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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黑色玄鸟 来源：友人小说频道 加入时间：2005-12-2 |
坚强得太久/好疲惫/想抱爱的人/沉沉的睡
卷来的风暴/凶猛里有种美/死了心/痛就没感觉.
——斗鱼2 电视原声
“偷天，抱歉了。”换月扳动了手枪，对着偷天的咽喉。偷天一句话都不能说了，他的眼神充满怜惜地看着眼前的女子。他们都知道，活下来的，会比死更痛苦。
一
我叫换月。换月不是我真正的名字，我自己姓什么叫什么，我都不知道。我只知道我是个小偷，为了生活，我不得不选择的职业。我所在的集团叫“天迷”。天迷的老大叫御，就一个字，在这里的一切，都是该着一张面具，看不到真实。从小，我就不知道什么叫做真实了。
在我20岁那年，御给我找了个搭档，叫偷天。比我大3岁，一个很干净的男子。
二
我叫偷天，我从来都不会回避我是个小偷的事实。我是天迷的人，我的搭档是个比我小3岁的女子，她叫换月，一个美丽的女子。
在我们执行任务的第一天，我发现，她还是个聪明的人，会很多。至少是个懂得保护自己的人，也难怪可以在这一行混那么旧，我就不会惊讶了。
在那天晚上，我和她来到一个地下酒吧，作为第一次合作的成功的庆祝。她是朵只在黑暗中盛开的花，喷射出迷人的毒汁。喝醉了的她对我说：“偷天，其实卑微的我们，手里握着的青春是廉价的。我觉得好脏。”然后，我看到她的眼睛是从未有过的明亮，像是最明亮的星星，却没有温度。从那一刻开始，我意识到，她是个女子，有感情的女子。我发现后，才知道，自己在劫难逃了。然而，这就是命吗？
三
我觉得自己是很卑微的，我做着违背良心的事，我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不真实的，包括我的青春。我廉价的青春。在很多个无人的晚上，我会趴在阳台上，我会想，如果我没有选择这条路，我会怎样呢？我抬头看漆黑的天空，没有一颗星星。或许，这是我唯一可以存活的手段。
我记得，在一间地下酒吧，我对偷天说：“我觉得好脏。”然后，我看到他眼里一瞬即逝的光芒，像是我曾经见过的一颗流星，很亮。我发现，自己其实很相信眼前的男子。我的直觉和猫一样灵敏。我相信。
四
“换月，你快走！”我知道这次行动是失败的，看着快追上我们的人，我一把把换月推了出去。在看到她消失的时候，我其实很惊讶，我以为，我是个遵循“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的人，我什么时候学会了自我牺牲？！我想自己是疯了。然后，我觉得眼前一黑，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我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在一个阴暗的屋子里，旁边是哭成泪人的换月。我伸出我的手，我摸着换月的头说：“一切都过去了，换月，换月。”我呼唤着她的名字，那个让我怜惜的女子，一个让自私的我，置生命于不顾的女子。我听到换月对我说：“偷天，我们还是去医院吧。我怕……撑不下去，撑不下去啊。”一滴晶莹的眼泪落在我的手背。没有温度的液体。我说：“好。”
握着手，我感到了世界很安静。
五
我将偷天送到了医院，我承认，看到他那么脆弱的样子，我感到了恐惧，我忽然很怕他就这么离开我了，一声不响地离开。
“谁是他的家属？”医生问。“我。”我站了起来。“他需要输血，血库里的血不够啊。”我说：“那就试试看我的吧。”……我看到自己的血液被抽出，我感到了踏实，我想，我一定可以救活他的，一定可以的。
我坐在冰冷的椅子上，我手里捧着一杯水等待着。医生出来，我看到他的笑脸，他说：“很巧，你们的血型是一样的，你是他的妹妹吧。”我手中的水杯就落在了地上。我看到自己的血输入偷天的身体中，我忽然觉得世界好小。
我拉过医生，我问他：“你说我是他的妹妹，有证据吗？”“当然，你们的血型鉴定下来，就是有血缘关系的。”医生告诉我。
偷天，我的搭档，我的依靠，我的哥哥？
六
御来医院来看我了，在医院的病房里，他说：“换月给你输血了？”我笑了，我说：“是不是很巧啊？”“巧个屁，你们本来就是同父异母的兄妹。”我听到心里有样东西碎了，我知道。我看到换月苍白的笑容。
御是知道我的身世的，也知道换月的，就这点而言，我从未怀疑过。
他对我说：“偷天，其实都是我的错。你很喜欢换月对不对？”我没有回答。我听到他一字一顿地对我说：“你和她，不、可、能。”“为什么？就是因为我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妹吗？”我问。然后我看到他很无奈地说：“你们不但不可以恋爱，还必须要了断上代的恩怨。”“恩怨？！”“是啊。”他说。“你的母亲和她的母亲本来是对很好的姐妹。可自从遇到一个人后，同时喜欢上了他，过程我就不说了。结果就是，你的母亲害死她的母亲和你父亲后，就自杀了。留下了你，和比你小3年的换月。你说，你们之间还可能吗？”
我看到，上苍在漆黑的天空上，露出他讽刺的笑。
我看到，我最疼爱的女子，正在我的病房外，露出苍白的笑，她也知道一切了吧。
七
偷天出院了。我却高兴不起来。御对我说：“要了断。”然后，给了我一把枪。我听到天上传来一个声音：“报仇，孩子。”心里传来一个声音：“不要啊。”我陷入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困境，我知道，偷天也知道，那个百般爱护我的男子，我怎么下手啊？！
我来到以前和偷天一起来过的地下酒吧，充满了阴暗潮湿和肮脏，带着所有的扭曲的灵魂。我看着狂欢的人群，和我一样卑微的人群，我觉得世界很小，小得让人无法承受。我想起那首灰色空间。
原来不是白就是黑/只不过是天真的以为/要醉得清醒/要无辜的犯罪/现实的世界只有灰
坚强得太久好疲惫/想抱爱的人沉沉的睡/卷来的风暴/凶猛里有种美/死了心痛就没感觉
灰色空间我是谁/记不得幸福是什么滋味/无路可退你是谁/怎么为我流泪
梦见发着光的草原/一身伤回到很久以前/我选择不恨带着平静走远/醒来后夜还是长夜
灰色空间我是谁/记不得幸福是什么滋味/无路可退你是谁/怎么为我流泪
紧抱着我流泪
八
“换月。”我在酒吧里找到了她，像个被欺负了的孩子，一个人，在角落里。她抬起头，笑着对我说：“偷天，我最喜欢的仇人。”然后，一滴眼泪就掉了下来。夜里曾经最明亮的星星哭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说着“对不起，对不起。”一遍又一遍。
九
我听到偷天在叫我，他一遍一遍的说着“对不起，对不起。”我觉得好讽刺。难道，一切都回得到过去吗？回不去了。在我眼前只有一条路。
我对偷天说：“来，我们出去。”
在一个很空旷的地方，我拿出了御给我的枪。我说：“偷天，抱歉了。”然后，我把枪对着偷天的咽喉，扳动。自始自终，他都没有说一句话，他只是看着我，充满了怜惜。在他倒下去的那刻起，世界开始沦陷。
十
换月带我来到一个很空旷的地方，我看着她扳动了手枪，我一点都没有什么遗憾，我想，我欠她的我都还了。我只不过我担心，我担心她会活得很难过。很难过。其实我很想对她说，说最后一句话：“换月，你要坚强勇敢地活着。”
我看不到星星了，世界一片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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