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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嫘子 来源：友人小说频道 加入时间：2005-7-12 |
首言：
每个人都会有最初的感动，有沉淀在记忆那个里最初打动你的人。这是一篇简单的文字，简单的故事，希望你看完后，心里多少会有些感触。夜阑人静时，想起小学坐在你前面的那个干净的男生，或者初中你那个胆子有些小的同桌......吾愿足矣。
尘倾倾尘
（一）偶遇
镜头慢慢拉近，出现在学校的建筑。这是一个三面都是水的学校。只有唯一的一个出口，还要经过两坐桥，是一所以校风严谨著称的学校。
一个十三、四岁的女孩穿着白色的上衣，蓝色的百褶裙，白色袜子，白色的鞋子，清汤挂面的头发，干净的面容。
进校门时，门口站立的老师微笑着问：
“倾尘，来啦。”
女孩一抹羞涩的笑容，点了点头。
倾尘的班级在二楼的最拐角处，上楼的时候会经过一座悬空的楼梯。
楼梯口她又碰到他，尘，白色的衬衫，浅蓝的牛仔裤，背着黑色的牛津包。是同班的一个男生。
两个人相视笑笑，往教室去了。
下午，夕阳倾斜。
倾尘到车库取车时，发现车钥匙落在教室里了，尘也在车棚。
他经过她的身边，蓦地说：
“你等着，我雨衣也落在教室里了，我帮你一起拿。”
倾尘还没来得及拒绝，尘很快就跑走了。
不久，尘走回来，玩着车钥匙上的一个笑眯眯的小猫。
递给倾尘时突然说了一句：
“很可爱嘛！”
措手不及的倾尘蓦然红了脸。
一天早上，下大倾盆大雨。
倾尘到学校的时候已经有些淋湿了，她边走边擦拭着身上的水。
走到楼梯口时，尘也来了，身上湿漉漉的，很狼狈。
倾尘迟疑了一下，递给尘纸巾：
“给你。”
尘有些惊讶，一会儿就明朗地笑了，接过纸巾。
（二）林荫道
初中的日子就这样像水一样地慢慢滑行，倾尘是一个有些安静羞涩的女孩子，尘则目光清澈。
他们两个被分配到一起扫校园后的一条林荫道。
秋天的时候，有很多的落叶。
尘把落叶捧起来洒到倾尘身上，又急速地跑开。
倾尘的头发上沾满了叶子，傻乎乎地站在原地，反应过来时，她捧起了叶子，追赶尘……
一天放学后，两个人又去扫林荫道。
时值秋天，路上已经积了很多的叶子。两个人安静缓慢地扫着。
尘突然要倾尘跟他大声地念几个数字：
八、七、七、四、零、二、五……
念了十几遍后，俊浩问：
“记住了没有？笨蛋。”
倾尘斜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尘接着说：
“这是我家的电话号码。”
然后他就提着收拾起来的袋子往垃圾场去了，倾尘有些傻气地停在原地。
尘走了几步，回头大声地喊：
“笨蛋，一起过来倒垃圾。”
倾尘迈着小步追了上去。
（三）电话
倾尘家没有电话，去邮局买了一张电话卡。
晚上，在玄光处穿鞋，告诉妈妈说要去跑步。
沿着路在夜里慢慢地跑步。
家旁边是很长的林荫道，跑得有些喘息了，很想停下来，可是心里慢慢地给自己数数：“八、七、七、四、零、二、五……”
终于，倾尘停在山脚的一个电话亭。
抚着自己的胸口，让气息平静下来。
把卡插了进去，拨了这七个数字。
时光就这样静静地流淌。
转眼，尘与倾尘都初三了。
老师最后调整位置，让他们做了同桌。
最后的一个学期，学习气氛很紧张，同时，班里的情侣也陆陆续续冒出来了，每个人都似乎想趁这最后的日子表白。
