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作者:名剑扬 来源:友人小说频道 加入时间:2005-11-30 |
楔子
剑神是个神,是江湖中的剑侠之神,江湖人称剑神。
名剑扬是听着这样的话长大的,五岁还穿着开档裤的时候,就听到剑神的名号。那时的剑神在武林大会上打败了所有人,包括剑扬的父亲名剑啸,年纪轻轻就做了武林盟主。
再长大一点的时候,就听到了父亲讲关于剑神独闯月魔宫,一剑杀死剑魔,还有在武林大会上连胜华山派掌门、少林方丈、逍遥剑使路腾空,名剑山庄庄主名剑啸,一举夺得武林盟主之位的故事。父亲讲的时候,气势激昂,口沫四溅,说得天马行空,譬如剑神一剑刺死剑魔那一仗,剑神一剑刺去,众人只见一道电闪而过,再看时剑魔江震天还瞪着眼,半张着口,剑尚停在半空,身子已被刺了一个大窟隆,而此时剑神的剑早已入了鞘。年幼的剑扬听得很入神,在那时他的心中,剑神就是一个神,剑中之神。
稍稍长大了,剑扬就会问道:“父亲,你说他的剑快,究竟有多快啊?”
父亲想了半天,才说道:“比闪电还快,神鬼未测,攻如水银灯泄,守如铜墙铁壁。还有……”从父亲的语气,好像远不止这些,可小剑扬只记得比闪电还快这句。所以每次下雨打雷的时候,剑扬总会睁大眼睛去瞧那闪电。可是那闪电快去得实在太快,总是一闪而过,剑扬总是看不清,而父亲说那剑神的剑比闪电还快,让剑扬感觉剑神果真像一个神一样。
可是再大一点时,剑扬知道这世上根本就没有神,都是人。于是一次,剑扬怯怯的问父亲:“剑神果真是神吗?”
父亲摇摇头又点点头,说道:“他不是一个神,只是一个人,可他又是一个神,人中之神。”父亲说得很拗口,剑扬一直没有弄懂他的意思。
上了十岁剑扬就开始在父亲手下练剑了。父亲对剑扬很严,剑扬也毫无怨言,还暗地苦练,他要练到自已的剑和剑神的一样,能快过闪电。
二十一岁的时候,剑扬剑法已有初成,便问父亲道:“我现在可以下山了吗?”此时江湖上正举行着五年一界的武林大会。
父亲知道他的想法,回道:“你若只是想做一般剑客,现在就可以下山。如果你想战胜剑神,你还得再练十年。”
就这样,剑扬又留了下来,继续苦练剑法。
一 喜事
这一年,七月十五,农历鬼节,从江湖上传来一个大好的消息,剑神老年得子。
父亲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便对剑扬说道:“现在你可以下山了,先去江湖走走。到了九月就是五年一度的武林大会,到那时你就可以参加了。剑神虽已年届五十,可万不能掉以轻心,他永远是你的最大敌手,切记不可狂亡,不可畏惧,不可浮躁。”
剑扬点了点头,此时的剑扬已是三十出头,错过了两届武林大会,已不是往昔的毛头小子了。行事稳重,武功更是日趋臻境,父亲名剑山庄庄主名剑啸早已不是他的对手了。
一脚踏进杭州城,剑扬就感觉到了扑面而来的喜庆,淡淡的清香。循着那清得向内行不多远,剑扬看到三三两的卖桂花的摊档。拦着过往的行人,这些人大声叫嚷道:“为恭喜我们的武林盟主喜得桂子,买一枝桂花吧,祝剑神喜得贵子啊!”一些背插剑的剑客,腰佩刀的侠士,见此一说,纷纷掏钱。剑扬也买了一枝,那香味果然是浓郁,怪不得能飘得整个杭州城都清清幽幽,香气宜人。
剑扬跟着那些侠士一路走来,不一时到了一间大宅。宅前两盏红灯笼高高而挂,门前红漆大门新刷一新,两旁一副对联写道:天上麒麟送福至,人间喜把桂香迎,上批喜得贵子。门框之上有一牌,牌上是张府两字,不时有江湖人士进入,剑扬心想道,此必是剑神府了,那剑神是姓张吧。向里走,便有一个童子,一个侍女迎着,收起了一些人手上的桂花,行礼恭迎。
踏着石板路再向内走一名中年人大厅前笑脸拱手相送。此人中等身材,面容有些清瘦,但精气十足,颌下微须,一副仙架道骨,一看就知功力非浅之人。此时正笑容满面,容光焕发,看似年龄不足四十来岁。见剑扬来到,拱手道:“恭迎这位侠士,不知侠士贵帮贵派,张某在此恭迎大贺。”说完,笑着打量着剑扬。
剑扬回礼道:“在下乃名剑山庄少庄主名剑扬,前来恭喜盟主喜得贵子,因从未入过江湖,尚不识剑神盟主,还请引见。”
那人一怔,哈哈大笑起来,说道:“原来是名剑山庄的少庄主,果然气度轩宇,在下有失远迎。我就是江湖人称剑神了,快请进,这边请。”说完,把剑扬向内厅迎进。
剑扬吃了一惊道:“你就是剑神?”
