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人首页 | 资讯荟萃 | 在线教程  | 精彩图库 | 游人博客 | 手机频道 | 游人生活 | 小说频道 |  
游人小说
首页
收藏
站长
小说首页小说园地百家争鸣散文·随笔诗词歌赋校园文学网文杂烩

搜索:

您现在的位置: 友人小说->-> 小说园地-> 情深为谁-> 五米

情深为谁

情深为谁
百味人生
侠骨柔情
异度空间
新编故事
长篇连载

本类阅读TOP10

·一封没有人读的情书
·就这样错过了爱情。。。
·男人、女人、他、她
·岁月的味道
·合约恋爱六个月
·桃 花 运
·颠覆命运
·离魂记
·五米
·小姑娘,天堂还好吗?

五米

作者:秋之灰 来源:友人小说频道 加入时间:2005-12-2

残缺的古木阶梯,涌出的鲜血,直立的白骨一步步逼近… …
  梦中惊醒,拭去冷汗,“该死的梦”,我仍心有余悸。打开冰箱,暗喜,还有一罐啤酒,总算可以挽救这个被噩梦割断的夜。落地窗外,飘扬的白雪、昏黄的灯光、摇曳的树枝,一点点将上海的冬夜编织。爸爸温暖的手心,妈妈关心的话语,闪现,然后一片片被夜吞噬,被雪掩埋。猛喝一口啤酒,呛得想吐,其实我讨厌酒的味道。
  我的生活圈是在体育界,我是一个专业的运动员,项目是Diving,如果你了解体育,那你肯定知道这个英文代表什么;如果你不了解体育,那么至少知道伏明霞或郭晶晶。我在这个圈中外貌算是出众的一个女孩,有很多人追,大多数的男孩只是想和我上床。曾经一度讨厌自己的脸,用指甲在脸上划出一道道指痕。折磨自己。这种做法持续了一个月,我放弃了。因为就算我怎么划,脸上都没有留下疤痕。在宣告失败时,我跑到洗手间,拧开水龙头,任水冲洗我的脸,我不想让人看见我在流泪。
  母亲和继父去了日本旅游,不知冬季的富士山下是否还有纷飞的晚樱。继父以前是我们跳水队副领队,我讨厌他,因为他对我不是以女儿的态度,而是把我当成一个女人,对我凌辱,虽然他没有侵占我。我想把自己的委屈告诉母亲,但是我没有。我怕,我怕她失望和心痛。于是用酒来麻醉自己,一罐罐的喝,直到想吐。
  我寻思着什么时候开始学会喝酒,于是我想到了什么时候失去童贞。那个晚上,我发现自己的长大,从女孩转变成了女人,有一种镇静冷漠的力量控制了我的身体和灵魂。我的生命留下他的印记,流淌在血管里,渗透在肌肤里无,处不在… …只是他不爱我。他进入的那一刻,我觉得自己会死在这没有了希望般的追逐中,臂部被来回的抽送,破裂般的痛。当他在我身体里释放的那一刻,我的眼睛里有隐约的泪光,但是泪流不下来。“我会有小孩吗?你会把我介绍给你的朋友吗?”,我问。他瘫软在我身上,“你不是告诉我你还没来例假。别给我惹麻烦。”我用手捂住眼睛,他伸出手,抓住我想挡住眼睛的手指,“但你说过你喜欢我的”,我的眼泪流了下来。他重重的打了我一个耳光,很痛,很痛。第二个夜晚,我来了例假,我打电话给他,“禹,我来了例假。”他烦躁的说,“关我什么事。”然后他挂了电话。那年我13岁。后来我第一次去了酒吧,在那儿我认识了林洁,一个和我一样可怜的女孩,或者说她比我可怜。我什么都有,手机,手表,MD,电脑等等,我可以无忧无虑的生活,而她只是个风尘女子。我们喝酒,说话,我们为彼此心疼,我们一起骂着那些犯贱的男人,于是在后来我们成了最好的朋友。