尘在班级里是一个很受欢迎的男生，经常有人过来问他喜欢谁。
尘总是微笑着无言。
班里的风言风语开始流传尘喜欢班花幸子。
众多女生过来询问尘。
倾尘正在写作业。
尘还是微笑，没有否认。
于是，女生们都哗然。
倾尘把头低了下来，头发遮住了她的脸。
后来，倾尘一直没有再用过那张电话卡。
（四）爬树
中考完，倾尘没有骑车，慢慢地往家走。
尘停在了她的面前：
“我来带你回家。”
倾尘迟疑了一下，坐在了尘的后坐。
两个人经过林荫道时，已经夜色降临了。
倾尘突然说：
“我每次走过这里时，都会想爬上树。”
尘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把车停在了一棵树前。
低头对讶异的倾尘说：
“我带你爬上去吧。”
这些树当中有一些木头的支柱，倾尘踩着支柱小心地爬到树上，他伸出手。
尘开始爬树，却没有理会倾尘的手。
两个人在树上，尘采了一片叶子闻着。
他问倾尘：
“这像什么？”
倾尘盯着叶子，迟疑地说：
“一颗心。”
门口，倾尘要进去时，尘突然叫住了她。
摊开的手心里静静地躺着一张叶子。
他递给倾尘：
“送给你。”
说完这句话，转身骑车走了。
倾尘傻傻地站在门口，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之中。
（五）巧克力
尘与倾尘上了同一所高中，但是，不是在同一个班，倾尘偶尔会在路上碰到尘，两个人都会微笑。
二月十四日情人节，学校里弥漫着深深的欢乐气氛。
晚上，尘坐在教室里和至友阿光聊天。
阿光突然很羞涩地说自己喜欢一个女孩。
尘神色有些复杂地望着他：
“这么些年，你终于要说了啊？”
阿光说是幸子。
尘突然很大声地问：
“不是相君吗？”
阿光奇怪地瞅着他：
“那是你以为的，我可从来没有承认。”
尘坐在椅子上愣了良久，突然跟阿光说：
“你陪我去一下超市。”
“就要晚自修了啊。”
尘不理他，跑出了教室，跑得很快很快，阿光一直喊着：
“尘，你跑慢点啊。”
尘选了一盒巧克力后，转过身心满意足地慢慢走回教室，阿光这时候着急了：
“你倒快点呀，快上课了。”
尘还是慢悠悠地微笑着。
下课时，尘跑到倾尘的教室，倾尘有些困惑地走出来。
尘把巧克力塞给倾尘，跑了。
几天后，倾尘约出了尘，她拿出了巧克力，还给尘。
“有些事过去了，有些事还没有到来。”
她一直低着头，良久，才抬起了头。
望着倾尘注视着自己清澈的目光，尘轻轻地点了点头。
（六）图书馆
日子还是照样地进行。
傍晚，学校里广播里在播放着校园歌谣。
倾尘去了图书馆，她在图书馆静悄悄地徘徊找书。
穿过历史区时，被一本古书牵住了视线。
她抽出书，从空隙里看到对面的书架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尘，在取一本书。
倾尘望着尘清瘦的背影，陷入了深思。
借书的时候，尘看见倾尘了。
两个人一起走出图书馆，尘很顺手地拿过倾尘手上的几本书，倾尘有些困惑地抬头望着他。
尘轻描淡写地说：
“书重。”
（七）露营
露营，尘与倾尘都去了，夜里，倾尘想去上厕所。
尘爬出帐篷说：
“夜里危险，我陪你一起去。”
两个人在美丽的山路上走着，四周黑黝黝的，只听到两个人拖鞋的踢踏声。
尘偷偷低头看倾尘的脸，倾尘的头发垂挂着，粉色的发夹在夜色中闪着柔和的光。