那人颔笑着点头。
剑扬连忙赔礼道:“小人真的有眼不识泰山,只是万万没有料到,我从小听到大的剑神还如此年青,实在是让人不敢相信。”
剑神哈哈大笑起来,手搭在剑扬的肩上,打趣道:“是不是想我苍老一些,再体衰一些,然后就欺负我老头子,打败我呀。”
这一句可是说到剑扬的心坎里去,剑扬无言以对只好实话回道:“小人的确有此想法,想来那样的话我还有战胜你的一点点机会。可是如今亲眼看到你精神如此矍烁的样子,我只有灰了这条心,恐怕都不配和您交手了。”
剑神依旧笑着道:“哪里的话,你不必过谦,我又不是神,总有一天会被你们打败的。况且这二三十年,从未见你名剑山庄来参加武林大会,今日前来,想必是有备而来,决计要打败我的,是吧。”
进到厅里,一大群人正围在那里,看剑神夫人怀里抱着的新生儿。
剑扬也挤了进去,仔细的看了看。那孩婴果真是十分可爱,白白胖胖,大头大脑,壮壮实实的样子。见了这么多人拔弄,也不哭闹,不安份的动弹着,一双大眼睛好奇的瞧着大家,引来众人啧啧之词。
就在大家嘻嘻笑笑,七嘴八舌之时,剑扬看到了对面的剑神夫人。剑扬是第一次见到她,不由多看了几眼。这一看不打紧,心猛的一跳,只为惊叹起她的美来,就如书上所说人面桃花相映红,肌如玉来肤胜雪,容貌端正俊相迎,真是人间少有,恰如仙女下凡来。更让剑扬吃惊的是,其容貌看起来哪像四五十岁的妇人,不过二三十来岁而已,正是娇态逼人,青春年少之时。
待剑神催促饮茶,众人才散开,重新坐定。一人问道:“盟主,可不知给令郎取什么名了?”
剑神回道:“一时之间尚未取得,还望众人思想,赐一好名。”
这众人中有一老人,捋须而思后道:“此是八月初,正是桂花开季节,取一贵字本甚好,只觉得有些俗了得。”
众人齐点头称是。
这时又一中年人,着道装,好似华山派人说道:“剑神本姓张,今是中年得子,实属喜庆,我看不如作一天赐名,可否?”
张天赐,倒也顺口,也不能说不好,但也不能说有多好,平常了些。有人点头,有人摇头,剑神不语,众人只好继续想。又有几人说了几个名字,也不甚理想。
这时剑扬开口道:“我想剑神的儿子,必传有剑神的气质,何不叫剑铭,这样加上姓就是张剑铭,还算合口,不知好否?”
顿时客厅里热闹了起来,不时有人左右念着张剑铭,剑铭,叫好声不断。剑神也点头称好,于是转向夫人那边道:“夫人,你看剑铭这个名字如何?”
众人把眼光都看向了剑神夫人,可他夫人正关注着孩儿,一时间竟未听到。
剑神于是再道了一声:“冷媚,有人给孩子取了一个剑铭的名字,你看如何。”想来他夫人的小名为冷媚,这一次她听到了,只是淡淡回道:“随你了,你觉得好就好了。”说完,又自顾自只去哄那孩儿了。
二 劫数
从剑神府出来,剑扬就去找了间客栈住下,毕竟离剑神家设的满月酒席,以及九月的武林大会还有些时日。
闲起来的时候,剑扬就四处走玩,毕竟杭州可是一座名城,风景秀丽,西湖更是名扬天下。不过游玩之余,剑扬不忘了打听一些江湖中事。这一日,从秦淮街路过有一秦孟茶馆,见里面坐着一大群江湖人士,正在那里吵吵嚷嚷,很快把剑扬吸了进去。
只见内中一瘦子正和大众吵着,那瘦子道:“我说剑神这次要赢可没那么容易,你们知道这一次来了多少高手吗?上一次战胜群雄,最后与剑神交手上百招后败下的路龙飞又来了,这一次定是为复仇而来了。还有华山掌门岳铮,少林元字辈大师元晋大师,武当大弟子张若虚,还有还有那名剑山庄第一次派少庄主来了,这么多人难道就没人打得过剑神?”语音一落,立即有人啐了他一脸,说道:“人再多有什么用,武功第一才是正事。那华山少林名剑山庄以前都败在剑神手上,还有那路龙飞也输过。你们是想那路龙飞回去一定会再练,这次一定有长进了,但是你们可知道,剑神可从未疏忽武功。再说啦,剑神可是何等人物,三四十年啦,各派武林都在琢磨着其剑法的破绽,可是呢,没有哪门哪派敢说,我已找到剑神剑法之破绽之所在。哼,想赢剑神,除非等到他白发苍苍!”这是一五大十粗的汉子理直气壮回道。这汉子一说完,众人都向着他,附和道,对,就是。可那位瘦子就是不甘心,又说道:“你们有没有想过,剑神已是五十有三之人,岁月不饶人。而其他的人都三四十岁之人,正值壮年,如狼似虎,难道就没有可能打败他?”这说话的声音显然小了很多,显得多少有些底气不足。立即有人驳道:“那算得了什么,那剑神现在健朗得很,这点根本不足虑。”而那位大个汉子显然不耐烦,大声挑衅道:“哪里来的那么多废话,来,有胆量,咱位赌一把,看谁赢谁输。”说完,就掏出一锭大银压在桌上,啪啪作响。众人皆好事,连忙催促他们道,赌啊,赌啊。可这是那瘦子早就没底气了,被众人恿促得下不了台,轻声说道:“我赌剑神赢行吗?”
