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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太极清风 来源:友人小说频道 加入时间:2005-11-22 |
平日里乘汽车或火车从桥上过黄河也记不清多少次了。记得的只是黄河水窄桥长,黄河水若流若静,少气无力,无力得只好裸露出片片河床,好像河中移动的小岛。也曾也邙山上远眺黄河。只觉得黄河静得象一匹黄缎,被人抖动得弯弯曲曲地伸向远方。而最近的一次乘船游黄河,却让我以零距离的感触,领略了黄河的真实风采。
乘船游黄河的渡口如今称作张良渡,位于原阳县蒋庄乡周屋村。汽车下了黄河大堤进入遍地庄稼一望无际的滩区,沿一条土路南行约20多钟,才算到了真正的黄河岸边。所谓的渡口就是一个黄河水多年冲刷而成的天然小港湾,毫无人工建造痕迹。两只长十几米,有蓬、有坐椅的机动观光船,懒洋洋的泊在岸边,一幅“野渡无人舟自横”的景象。放眼向南岸望去,河的宽度也就在300米左右。我们一行数人从黄土岸上登上了船。在机器发动后的轰鸣和轻微的震动中,船缓缓地调头向河中央行去。而后又调头向西,逆水而上,向上游正在建造之中的黄河公路大桥行去。刚过立秋,午后的阳光已失去了夏日的灼热,站在船头的甲板上,迎面的河风已经有些萧瑟秋风之意味了。俯身察看黄河,一幅从容不迫波澜不惊默不作声缓缓而行的样子,让你根本看不出也猜不透它有多深,它要去干什么,好象一个脸上写满苍桑而又气定神闲的老人在闲庭信步。只有河面上时不时露出的一个个转动颇快的漩窝,让你多少感到有些深不可测的阴森之气。而不远处裸露的河床小岛上,有通体白色双腿硕长的鸟在起起落落,飞翔的姿态更是优雅动人,那鸟应该是白鹭吧。再往前看,黄河公路大桥的座座桥墩犹如一排威严肃穆排列整齐的士兵,坚守着自己的岗位。桥身正由南向北架设,桥在滩区田野上的长度,要远远长于在河面上的长度。而正在西下的圆圆的太阳已不再刺眼,与笔直的大桥相映,一圆一直,使人不禁联想起唐朝诗人王维那“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的壮丽诗句。只不过,“大漠”在这里变成了茫茫绿色滩区的田野,“孤烟”在这里变为横贯黄河和滩区田野的大桥。应是“碧野大桥横,长河落日圆”。想不到黄河落日的景观在这里也是如此壮观。船和大桥还有相当距离时便转头返航。看到河南岸有人招手要渡河,船工就极其熟练地把船靠近南岸让几个民工上了船,然后顺水而下,比原先更加平衡地向原来的渡口行去。
想必是原阳县内有著名的博浪沙张良刺秦王的遗址吧,在蒋庄乡驻村的河南日报的文人雅士就把这渡口命名了为了“张良渡”。把这个多少年来的无名野渡,和两千多年前雇勇士刺秦王、后又以“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辅佐刘邦成开国汉皇的名相张良的名字连在了一起,并在渡口立了“张良渡”石碑。把这一小小的渡口和这里的黄河,笼罩在了厚重而苍凉的历史氛围之中。遥想两千多年的张良,一落拓公子热血青年,因被秦王灭国毁家而背负着如黄河般浩瀚的国恨家仇,觅得勇士北渡黄河,于博浪沙用一百二十拾斤重的大铁锥投刺秦始皇,可惜未果。继而隐姓埋名发奋读书,学成文韬武略辅佐刘邦终成开国无勋。谁想正该享受高官厚禄、荣华富贵之时却又急流勇退,称病辞官不问朝事,置身田野游哉优哉作一自在老翁。一生也是大起大落却得善终。非是大智大贤大彻大悟方能达到如此高的人生境界。他是不是也从这时而滔滔滚滚、浊浪排空,时而敛气吞声、悄然缓行,最终奔入大海的怀抱,与天地合一的黄河水中,得到了某些启迪和觉悟了呢?
上得岸来,观了那刻有名士们手迹的“张良渡”石碑。时光如白驹过隙,历史似苍海桑田。张良究竟是否这里渡黄河刺秦王已无需考究,而开发这渡口的旅游文化资源,为繁荣当地经济作些贡献,的确是一件莫大的善事、益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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