  林洁常常说我长得漂亮,身材正点,而她对自己的形容是:不漂亮,瘦瘦的,小小的。其实她长得很漂亮,身材也不错,只是看上去比较娇小。林洁说她天生是坐台的命,因为她认识的那些人都要和她做爱,我说其实男人都是这样,只要看见漂亮的,就想压在身下,跟公狗一样。林洁恨恨道,有的男人连狗都不如!
  啤酒罐很快就空了,优美的弧线,划出窗外,坠落,无底地坠。林洁说,早晨喝酒,醉一天;天天喝酒,醉一生。我不明白,为什么有些人嗜酒如命,后来才明白那是一种无奈。记得一部影片里,女人看着男人,眼里含泪又面带桃花地笑着看男人,对他说:文哥,今天我想醉。她的样子就那样难以磨灭的印在我脑子里,婉转疼痛的样子,笑着流泪的样子。我看着玻璃窗,里面的女孩也在笑着流泪。林洁说,你这个女孩啊,越是痛苦,你的笑容就越大。而那时,我的反应,还是微笑,以为自己的眼泪早已干涩。而现在发现,自己原来还是会流泪的!
  我有一个刚交往了一个月的男孩,我喜欢对我持之以恒的男生,有安全感,所以我被感动。他象一张纸,纯白的那种。而我,真的喜欢他吗?郁闷的时候,就会这样问自己,我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爱过。喜欢昙花,非常喜欢。因为觉得很美,那是一种短暂的艳丽。有时,在那瞬间的凄美中,产生错觉。看到自己,一张白净的脸,顿觉爱情也就不过如此。也许真的喜欢这个男孩,我总是叫他,辰。比我小一年,但却比我高一个头。他在人稀少的地方,会腼碘的说,汀,你真好。我微笑,然后踮起脚搂住他,让他吻我。
  我们的对话是上海特有的暖味。我说,“当一个人快死亡的时候,他会经历潮状的呼吸,那是生命停止之前最后一段呼吸,汹涌极了,就象大海的声音。”他说,“汀,你不会听到这些。你听到的是大海的声音,是有生命力的。”但我听到的声音,是属于死亡的,是真实的。
  今天去超市买了大堆零食,雀巢的巧克力牛奶、巧克力威化、放在微波炉里烘烤的爆米花,大包小包的提着。回家的路上想到辰,如果他在,一定会帮我提东西。于是打了电话给他,一杯可乐的时间,他已经骑着单车,满头大汗的出现在我面前。我看看手表,“小混蛋,比上次迟了两分钟,老实交待是不是在路上看美女了?”“因为要带你这头小懒猪,所以去打车气的,”他笑着帮我把东西放在车篓中。我跳上车,在他的腰上狠狠捏了一下,接着他叫出了声。在一条巷口我让他停下,然后拉着他的衣角,把他拽进那条小巷,“辰,吻我”。于是寂静的幽暗的小巷里,他用吻席卷我的身体,那么用力,像要把我揉碎才甘心,揉进灵魂里。他说恨不得把我装进口袋,放在心脏的位置的口袋。我微笑,知道那种无可奈何的不可能。我问他,知不知道灰色代表什么。他歪着头,在黑暗里说不。我说,“灰色是暧昧,黑和白那样的极端,灰是两者的混合。”我们的世界又是什么颜色呢?
  晚上要归队了,接着每天都是一成不变的生活。吃饭,训练,睡觉,然后又是训练,就这样无限的循环。每个星期回家一次,星期日归队,一年中有规定的四次全国比赛,是到外省市参加。这便是体校的生活。跳水——危险的美感,我喜欢这样形容它,注定了一种类似于和极端的挑战方式,这是已经和结局无关的激情。不停的练习,一边跳,一边让美和时光从灵魂里,刷刷椋过,好象在空中行走,明知会有危险,但心有豪情。
  