呸,众人一阵哄笑,那大汉更是恼怒的收起银两,大大咧咧的骂着,那瘦子不敢还口。
日子没过几天,就到了八月十三,明日是剑神儿子满月喜宴,再过一日就是中伙佳节了。
喜庆和节日使杭州城更加热闹了起来,秦淮河的丝管艳乐声大白天就响了起来,飘飘荡荡,四散里浮噪起来,勾得行人都心痒痒的。行走在街上的江湖人士也多了起来,把原来就很热闹的街市衬得更加热闹。这些人赶来,一则为剑神的喜宴,二则是为在八月中秋月圆之夜,将有一个武林大会赏月论武会。莅时想参加武林大会的人将聚在一起,一起饮酒赏月,也是一个武功比试的机会。如果现了丑,就不用到武林大会上去争了。但若此时不到,如没有特殊原因,是不准参加九月的武林大会的。
这天早上剑扬照例还是来到这家秦孟茶馆。客人众多,众人都洋溢着喜气,倒也一团和气,一时没有新的消息,大致就是新来了什么帮什么派。
可没多时,从外面闯进一尖嘴猴腮之人,尖声叫道:“不得了,剑神的儿子丢了!”这一语如同是一巨石,立即击起千层浪,把整个茶馆都吵翻了。众人吵嚷起来,一矮胖大汉叫道:“尖嘴鳃,你可不要乱讲,那孩子是剑神的心肝宝贝,怎会轻易就丢了?”许多人也附和着。先前那个说话的尖嘴鳃回道:“我向来可不是乱传话的人,你们若不信,可到剑神府去问一问,现在整个剑神府闹翻了天。”这时又进几人,也点头道,真有此事,一位长胡子老者道:“剑神府只说丢,其实是只怕是被人偷了,听那剑神府的下人道,那小孩是昨夜丢的,又偏偏是其满月的前一天,那必定是被偷了吧。”那矮胖大汉仍旧不服气道:“有人敢在剑神府里偷走他们的心肝宝贝,难道吃了豹子胆不成,不怕剑神发觉杀了他?”有人回道:“人总会有疏忽的时候,只是可怜那剑神,好不容易老来得子,怎就被人偷了呢?”这时那位老人道:“看来是有人故意要陷害剑神了,好让他分神,以求在武林大会上战胜他。看来此人武功定然不弱,是为求武林盟主之位而来。如此算来,恐怕不出路龙飞,名剑扬两人之外,当然也有可能是剑魔的后人以及其它邪门歪道所为。”剑扬想不到自已居然也被列入其中,所幸没人认出,只得用手托住大半个脸,继续听有人说道:“有道理,华山少林武当等当然不屑为之,名剑山庄近来少在江湖走动,虽其名声也还好,但今突然出现,有些蹊跷。至于剑魔的后人好像并不成气侯,不过受人指使也有可能。倒是路龙飞嫌疑最大,此人上一次武林大会上就不择手段打败群雄,这一次来了杭州城却神龙不见尾,神神秘秘的,江湖人少见其行踪,着实可疑。”众人点头称是。
这样议论了多时,突然有人叫道:“剑神来啦!”果真是剑神来了,此时的剑神,一脸的愁容,脸憔悴了许多,拱手对大家道:“各位江湖好汉,想必已经知道我剑神丢子一事,就请诸位多多帮忙,若有什么消息告诉我剑神一声,我剑神定不忘厚谢。”众人都起身回礼道,一定,一定。剑神正欲转身就走,扫见了剑扬,忙朝他又说道:“剑扬兄弟,你可不要袖手旁边啊!”
