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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珺妍 来源：友人小说频道 加入时间：2005-11-20 |
我在这个学校的第一个5月，发现了蝴蝶原来也可以像苍蝇一样让人觉得厌恶，在我们的校园里到处飞舞着这一种白色的最最普通的蝴蝶，它们肆虐地飞舞着，并且张狂到不会对我们有任何的害怕，横行在校园的每一个角落。所以制造出一种5月飞雪的意象，或许，即将迎接的所谓的本年度最重要的考试对我们来说是一场凌迟，我们明明没有犯错却遭受凌迟，那简直太冤枉了，所以上苍5月飘雪以示冤屈。可是6月，那些蝴蝶局差不多消失殆尽了，而我们要面对的凌迟恰恰就在6月。也许，面对苦难的，最终都只是孤身一人。
是的，孤身一人。在看到考场分布的时候，我曾经暗自笑了一下，上苍还是怜悯我的，依然是那个去年的教室，我熟悉的人依然坐在我的周围，这，就足够了，不是吗？当短暂的考前复习结束的时候，我开始匆忙地把书塞到背包里，没有了往日的优雅和整洁，此刻的我 已经慌张到无法控制自己的手指，它们凌乱地舞动着，心里突然涌起一个声音：死到临头， 要优雅做什么？要整洁做什么？这样我就心安理得地背着胡乱的书包向考场走去。我看见外面攒动的人群的时候，却忽然害怕了。因为他们竟然是微笑着的，那一份让人不可思议的自信在我的身上已经消失很久很久了，但他们却拥有着，而他们中，必定有我要面对的竞争者。 我不敢再抬头看，压着脑袋，走进了考场。寻了很久，才找到我的座位，那个时候，考场里面还有几个男生在嚣张地打闹，把桌子椅子弄得咔咔响。不经意回头的时候，才想起同班的 小G也在这里，可是我找不到他的眼睛，他正在回头和一个外班的女生讲话，手舞足蹈的样子很可爱。我知道他有那种能力，在短短的时间里和别人交谈得仿佛认识了几年，一副相见恨晚的神态。于是习以为常地看了他一眼后就开始发呆。根据我考试上千场的经验，考前的发呆可以减缓紧张，屡试不爽。他回过头来，看见我像平常一样在看墙上的黑板发呆，然后他带着一个不明含义的微笑走过来，递给我半张揉得很皱的纸。也许是从他自己的草稿本上撕下来的，我见过他的草稿本，就是这样皱巴巴的。
然后说：“要把答案记下来，否则考完了我跟谁对啊？这儿3班的就我们俩。”
“但是据我观察，你已经跟你周围的兄弟姐妹混得很熟了，应该用不着我了吧？” 我故意调侃他。
“嘿嘿，是混得很熟了，可是我怕跟他们对会让我越对越错。”
“噢。”我不再想跟他说话，只觉得那样会分心，就把那张纸握在了手里，拿出铅笔和尺子，整装待发。小G也很配合地离开了。
考试结束的铃声很刺耳，我没有丝毫地慌张，就把卷子交了出去。我后面的那个女生有些匆忙，交卷子的把橡皮弄掉了，我弯下身去替她捡，发现橡皮上刻了几个很深的字：我要考的好！我把橡皮递给她的时候，她的脸上有些窘迫的表情，很尴尬地说：“嗯，我听说这样写真的会对考试有帮助。”我说：“唔，我相信。”但是还没有等她说下一句，小黄就在外面大声地喊我的名字，我跑出去，手里握着的是小G给我的那张纸，我知道小黄叫我是为了对答案，在这个时候，她是最相信我也是最不相信我的，所以我把答案给了她就走开了，我不能忍受她清澈的目光盯着我问：“你确定是这个而不是那个吗？”说实话，我不确定。
考完上午的两场后我们被安排到大厅休息，大厅里面因为有空调的关系变得很凉爽甚至有些寒冷，我蜷缩在自己的位子上面想复习英语，但是就是不愿意动弹，只好四处打量着这个被搁置已久打大厅，所有的陈设都还很新。大厅里其他班难得看见的人都在位子上努力地复习着，我觉得自己比起他们来显得很无能，不能够放弃一切去争取，是的，我不能，我根本不能拥有一颗坚忍的心，所以只有自顾忧伤，自顾堕落。旁边的小鱼在背英语的语法，我听着听着忽然觉得它们很陌生，只好自己把书找出来查看，发现其实小鱼自己背错了。我提醒她看一下书，她笑笑说：“噢。”然后很不好意思地知道自己弄错了，然后她让我听她背，帮她检查，我忽然发现自己刚才提醒她的那个举措很愚蠢，因为这个举措使我承受了30分钟英语的磨练，直到下午考政治的时候，满脑子依然是it is plus adj. Plus for sb. plus to do sth.
中午我去食堂的时候，碰上外班的几个人在讨论上午的考试，他们坐在我的后面很大声地说：“我早知道数学这么考得简单就不花那么多时间去复习了。”突然想起班上数学拔尖的小顾说过的：“谁愿意复习数学那么简单的东西呀，浪费生命！”然后就觉得世界可以如此不公。紧接着就匆匆扒了几口饭就离开了，我受不了考试使朝气蓬勃的学生变成只懂得哀叹的老人。
小G在下午考试前赌气没有跟我讲话，我觉得很奇怪，因为我没有惹他，他就忽然变得这样气冲冲的了，我懒得理他，就问：“下午的政治你要不要我的笔记作为参考。”他还是不说话，我以为那是不要的意思，就不再理他了。可是下午快考政治的时候，小G忽然又跑过来说：“你整理了政治笔记为什么不给我？”我说：“因为某人刚才跟我赌气使我很生气。”他明白我的意思，就说了一句：“不借就不借！”考完政治的时候小G故意早交了卷，在经过我的座位的时候，他压低声音说：“明明是你先不守信用，没有跟我一起对上午的答案的。”就一晃而过。我才发觉，原来我可以这样从容地伤害一个人。于是就赶紧把政治的答案弄好一考完就把它塞到小G的手上，第一天的考试就这样结束了。第二天我们就和好如初。
可是第三天我们就分开了，一个暑假。小G在放假之前给我留了一道题目，说是给我一个暑假的时间去思考，我没理他，因为我知道那是一个根本没有答案的题目，就说：“一个暑假后再见！”
这样让人难过的日子就结束了，我却把它讲述得异常平淡的样子。也许，流走了的日子都是这样看似起伏实则平淡的吧。在快见到小G，小黄，小鱼的两天之前，让我再缅怀一下那类似于凌迟的日日夜夜。或许，在见到他们以后，我会真的忘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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