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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水滴答 来源：友人小说频道 加入时间：2005-12-2 |
一
三年的学习生活很快过去了，我收拾简单的行李，放弃了厦门少年宫高薪聘请我当舞蹈老师的机会，带着一摞获奖证书，带着对阿雷的思念，重新踏上了返乡的路程。
我知道我这样做并不是明智的选择，三年前我为爱情重新选择脚下的路，那么三年后，我还想再和命运下个赌注，不管是赢是输，我都无怨无悔。
那年再次出现在阿雷面前时，我二十二岁，风华正茂的年龄。
十月二十八日，是我和阿雷共同的生日。阿雷并不知道我和他同一天生日。
那天晚上我在我宽敞的房间里用蜡烛排了生日快乐四个字，并用沾满灯油的尼龙线把他们串成连接的整体，在阿雷进房间的瞬间，我以轻盈的翻腾舞姿，在地上翻转时点燃了尼龙线，灯油顺着蜡烛的排列字样顺序而飞快的用火写出了生日快乐，我再以一个跳跃的动作来到钢琴面前，婉转而轻柔的弹出《罗密欧与朱丽叶》
阿雷看着眼前戏剧性的变化，深邃的眼光里占满了惊讶，陶醉的表情在烛光的摇曳中形同虚幻，我在这样模糊的视线里，眼光像当年那样再次肆无忌惮的在他身上游移。
时间仿佛静止，一切都显得那么安静那么美妙。阿雷缓缓的走到我面前，温柔的脚步让我想起玻璃棺里的白雪公主在等待王子亲吻后睁开眼睛复活，我想我就是那个公主，我现在几乎是昏睡，我在等待阿雷唤醒我沉睡的记忆。
阿雷走到我面前，用他高大强壮的身体抱起我，接着用力把我举过头顶，旋转，旋转……我在他头顶上空看着天花板在我瞳孔中越来越模糊，我好象看见天空中星星点点，他们离我越来越近，在我闭上眼睛时排山倒海的扑到我和阿雷身上，我知道这一刻我的幸福就在脚下蔓延……
阿雷说，小雨，你让我尝到了思念一个人的滋味。
我说，阿雷，你也让我尝到了爱一个人的力量。
之后是长久的拥抱，他用力的紧紧的把我圈在怀里。
我就想起了小表妹，想起曾经我也是这样紧紧的圈住她，表妹说的安全和塌实现在着实让我体会了，被人拥抱其实真的很幸福，只是我有点不明白表妹当时小小年纪为什么懂得塌实这个涵义，至少我到现在才真正理解。
阿雷，我渴望你的怀抱永远这样圈着我，我需要温暖，我心里一直是冰冷的，我冰冷的度过了这么多年。阿雷，你融化了我心里的冰寒，它们现在像潮水一样汹涌的往我的身后散开。
二
阿雷确实是个懂得体贴的好男人，他把我疼在手心里，每天带着我穿过大街小巷。
夏天，在有星星的夜晚他会开车带我来到有很多冷饮的郊外，给我吃最爱的巧克力冰激凌，然后我们躺在摇椅上，抬头一起看天上星星点点闪烁，聆听草丛里虫子的吱吱作响。
当偶然有流星划过天际时，我会大叫着从摇椅上跳起来，在草地上舞动曼妙的身资，掂起脚尖飞快的旋转，旋转，然后扑腾到阿雷身上，在他耳边细细呢喃：雷，这辈子我要做你最最美丽的新娘，最最美丽的。
阿雷就会用手刮我的鼻子笑着说我真像个妖精，然后回答我说，是的，我要你成为我最最美丽最最幸福的新娘，然后再飞快的把我举过头顶旋转在天空下。
我很奇怪阿雷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力量让我在他的手心里自由飞翔。
日子在我们的精心安排下过得充实而甜蜜，我没有去学校任教，而是用自己的舞姿，在家里宽敞的大厅里办了一个舞蹈培训班，我知道，今生，舞蹈将是我的全部，而阿雷就是我的生命，我的脚步永远会一刻不停的舞动在阿雷身 边。
阿雷没事的时候总喜欢坐在角落的沙发上静静的看我和孩子们排练，空挡的休息时间我会以几个大幅度的跳跃动作到阿雷面前，他就会用力的紧紧的把我圈在怀里，我则在他的怀里骄傲的像个公主。
三
那天黄昏，阿雷同样开车把我带到郊外，来到一个碧绿碧绿湖水，四周开满芦苇花和大片大片草地，我忘情的呼吸着空气中香草的味道，我在想如果表妹在的话，一定会用她手中的画笔描绘下这些绚丽的风景。