众人听剑神这一说,才知道那名剑扬也坐在这茶馆,不由得有些不好意思,齐刷刷向他看来。剑扬拱手回剑神道:“一定,我一定义不容辞,不然的话,我也脱不了干系了。”
待剑神离开,一些人连忙向剑扬行礼了过来。剑扬一一回礼,然后又问了一些关于路龙飞的事情,原来他就是逍遥剑使路腾空的儿子,论起年龄来比剑扬还小二岁,可已尽得其父的真传,武功恁是了得。上一届武林大会,他就打败群雄,最后与剑神一战百招有余,才落败的。
剑扬说到也做到,当天就在杭州城里四处寻找起来,听到有婴儿啼哭声就凑拢去看看。可是就如大海捞针,没有所获。
八月十四众人在焦急郁闷中过去,剑神一直坐立不安,六神无主,那孩子的满月也是匆匆而过,过得十分不痛快,最后不欢而散。
八月十五中秋月圆之夜很快就到了,赏月论武大会如期举行。
地点就在一处临江之处。圆月,秦淮河,相映生辉,果如一诗所说月光如水水如天,那景致是出奇的美。而从江面吹来的风,飘送着秦淮歌楼传来的琴铮丝乐更是撩人。可是众人都没有兴致,大家齐齐担忧的是剑神的儿子。你询我问,都没有什么消息。
剑神如约而至,面上愁容密布,一日不见,那鬓发竟白了一半。见此情形,众人也不便问什么,已心知肚明了。剑神一坐下,便举杯痛饮,一连自饮了三杯。众人见情形不好,唯恐剑神醉酒,乃是少林元字辈法师元晋提议,早早论武开始早早散会,好替剑神早早寻回他的孩儿。
论武大会开始了,是传一斟满酒的酒杯,乃考人眼力,腕力,内力,稳力,传递之人必须以手指发力,要不倾不斜,传至他人。接杯之人要稳稳接住,不可洒了一滴,然后再传出。如此有人未做到,那便是要退出大会,坐到一旁去了。
剑神没有什么异议,就倒了一杯,轻轻一弹,那杯如同一把箭向元晋大师飞了过来。待到眼前,那元晋大师伸出右手,两指一叉就将那杯稳稳接住了,随即姆指在下一弹,那酒杯飞也似的向对面的武当派传去,然后武当派又传向了华山派,华山派传向剑扬,这些人都是绝顶高手,不但做到了稳,而且快疾,剑扬也不示弱,那酒杯还未到手上,就以一指弹了出去,得了众人一阵喝采。在他们手中好似儿戏,可到了后面的一些人手中便不同,有人传得勉勉强强,那接的人接不稳,泼撒了出来,此人只好退了出来。那酒杯再斟满酒,继续传递。
这酒杯愈传到后面,也愈慢了下来,离席之人也多了起来。待到圆月上中天,已传至了最未一席。那最未一席,接了起来,然后用力一弹,欲把酒杯弹回至剑神。众人瞪大了眼睛,正欲瞧此人有没有如此大的内力,将此杯越过众席,弹回至剑神处。只见那酒杯刚一弹起,突然一道凌风而至,只听到叭的一声,那酒杯落了下来,落在地上是清脆的噼叭声。众人一惊,有人拾起酒杯一看,那酒杯已成两半,齐刷刷的被剑气劈开!
是谁?有人脱口而出问道。
除了我,江湖上还能找得出几人?话声未落,从暗处跃下了一年青汉子,笑盈盈的走来,只见他一手持剑,一手竟抱着的是一个婴儿!
剑神一见,眼睛一亮,腾的站了起来,失声叫道:“路龙飞,你抱的是谁的孩子?”
那人正是路龙飞,却是一个英俊魁梧的汉子,两道剑眉向上扬起,十足的霸气。此时他见剑神着急的神态,反而得意的笑了起来,回道:“谁的孩子?当然是我的啦。”说完,哈哈大笑。
众人见了他那一副气势凌云的样子,都十分憎恶。这时有一人站起来,喝道:“路龙飞,你说是你的孩子,可几时见你有成亲,有夫人?这个分别是剑神的儿子,是你偷了去!你分别是用下流恶毒的手段来害剑神!不过我劝你识时务些,早把孩儿还给剑神!不然的话,在场的所有人都不会放过你的。”
说这话的人是华山掌门岳铮,也是一条好汉,说话掷地有声。可那路龙飞却根本不屑,还亲呢的亲向那孩子,说道:“乖,我的宝贝。”
这边剑神已经快要发疯了,要不是担心着孩子的命,他早冲上去了,可如今他只能强压住火,几近哀求道:“路龙飞,把孩子还给我,你要什么条件,我能答应的都答应给你。”
路龙飞突然把笑脸一转,哼了一声,恶狠狠的回道:“凭什么给你,这就是我的儿子,这是冷媚替我生的儿子,根本就不是你剑神的儿子!”
这句话犹如睛天霹雳,把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昏了,震迷糊了,只听那路龙飞继续说道:“剑神,你也不想想,你为什么现在才得子,你和冷媚已成亲了十几年了,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她一直不下蛋?这如今突然下了蛋,难道你没有疑虑?这蛋是谁的,你难道没有察觉,亏了江湖中人都称你为剑神,可笑啊,你是什么神的,都比不过一个凡人,你只是一个蠢人,蠢得连身边睡的人在外面偷人都不知道。你如果不相信,你可以直接去问你的夫人,冷媚。”这几句话,路龙飞说得断断续续,声音也不大,可是每一句都像一把利箭,刺透了剑神整个身体!