厕所在山里，要经过一道河，河上有铺起来的两道石阶。
倾尘不小心一个踉跄，尘牵住了她的手，两个人一句话都不说。
过了河，尘放开了倾尘的手。
回来要过石阶时，尘又伸出了手。
倾尘迟疑了一下，把手放在了尘的手心里。
第二天，尘与倾尘都没有说什么，两个人沉默不语地走着山路。
尘一直无言地跟在倾尘旁边。
（八）错过
高中的学习很紧张，日子过得很快。
转眼，就要高考了。
高考完的晚上，尘到了倾尘家的林荫道。
两个人在秋千上荡着，看着夜色。
尘给倾尘讲自己小时侯的糗事，
相君静静地听着，不时有轻轻的笑声。
尘突然说：“一笑倾人尘。”
倾尘的脸红了。
倾尘心里隐隐有着期待。
但是直到分手，尘也没有讲。
几天后，尘又来找倾尘了。
倾尘家已经人去楼空。
尘愣愣地站着，他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徘徊。
他走进以前倾尘的房间，在窗边的墙壁上站立。
墙壁上有几个铅笔写的幼稚潦草的字：
尘倾倾尘。
他的眼角湿润了。
出来时，碰到倾尘的邻居，他说倾尘搬家前给他留了一封信。
可是，不小心掉水里了。
在林荫道的长椅上坐下，尘拆开白色的信封。
是倾尘清秀的字迹，因为浸水已然有些模糊：
尘，家搬得比较仓促，想通知你时，你家的电话却已成了空号。
尘，记得我说的那句话吗？现在，那些事也许已经到来了，你还愿意跟我讲那三个字吗？
我等你的电话。
后面留了倾尘的号码。
可是却已经模糊不清了。
刚搬了家的倾尘在整理房间，一听到电话铃声就急忙跑去接电话。
“妈，是你的，舅舅打来的。”
她落寞地走回房间。
十几天后，寂静的夜里。
倾尘打开了日记本，找出了那片心行的落叶。
日记本上的字迹大片大片地模糊了。
（七）寻找
大学开始了，尘选择了北京。
因为倾尘曾经说过，她的梦想在北京。
尘希望自己即使不能离倾尘近些，起码也离倾尘的梦想近点。
他到北京的第一天，坐在公车上。
一站一站地下车，再一站一站地上车。
倾尘也在北京念书，经常坐北京双层的大巴。
她一上车，就会走到比较空旷的上层。
打开书，埋进书本的世界里。
她的头发已经越来越长。
有一天，车到站的时候。
倾尘终于把头抬起来，想望一下窗外。
可是有一片落叶飞进来，倾尘的视线被飞舞的落叶吸引住了。
双层大巴的下层同样的位置坐着尘。
他忧郁的望着车外的站牌。
窗外，车站牌上，孤零零地写着几个字：
“尘倾倾尘“， 还有一串的数字。
车子越驶越远。
（八）重逢
一天，倾尘没有带书，望着窗外。
窗外的天空有些迷茫，她的心也陷入了一种感伤的情绪当中。
车子在站台停下来的时候，倾尘无意识地打量着车站牌。
突然，她的眼睛睁大了。
她急忙起身，想下车。
可是车子已经开动了。
车子在下一个站停了下来。
倾尘下了车，往回跑，长长的头发在风中飘荡。
她气喘吁吁地停在了前一个车站。
凝视着车站牌上的字，眼睛里涌出了眼泪。
倾尘颤抖着拨打号码，手机里传来熟悉的声音。
“哪位？”
她无法回答，抽泣着。
手机里安静了好一会儿，传来有些小心翼翼的声音：
“倾尘——”
她蹲在地上，大声地哭了出来。
（九）相见
另一个地方，尘也呆若木鸡地站着。
听着倾尘的哭声，尘的心都疼了：
“倾尘，别哭，你还记得你答应过尘什么吗？你别哭，乖......倾尘，告诉我你在哪儿好吗？慢慢地，告诉我。倾尘，我想见到你，倾尘......”
