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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云梦天使 来源:友人小说频道 加入时间:2005-11-28 |
总是喜欢幻想,喜欢臆测,喜欢在定局后续写无数个版本的结局。总是不满意,不满意与你邂逅时发夹的颜色,不满意那件风衣穿着的古板。总是叹息,叹息岁月的绵长,不能让我定格在那如水的时光河流中做一条招摇的水草,叹息青春的短暂,让风霜爬上了眼角。总是在掩饰,掩饰自己滔滔不绝的欲望,弥盖如泉涌般的幻想。即使相逢在以后的岁月,谁能保证我们不形同陌路,即使改变了发夹的颜色,谁又知你的眸光飘落何处,即使我真做了一条水草,长长的腰肢也是在你的掌控中舞动,醉溺在幽深的情海,即使青春永驻, 也挽留不住你匆匆的脚步,色不衰爱亦驰,不知这是谁的悲哀。
所以总是在冷清中无奈,在无奈中吟一首席幕蓉的《如歌的行板》:一定有些什么/是我所不能了解的/不然草木怎么都会/循序生长/而候鸟都能飞回故乡/一定有些什么/是我所无能能为力的/一定有些什么/在叶落之后/是我所必须放弃的/是十六岁时的那本日记/还是/我喊了一生的/那些美丽的/如山百合般的/秘密。
即使解读不了这看似简单的命题,又为何举棋不定难以放弃?是心中还有期待,还有不死的信念。总是希望他翩翩风采,骑着白马而来。总是希望在某个路口那不经意的回眸中发现同样的眸光,体会那“心有灵犀一点通”的悸动。总是希望远隔重峦,也有“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的安慰。总是希望有个人对我说:“我爱你如今凋残的容颜胜过你昔日的红颜。”总是希望有一个人无条件的爱上我这样的一个女子,不在乎发夹的颜色,不在乎容颜是否如初。最好他有一双穿透皮囊的目光,他有钟情一世的执着,他有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浪漫……
心中暗笑自己的贪婪,总是不承认自己对男色的欣赏与渴望,总是幻想鱼和熊掌可以兼得,总是自恋的认为自己是个出色的女子,必须找到一个足以匹配的男子。哪怕他永远停留在梦幻中,总也走不下那座我亲自为他建造的神坛。
于是在生活中我物色形形色色的男子,定格、剪裁、粘贴、修整,不满意擦去,再重来。容易拼出的是图象,不容易打理的是思想。他也许憨厚,不乏幽默;他也许冷酷,不乏柔情;他也许圆滑,不乏正直……最好集万千宠爱在一身。他端坐在爱情的神坛,不肯降落凡间,他被我以及世间的女子打造的完美而虚幻。
不知哪一天,是你触动了我心中埋藏了多年的那根弦,弹奏出的是我最喜欢的乐章。虽然遥不可见,我却营造出“蒙太奇”般的画面——那个发夹、那件风衣。因为发夹束住我的耳边的长发,让我们的目光穿透层层障碍在空中相遇。因为风衣束住我修长的腰肢,让春风代你邀起舞。那份感觉超凡脱俗,那份默契珠联璧合,那份喜悦令人猝不及防。原来心灵的交汇是不需容颜做陪衬的,被我剪辑的画像顷刻粉碎。被我编辑的思想却条分缕晰的与我一一呼应。心灵的契合竟然使语言失去了最华丽的外衣,默默的互相欣赏、品读着对方。
总是在心中猜想,这究竟是怎样一个人呢?就好像雾中花、水中月,在朦胧中摇曳。在人海中若隐若现,在风雨中氤氲着背影,模糊着面容。又好像故意带上了一个具有魔力的面具,配合你的心情出现不同的表情,你晴朗他就阳光普照,你阴郁他就雾锁眉山。这究竟是怎样一个人呢?真想拨开云雾,明媚的与你握手相认,真想摘下你的面具轻吻你如星的瞳眸,真想轻轻的开启你那紧闭的心门,看那里是喧嚣,是宁静,是供另一颗心灵小憩的驿站,还是相守一生的家园……这迷人的梦啊,让我深深体会了古人:“知我心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的境界。
以为这条路必将走向终点,以为自己终于摆脱了“斯人独憔悴”的落寞,不想这终归是镜中月、水中花。耳边传来朴树的《生如夏花》:
也不知在黑暗中究竟沉睡了多久
也不知要有多难才能睁开双眼
我从远方赶来恰巧你们也在
痴迷流连人间我为她而狂野
我是这耀眼的瞬间
是划过天边的刹那火焰
我为你来看我不顾一切
我将熄灭永不能再回来
我在这里啊
就在这里啊
惊鸿一般短暂
象夏花一样绚烂
这是一个多美丽又遗憾的世界
我们就这样抱着笑着还流着泪
似在垂悼我这段走失的情感……
夜读李煜的《乌夜啼》“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无奈朝来寒雨晚来风。胭脂泪,留人醉,几时重?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临摹一帖,与书束之高阁,也许经年后,素蟫灰丝蒙卷。明净的永远是心中那份不老的想望,不再拿出示人,不需在阳光下翻晒,就让它静静的躺在一个角落继续着这个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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