剑神的身子在发抖,手捏成拳,拳上更是青筋暴出,两目圆瞪要涨了出来,牙咬得咯吱直响!
这时那路龙飞却更加得意,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向众人展示了一下,却是一本剑谱,上写着风云二字,又继续说道:“这是冷媚从他丈夫剑神那里偷来的剑法绝学,《风云剑谱》,然后呢,送给了我,想让我学成之后,打败他,杀死他,然后我就是了武林盟主,把她娶过来,这样我们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合在一起,共享天伦。哼,可笑吧,冷媚爱的是我,不是你!还有,她不但不爱你,还想杀了你!”
剑神终于彻底的崩溃了,两眼一翻,口中一股鲜血直喷而出,紧接着身子一软,瘫了下去。
正待大家都涌上前去,想救剑神的时候,那路龙飞还掏出一块锦绸扔了过去,正落在那桌上,说道:“这是我给他下的战书,五天之后,我们将在城南决一死战,到时不是他死就是我活。”
三 决战
第二天早晨,剑扬起来的时候,太阳已升得老高了。剑扬吃过早点,便急急的向剑神府里赶过来。昨日,把剑神送回府,还请来了名医,一番折腾,直到半夜,剑神已苏醒了过来,依旧只是呓呓乱语,一时念叨着儿子剑铭,一时念叨着夫人冷媚,让在场的人都心痛万分。直到大夫给他服了药,睡过去之后,众人才散去。
路过秦孟茶馆,见里面吵吵闹闹,剑扬停下了脚步,想听听是不是什么新消息。走了进去,只见里面的人围成了一座山,剑扬好不容易才钻了进去。在几张桌子一并的长台上,前几日见到的那位矮胖汉子正大声吆喝着:“买剑神的在这边,买路龙飞在这边。剑神此次鲜血直吐,大家亲眼所见,在加上几日心焦力疲已不比以前。路龙飞年轻气盛,又有剑神夫人暗中指点,能否打败剑神,大家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快押啊!”剑扬一听明白了,原来是赌输赢,再看那边压路龙飞的金银甚多,而剑神也不少,心中一股怒气不知打哪里而来,暗暗说道:“剑神都病了,你们不去关心,反到拿他们的性命打起赌来了。”说完,转声想走。也不知是剑扬的话有人听到,还是有人无意间认出剑扬,有人拉住剑扬道:“名剑扬也来了,也来押一把吧!”一些人跟着起哄道:“请教一下名剑少庄主,你又看好谁?”剑扬没好气的回道:“当然是剑神了,他永远是剑神,不会被打败的,你们放心。”说完,也不顾众人的阻挡,挤了出来,去了剑神府。
到了剑神府,见到华山派掌门少林元晋法师还有其他的武林人士都在,齐齐在院外跺跺着脚,有几人更是走来走去,都是万分的焦急。剑扬上前问了问是怎么回事,怎么不进内屋坐坐。那元晋法师回道:“现在剑神醉了酒,好似发疯了一般,见东西就砸,见人就打。我们在内屋根本站不住,才出来的。”
剑扬听到了内屋不断传来的嘭咚叭啪声,扫视了一下四周,却不见剑神府的一名弟子仆人,问道:“那他的夫人和弟子,仆童呢?”
元晋大师回道:“休提起那贱妇,昨日夜里已不见了,想必去会奸夫路龙飞了。提起他的弟子更可恶,趁着昨夜带走剑神许多武功秘籍,还有奴仆,还有剑神的宝剑,飞天。想来他必定与其夫人是同谋,平日里如果不是他作眼线,替其夫人遮掩,想想剑神是何等明白之人,怎么没看出一点端倪,正是罪果啊!”
剑扬听了,在那里怔了半晌,半晌里回不过神来。心中充满的是一种恐惧,一种对可怕的罪恶的恐惧,一种被身边最亲之人欺骗笼罩的恐惧。剑扬昨日还希望,那只是路龙飞的挑拔之计,今日看来果是真的了,如此想来真是害怕,如果是自已碰到这样的事,自已会如何?
剑扬想到了剑神,他觉得自已明白剑神此刻的心情。他突然冲了进去,见到剑神,身子东摇晃西摇晃,不停的砸着一些花瓶,桌椅。见剑扬进来了,以为是来劝他,将手中正要砸的椅子扔了过去,带着酒气说道:“你给我滚出来,我不想见到你们。”剑扬伸手接过椅子,将其狠狠的砸在地上,然后再用脚去踩,把其踩得稀巴烂,说道:“剑神,我不是来劝你来着,我来和你一起来痛痛快快的砸,把这里的东西,全部给砸掉,砸烂!一个不留!”说完,继续拿其他的东西,然后扔下去砸碎,捣乱。剑神见他如此,说道:“好,陪我一起砸,使劲的砸,把这个全部都砸烂!”