尘的声音也有些哽咽了。
倾尘抽抽噎噎地描述着她所在的地方，尘难以置信地发现两个人居然就隔着一条马路。
尘抬头望着四周，他看到了那个在心里梦牵萦绕的女孩。
和以前一样，只是清瘦了很多。
“倾尘———”
他跑过马路。跑向自己的女骇。
“小心———”
车子刺耳的刹车声。
（四）尾声
镜头拉到车站，
站牌上的字：
尘倾倾尘
尘独白：
倾尘的记性不大好，她忘了我小学其实也和她一起读的。
可能是少男也十八变吧，谁让我后来越长越帅了呢。
上幼儿园时，我第一次见到她，觉得她看起来很好欺负的样子，我拿汽枪欺负她。
她哭了，可是一会儿又擦干眼泪继续看书。
我老是偷偷地瞄她，她很喜欢看书，每次看书的时候都特别地安静。
周围的空气四平八稳很舒服。
后来我们又一起上的小学，我小时侯很调皮，成绩不好，她一直很乖，是班长，大队长。
老师安排优等生带差生，把我们分在了一组。
我常常下午跟着她一起去她家。
她很耐心，我在她身边写作业的时候很平静，很舒服。
有一次，她告诉我“倾”这个字有“爱慕、喜欢”的意思。
我趁她出去的时候，在她家窗边的墙壁上写了“尘倾倾尘”。
有一次班里有个人欺负倾尘，她泪眼汪汪的。
后来放学时，我用拳头教训了那个人。
倾尘只能被我一个人欺负。
这是我很小时侯就决定的事情了。
谁让倾尘流泪我就让谁流血。
这是小小男子汉刻在心里的誓言。
小学四年级，我出国了。
回来后，跟倾尘上了同样的初中。
她一点都没变，还是傻傻的样子。
我想她那么傻，也只有我这样聪明的人才能保证她不受别人欺负。
我的哥们阿光一直跟我说倾尘很可爱。
我以为阿光喜欢倾尘。
我不想伤兄弟的心，一直没对倾尘表白。
我想我跟倾尘的时间多的是。
我可以等倾尘一辈子。
后来失去了倾尘的消息。
我在车站牌上留下我的号码。
总有一天，倾尘会看到的。
我会等她。
一直等。
倾尘自白：
尘给我巧克力的时候，我的心跳得厉害。
很多跟尘的往事都浮上心头。
可是我还是不能够肯定。
而且，我的心里一直有一个男孩。
那是我的小学同学，跟尘同样的名字。
那个男孩为我跟别人打架。
我看到他的时候，他已经鼻青脸肿了。
可是他还是一直扯着那个欺负我的男生，要他跟我道歉。
我哭着给他包OK绷。
看到我哭的时候，他的脸都是绿的。
他问我可不可以答应他一个要求。
我想他应该不是要以后作业都要我帮他做吧。
他说，我把我想的，以为他要我答应的要求写在手上。
他也把他的要求写在手上。
如果一致的话，就算了。
如果不一样的，我就得答应他。
后来他摊开的手心歪歪扭扭地写着
“倾尘以后再也不哭”。
四年级的时候，他去了国外。
我把我穿的一串手链送给了他。
他走了后，我伤心难过了很久很久。
但是我记得他的话，忍着没有哭。
我不想让他对我失望。
尘对我表白的时候，我有些不能肯定。
我怕我是把这个尘跟那个尘给混淆了。
在图书馆，我看到尘伸手取高处的书时，他手上露出一串手链。
就是那串我辛辛苦苦穿的。
我愣在原地，往事像排山倒海一样。
我想我的心已经可以落实下来了。
高考完，我突然搬家。
我把我的号码留给尘，我一直在等着他打电话过来。
我要亲口听小学、初中、高中的尘跟我说。
可是，没有电话。
我想尘是对我失望了，放弃我了。
我第一次发现原来自己有那么多的眼泪。
我已经违背对他的诺言了。
可是他不会在乎了。
在车站牌上。
我看到“尘倾倾尘”。
那一刻，心像重新复活一样。
我知道尘并没有放弃我。
从今以后。
我跟小学、初中、高中的尘会继续有未来的很多日子。
我会和尘慢慢一起变老。
后记：
院子里，一个老爷爷和一个老奶奶躺在靠椅上听着音乐。
老爷爷说：
“你过来一下。”
“不，你昨天偷亲我了，还被孙子逮着了，多羞啊，那么大年纪了。”
“那还不能我过来啊？”
“死尘——”
“乖倾尘——”
“哼，尘，亏我当年还那么及时地叫小心，你都不听我——”
老奶奶的话音落了，估计被老爷爷偷袭成功了。
院子里的桂花香在空气里深深浅浅地浮动。
镜头扯到了外面的车站牌。
上面的字：
尘倾倾尘
再记：
本来是没有这后记的，可是写故事的小嫘觉得生活中有灰败的地方存在，那么故事中，她希望能带给大家的是干净和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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