发过大水了,连出去的路也给淹没了,大概哪里也去不成,可我们还是得要出去啊,摸索着被淹的石级离开了。
在沈从文故居里瞻仰沈老的石像,摆着沉重的pose照相,心里却是一边在感叹沈从文那小子年轻的时候真帅啊,沈夫人也像宋庆龄般有母仪天下的气度,还有沈从文的字写得清秀挺拔,我小时候和他一样也是个贪玩不好好学习的祖国可爱的花朵啊,怎么我写的字跟用鸡爪写鸡肠似的,上天真不公平啊;一边兀自寻思,我怎么变得越来越俗气了?
阿bet说她爱上这里的石板街了。那些用青石板串起来的小街小巷,竟然没有一条是笔直的,像迷宫一般迂回辗转,在似曾相识的陌生街巷里徘徊,即使游走到迷失了也并不觉得惶恐,因为街道两旁的特色小店或古朴民居,总会把你的全部注意力吸引过去,徜徉在老街和古建筑之间很容易就忘记今昔何昔,忘了来时的路。
撑着伞沿着道门口转悠,脚踩在雨水滋润了的青石板上,吱吱然有声。街道两旁都是些卖银器,染布,杂什的。还有就是大大小小的打着各种姓氏做招牌来卖姜糖的作坊,尝遍了刘氏姜糖、熊氏姜糖、镇竿姜糖之后,我决定光顾下自家的陈氏作坊,兴冲冲地把尚带温热感的原味姜糖塞进嘴里,没想到辣的我快哭出来。
不知怎的闯进了城隍庙,有个僧人带我们进去参观,他一再警告我们不要从中门进大殿(左右两侧的门是让凡夫俗子进出的,从中门进入就代表遁入空门脱离红尘了),我却雄赳赳气昂昂地大步跨过中门门槛,一副红小兵除四旧似的拽样,那僧人瞪我了一眼,我看了看周围的同伴, 奸诈地笑着看热闹,脸上写的满是“你死翘了”,这都是些什么猪狗熊朋友啊?小样,我就偏不信这个。
在东正街里买了件扎染的背心,粉底碎花,腰侧染的是只白边的展翅蝴蝶,右肩上也有蝴蝶结绑带,底边上都是些细细的絮。自我感觉很有民族feel,如果身材高挑的话,肯定会即时穿上在街里大摇大摆地晃荡的。
虹桥的里层也是卖杂货的,古灵精怪得很,大家便缓下来逐家店铺把玩。我心情突然不好起来,没有兴趣再逛街,于是快步离开他们,在虹桥口伫立,看江流滚滚而过,万名塔就在不远处,在洪水中摇摇欲坠的样子,与想象中差距很大。突然便很想哭,正在“酝酿感情”之际,月影熊不知从哪冒个头出来,很弱智地问:“这就是你要看的那座塔啊?”罢了,上帝说我还没到痛哭流涕的时候,我还是收拾心情继续游玩吧。
回程的时候买了25斤的苗家白酒,想要在看中国队的比赛时豪饮一顿,没想到度数比想象中要高很多(卖酒的老板说只有10度,我极端怀疑有40度),第一口下去嗓子便开始发热,半杯下去我便赖在床上不想动了。其实,我是很想把自己灌醉一下,只是猜对了结果,却猜错了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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