噼哩叭啦,这屋子更热闹了起来。砸完这屋,砸大厅,砸完大厅,砸偏房,见东西就砸,一砸砸到了日朝西。最后剑神终于停了下来,瘫坐到了地上。剑扬见了,也停了下来,坐在一边,说道:“怎么样,现在心里好受了些吗?”剑神已恢复了正常,这时还笑了笑,说道:“好多了,这个办法真好,解气。”说完,突然脸气一转问道:“你为什么要帮我呢?”
剑扬深深吐了一口气,回道:“有很多原因,可是最重要的原因是,从小到大,你在我心目中一直就是一个神,剑神。三十年啦,你从未被打败过。可是如今我不想看着你沉沦,看着你倒下,倒在恶毒小人路龙飞的手下。我要看着打败他,既是为你,也是为我,还有天地之间的正气!我想,外面的许多人的心也是和我一样,站在你这边的。”
剑神抡起拳头,狠狠的砸在地上,把硬硬的石板砸碎了开来,而当他把拳头拿起来的时候,淋淋的鲜血直流,大声吼叫道:“我一定要打败路龙飞,这个卑鄙小人。我还是剑神,没有人会打败我!”
剑扬继续说道:“还有三天,第四天就是你和路龙飞决战的日子,你一定要振作!一定要打败路龙飞!”
剑神点了点头。
夜,已经很深了,纵是秦淮河上的艳乐声也停歇了下来,整个杭州城也许只有现时是最安静的。
值夜的人刚拿着锣梆梆敲了四声,在夜寂里分外响亮,传得很远。那值夜的人也不想搅醒众人的好梦,敲了一通,也就不再敲了,向街道深处走去。月夜突然暗了下,一团乌云飘到了月亮底下,然后赖着不走。
整个杭州城好似都睡着了,只有一处悦来客栈还亮着灯,小二和掌柜的都伏在案台上睡着了。客栈没有关门,因为里面还有一个客人,一个他们不敢赶走的客人,剑神。他还在饮酒。他两眼迷糊,可他还在喝,不停的喝。
明天就是与路龙飞决战的日子,剑神记得。还有名剑扬和其他人的嘱咐,不要喝酒,不要乱想,要振作,要打败路龙飞,他也记得。可是今天他浑身像猫抓一样,那种千刀万剐的难受。
于是他来到了这家客栈,饮了第一杯。
之后又饮了第二杯,更有第三杯。十杯八杯只不过是垫底。
夜很静,已经很深了,他一个人喝酒,于是他又想起他的弟子,他的儿子剑铭,还有他的夫人,冷媚,一个和他同床共枕了十几年的女人。
他想了很多,也不知不觉饮下去了很多。
他又想起了从前,一人独闯月魔宫,独战月魔宫五护法,杀死月魔公主,杀死月魔魔主,一人踏平了整个月魔宫!还有多管闲事,遇上遥逍剑使路腾空,两人一言不合,又杀了他!到后来,参加了那届武林大会,逢上了武当,硬拼了少林,最后一局打败名剑山庄,一路过关斩将,个个是绝顶高手,自已从未眨一下眼。之后当上武林盟主,为武林除害,一剑杀死剑魔,更是快意江湖,义气丰发之时,也博得江湖人称剑神。剑神,是剑中之神啊!再之后娶了夫人,冷媚,过得平静安乐的日子,过得幸福安宁的日子。之后,冷媚生了一个孩子,自已成了天底下最幸福的人,好像自已又回到了三十岁!
可是,可是,这种日子太短,带来的痛苦却是太深!
他不敢往下想,只得把自已猛灌了三大杯。
自已不想,可由不得自已不想,明天,明天就是决战之日!自已有多少胜算呢?自已老了,不得不承认自已老了,从吐的那口血他就知道自已老了!
五十三岁了,快六十了,岁月无情啊!
还有那贱人把自已的剑法绝学剑谱都送给他人,为的是打败自已。或许,还有许多自已的命脉,她也会说的。让自已死吧,好与淫夫一起共亨天伦。想得好啊!十几年的夫妻啊!我爱了十几年的夫人啊!
一杯直灌向肚,直从喉咙里灌了下去,什么味都不曾尝,只有火一般的辣,正好够味。
不解恨,再来一碗,又一碗。
自已已承认自已老了,可他还以为自已千杯不醉!
他错了,他还未喝够上百杯,他已醉了,烂醉如泥,醉得不省人事!
杭州城终究还是有人没睡着,就在这时,从那外面跃进几个蒙面黑影。这些黑影个个身手敏捷,行如兔,飞如鹰,一看就知身手不弱。
这些人慢慢的趋近剑神,然后各自握紧着刀剑,蓄势以待。其中一人左右上下看了看,然后使一眼色,只见一人大刀挥下,直砍向其左臂!