阿雷从身后环抱住我，沉重的呼吸自我耳边传来，我忽然感觉心头有种不祥的预感。
阿雷板过我的身子，接着把他炙热的唇压上我的，深深的用力的吻我，舌与舌的纠缠让我的呼吸变得沉重起来，我惊慌的配合着他的粗暴，心里却不断猜测阿雷的反常。
终于，他放开我说：“小雨，她回来找我了”
我想逃，我想逃得远远的，至少不要让我听到这句话……
抬头，我把眼泪逼进去，模糊的视线看不到天上的星星，看不到阿雷抱起我时天旋地转的天空。
那夜，我把自己仍在酒吧里喝得烂醉。
阿雷没再来找我，没再看我跳舞，甚至没给我一个解释，就忽然从我的视线里消失了，我找遍了城市的每个角落，依然冷冷清清的找不到可以旋转的天空。
世界在我的眼前一下变得黯淡无光……
我学会了抽烟，学会了用酒精麻醉自己，学会了在酒吧里消磨剩余的时间，午夜，我会在人们熟睡的时候，一个人拖着疲惫的身躯穿梭在大街小巷，白天，在大人的怜惜中再沉沉睡去。
日子单调的重复着，找不到旋转的天空，我的脚尖也掂不起来。
妈妈没有责骂我的消极，她把我的资料传给一所中学，就这样，25岁那年我离开家去了那所中学，担任音乐舞蹈兼并的老师，从此开始了我的单身生活。
我不知道该是怪妈妈还是该感谢妈妈，让我离阿雷越来越远，只是我一直知道，午夜梦回时，我的眼前总会出现那双深邃的眼睛。
我看见宽敞的的大厅里寂寞在飞快的舞蹈，几个跳跃最后飘荡在无边的夜里，黑暗中我仿佛看见阿雷的影子和着我的思念一遍一遍的旋转，旋转，无声的脚步声在寂寞的背后无助的呻吟，我只听到片片心脏裂开的声音，接着泪流成河……
四
周末的夜晚我和表妹走在人流涌动的街头时，我听到了阿雷的声音，他在街的对面大声的呼唤他给我取的小名，我抓着表妹的手在颤抖，手心涔出的汗告诉我不是梦，然后就看到阿雷不顾车流奔到我面前， 用了最大的力气，在众人的注视中把我举过头顶，旋转，旋转……
城市的灯光混着满天的星星一下子覆盖了我的所有意志，我像一只精灵一样随着阿雷的身体飘远……
放下我时，阿雷又用力的紧紧的圈住我，那一刻，我在他怀里笑了，笑过之后便是满脸无休止的泪水，阿雷说，小雨，我想你，我一直都在想你！
……
阿雷带着我来到以前我们爱去的休闲吧，点了我以前爱吃的巧克力冰激凌，我却没有了吃的心情，看着她在我面前一点点的化成水，我的心开始一层层的冰冷起来。
我们面对面坐着，我看着阿雷的眼睛，看不到以往的深邃，也看不到我在他眼里的影子，空荡荡的眼球里是无边的黑洞。
阿雷说；小雨对不起，对不起，失踪了这么多天，原本以为我会过得很好的，可是当我走在长长的走廊上时，总会看见你舞动的影子在走廊的那头向我招手。
小雨，我离开不是因为我和她在一起，你知道的，我们两从一开始就是父母的安排，彼此没有过多的感情，因为责任和义务把我和她绑在一起，但是我从不曾爱她，这辈子我最想要的新娘只有你，小雨。
阿雷接着说，她心脏衰竭，必须动手术，所以这段时间我都在医院陪她，我给了她一笔钱救他的命，也算是还清了之间的纠葛，小雨，我和她之间可以用金钱来划分，但是小雨你呢，你的真诚这辈子我是永远无法还清的……
阿雷大口大口的喝酒，眼泪顺着酒瓶一直下滑，最后摔在光洁的桌面上。我伸出手想去拥抱，却看见他的影子渐渐模糊，我落在半空的双手也一点一点的下沉，之后便是长时间的沉默。
我开始想逃离阿雷，为着无法实现的承诺
我又回到了学校单身而寂寞的生活，每天重复单调的生活，我不再轻易舞蹈，只有在夜晚躺在天台上欣赏满天星星时，我才会混着无声的眼泪飞快的掂起脚尖旋转，抬头一次一次回忆阿雷头上旋转的天空！
就在我失意的这段时间里，学校的英语老师洪走进了我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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