当剑扬早上起来的时候,就觉得头发昏,浑身上下不舒服。出到大街,太阳有些刺眼,还有那街头气氛与平常很有些不同,有些怪怪的。迎面来了个认识的江湖中人,也是匆匆打个招呼,就急忙走开,不待剑扬答话。路过秦孟茶馆,奇怪的是,一向热热闹闹的茶馆今日却是安安静静。剑扬心想,今天怎么没人在此设赌了,明日就是决战了。本想径直去剑神府的,不由得停下步子,折了进去。
一切果真是怪怪的,掌柜的拿着毛巾,散懒的赶着苍蝇。几个茶客分散着坐开,安静的喝着茶,好似突然间雅了起来,在细细的品。
掌柜见了名剑扬进来了,只是略略的扬了一下头,说道:“剑侠,要什么茶?”
剑扬可不是来喝茶,直接问道:“掌柜的,怎么今天冷冷淡淡的,没人押赌吗?”
掌柜的脸一沉,回道:“赌什么赌,没得戏唱了,那剑神啊,被人砍了一只手,哪里还是路龙飞的对手,谁还来赌,不是明摆的,只有替那剑神收尸吧。”
剑扬一怔,不敢相信自已耳朵,说道:“什么,剑神的手被砍下了一只?”
掌柜的见剑扬不信,嘴唇向上一撅,说道:“整个杭州城都知道,你要不信,可是亲自要剑神府去看,那剑神都像要死的样子啦。”
剑扬的脑袋嗡了一声,紧接着撒腿就跑,一路上不停的对自已说,不可能,不可能!
可是事实在摆在他面前,如今的剑神,一张脸好像是搭在上面,一点血色也没有,额骨颧骨直突突了起来。头发散乱着披着,更清楚的看到大半的白发。
剑扬的心一下子沉入了万丈深渊,失声问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剑神睁开了眼睛,眼珠子稍稍转了转,只有那眼珠子还是活的,脸上毫无表情的回道:“是我,是我昨日,一时忍不住,没有听你们的劝告,一个人去了悦来客栈多喝了点酒,结果醉了,然后遭人暗算,要去了我一只手臂。”
剑扬跳了起来,发疯似的吼道:“是谁,如此狠毒!我一定要杀了他!”
旁边有人说道:“这还会有谁?除了路龙飞指使,我们想不出第二人。”
是他,一定是他!如此一来,他可以稳稳当当的杀了剑神,而且也只有他做得出来!
“告诉我,路龙飞在哪里?我要杀了他!”剑扬已失去了理智,象一个咆哮的狮子,不停的吼叫着,可是没有用,没有人回答他。众人都摇着头,心情和他一样悲痛。
第二日,也就是到八月二十日,路龙飞约剑神决战之日。
一大早起来,剑扬就把昨晚写好的家书,封好之后交给客栈的伙计,嘱咐说如果明天他没有回来,就把这封信交给名剑山庄。然后又取出一百两银子,找了几个江湖高手,请他们一定要堵在南城门处,拦住剑神,不让他出城。然后自已好好洗了一个热水澡,换了一件新衫,整理好衣束,取下佩剑,骑上骏马向南城外驶去。
骏马飞弛,可是他还是来迟了,因为在那一片旷地上,立着一个人,一个断臂的人!他也许已经在那里站了很久,衣服破旧,脸上犹有尘土,头发一团糟。早晨的阳光洒了下来,仿佛给他的身子贴了一层金,就像一尊佛像。
四 结局
两个的决斗本是江湖一件很平常的事。可是这一场决斗却绝非平常。因为他不是两个人的决斗,还有我,还有,冷媚夫人也来了,抱着孩子战在路龙飞的身后,还有少林元晋法师,华山岳铮掌门,还有,还有江湖上成百上千的武林人,他们也来了,而是站在剑神的身后。也许如果让他们下赌注,他们一定会押路龙飞的,可是要他们选择站在哪边,他们一定站是剑神的后边!
路龙飞是骑着高头大马,带着他的姘头,还有孩子,大摇大摆来的。路龙飞依旧是趾高气扬,更添了洋洋得意的神情,在他眼里,对面的剑神已经是一个死人了,就像是一只蚂蚁,只需用自已的姆指一摁。
可剑神绝对不是一个死人,至少一双眼睛不是。那双眼睛非但是活的,而且聚着摄人的光,就像一把利箭,随时会刺穿路龙飞的心。
决战开始了,两人没什么客套,也没什么话好说,只有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的杀气。而他们的仇恨,世上又有谁比得了。所以一开始,剑神就是步步杀机,一把剑凌厉无比,招招直取路龙飞的性命。一招东风破寒,一剑划破天际,就像一道闪电。又一招北风劲啸,气势更加凶猛,卷起漫天的风沙,打了过去。尔后一招西风小冷,平静了下来,可暗藏杀招。再后一招风云突变,其后风起云涌,再后……
剑扬觉得不妙,身边的元晋大师更是直摇头。
果然如此凌厉的招式,对于路龙飞而言,不过是小菜一碟,他已通晓风云剑谱的一招一式!第一招,他不硬接,轻轻一闪就躲了开来。尔后一招,他以一招水来土淹,破了剑神的北风劲啸,那风沙反吹了过来。再后剑神的一招西风小冷,他更不在意,而是反手一招,乌云密布,逼得剑神只有变招。再后一招云破天开,已抢到剑神的前面,而轮到他突然使出一招东风破寒,剑神已是躲闪不及,身子一歪,肩上受剑气所伤,划开了一条长长的血带!
众人啊了一声,都自心跳了出来。所幸剑神好似不知疼一般,眼皮都没眨一下,仍自战在一起。可场上形势大变,剑神只有苦苦挣扎。而路龙飞的剑如其人,气势凌厉,恶毒逼人,一口咬定,绝不心慈手软!
剑扬紧紧握着手中的剑,贴在心口上。心嘭嘭的跳得厉害,眼睁睁的看着剑神完全占了下风,几次跃在空中失去了平衡,躲闪不及,受了几招。虽未丧命,可险项环生,肩上背上的伤口,鲜血都流了出来,怎能不让剑扬心惊肉跳,胆颤心惊!
场边的众人也是一样,都屏住了气息,让整个场上除了剑斗的声音,只剩下心跳的声音。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剑神的处境更加危险了,他的腿也受了一剑,有时连站立都不稳了。可他没有怯意,他没有感觉到疼,他没有想到死神向他靠近,他还是在拼,命早已不算了什么,胜才是最重要的。
太阳下山了,天渐渐暗了下来,众人已看不清场上的局势了,只有看着那夜空中还飞舞着两道寒光,才知道剑神还活着。有人眼睛看得实在太累,想闭一会儿,可是心中总是担惊受怕,不得不又睁开眼睛,可睁开眼后,却是什么也看不清楚。
这样不知战了多少回合,一直战到那月亮升了起来。这晚的月亮虽已缺了一角,可其光芒不减,晶莹四射,照得大地一片素白,如同披了一身银衣。
月光映着剑影,更加凌厉生光。
“阿弥陀佛,保佑剑神,善哉善哉!”身旁的元晋大师在轻轻念道。
剑扬不信佛的,可此时也在暗暗念道,保佑剑神,善哉善哉!
“啊”的一声惨叫划破夜空!两道剑光成了两道!
剑扬是第一个跃了过去的,欣喜若狂的看到,站立的那一人是剑神!虽然一剑已穿过他的左肩,虽然他身上受伤有几十道,可他的剑在路龙飞的脖子划了一条血线!路龙飞赢了无数招,只输了一招,可是这一招却要了他的命!
剑神就是剑神!
后来剑扬感觉着自已一直生活在梦中,梦中剑神就是一个神,一个永远不能战胜的神。所以当他看到剑神还站在那里的时候,他仿佛看到站立的那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神,那是他心中从小到大的一个神,一个不可侵犯的神,人中之神!
所以在十几天后,剑扬在武林大会中战胜群难,当他和剑神相对站立在比武场上的时候,剑扬浑身在发抖,他拿不稳手中的剑。他看到他面前的是一个神,是一个他无法仰视的一个神,一个不可战胜的神,他的内心十分恐慌,这种恐慌使自已几乎站不稳,要脆了下来。
此时的剑神比前几日还要瘦,还要憔悴,脸的剑疤还未脱落,只是那眼神变了,变得有时呆滞,只知道一味的笑。突然,剑神出手了,剑神的出手很快,是他的那一招东风破寒,凌空劈来!
所以当剑扬的剑刺入了剑神的胸膛的时候,剑扬狠狠的打了自已一个耳朵,感觉出了疼痛,他才知道,这不是梦,这是事实,剑神被自已杀死了。是自已,只是急忙抵挡的那一剑,碰上一片空无,剑神根本没用什么力道,于是那剑收不住,刺向了剑神的胸膛!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剑扬嚎嚎大哭,哭得很伤心,许多年后剑扬当上了武林盟主,尽管有人仍在暗地里说,名剑扬那次是猫哭耗子,他在装呢,是他,想当武林盟主,于是他杀了剑神。可剑扬心里明白,那一次他是真哭了,情不自禁的哭了,眼泪哗哗直向外涌,比父亲的死哭得还伤心。
“我的心已死,因为我看到冷媚选择了死去的路龙飞,而不是活着的剑神。而死在你的剑下,我已无憾了。”剑神在闭上眼前,说了最后一句话。
许多年来,剑扬心中仍有一个结,就是剑神究竟是不是一个神,剑扬一直想不明。只好想起许多前,父亲给他的回答:“他不是一个神,只是一个人,可他又是一个神,人中之神。”
也许这就是答案吧。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