  早上睁开眼睛醒来,觉得浑身吃力跟酸痛。月底有比赛,教练要求一定要上自选动作,否则难度太低了,所以手臂上因此有了伤,出现了一大片瘀青,皮肤干燥而变成了暗紫色。我不是个喜欢退缩的人,就因为这样,做新的动作的时候我从不会怯懦。领队很喜欢我,我知道这也是因为我的性格。我其实一点都不喜欢跳水这个项目,一直都是没有任何目的的训练。唯一的动力只不过是为了母亲,我只对自己有兴趣的事物做出百分之一百的努力和争取,我很明确。
  辰出去了比赛已经过了两个星期,而我就因为这个原因和一个男孩做爱。我非常愧疚,在认识辰之前,每个男孩都想上我,因为我在这个圈子长的比较漂亮,有时候真是哭笑不得,为什么体育界是这么现实,在上海这种暖味颓唐的城市是这样的阴暗。在准备和辰交往时,我对他说,我不是处女。辰说,我爱的是你,不是你的身体… …我恨激动,于是哭了,在辰的怀里。因为从失去处女的那刻起,我已不在纯洁,和不同的男孩交往,直到现在我16岁,认识了辰。可我却在今天和以前的男友又做了一次,辰会原谅这样的我吗?在和他做的时候,我把他想象成辰达到了高潮,我觉得自己是多么泛滥。辰,对不起……我是一个坏女孩!
  下午训练的时候,差点出意外死亡。在完成高难度动作的过程中,我失误了。本能的反应知道,肯定会撞到跳板。在空中翻起的瞬间,我闭上了眼睛,等待死亡。教练保护了我,但我的后脑还是受到了撞击,我以一种惨烈的姿势躺在跳板上。没有意识,只听见队友在喊,队医,出事了,她… … 躺在病床上才明白一个人死去多么容易,所幸我没有死。辰打来电话,声音哽咽,“汀,好好照顾自己,我赛完就回来。”我沉默,任由泪水滑过眼角,滴落枕边。妈妈煲了鸡汤送来,让我全部喝下。林洁是晚上来的,她抚着我的头发,“傻丫头,以后一定要小心。”我点点头,“我上午和峰做爱了。” 林洁显得有些吃惊,“辰知道吗?”。我摇摇头。“汀,不要这样,你和我不同”,林洁顿了顿,“我现在只坐台不出台了,我们都应该爱惜自己。”我点点头,对不起,我默念。
  辰回来了,出其不意地出现在我面前。我在网吧上网,他什么时候来的我一点不知道,他把下巴放在我头上的时候,吓了我一大跳。抬起头,看到他的脸就这么突然出现在面前,高兴地惊叫出声,他给了我太多惊喜。晚饭后,我们在校园里散步,然后去看电影,《似水年华》。黄磊在影片里饰演的文,少言寡语,不擅言辞,感情固执。他与刘若英饰演的英相遇后,释放爱情,英回到台湾,文辗转难眠。深夜,跑去问从小照顾他,一辈子都在图书馆修书的齐叔,“齐叔,你有没有想念过一个遥远地方的女人,天天想。想得睡不着觉,我天天这样。”影片闪过的片段,水一样流过,每一道却都划在心上。就这么突然的看着辰,“辰,我想你!”这是内心的不安,还是爱?辰在我额上亲吻,“傻丫头,我天天想你。”回到宿舍,我不时拉起肩上一小块棉布闻辰在我的睡衣上留下他的香水味,我是爱他的,我对自己说。
  月底的比赛在长沙进行,我坐上了火车。教练安排给我的车票是10号中铺,我躺在床上看书,不时会有服务员推着一辆货品车经过,十分种一次。看累的时候,我就从床铺上爬下来,大口的喝水,然后坐下来看队友打牌。他们每打完一副,就要总结彼此的失误或经验,这时是最热闹的时候,气氛非常活跃。我们这节车厢里人很少,所以我只需要用几秒的时间,就能用眼睛锁定住一个人,他的每一个举动,包括一些细小而模糊的动作。比如这个男人在抽烟,可是我却能看到他的牙齿很白,失恋或者受挫的人才会叼一根555香烟;大口大口的象吸食吗啡那样,把它吞进肺里,填满寂寞的细缝。我知道,在抽完一根烟后,留在身体里的杂质就会慢慢的腐烂,清洗不掉。随着烟瘾的增加,牙齿开始逐渐泛黄,弥漫出从身体里散出的腐烂恶臭。我笑了,我又开始幻想了。望着窗外在飞驰的田野,更多的时候,看见一个女孩,她神情淡漠的坐在车窗边盯着我,她眼角下有一颗痔,是一颗褐色的眼泪痔,带着耳机。然后我发现,这个女孩是自己。
  到达了长沙,气温十一度,天下着细雨。刚下火车的时候,飕飕的寒风刮在脸上,有些许的疼痛。这次城运会是代表上海黄浦,我穿上队里统一发的运动服装,是以白为主的颜色,掺杂着微微的红色秀饰,很漂亮。来接我们的是两个大学生,穿着印有城运会志愿者标志的短衫,现在象这种志愿者的大学生很多,都是热心且充满朝气的。其中一个走过来问我,你们是上海代表团吗?我说,恩。然后他帮我提起行李,请走这边,接你们到宾馆的车在那里。坐上了来接我们的车,透过车窗,感觉长沙的房子﹑桥﹑车,不管是什么都是潮湿的,有股发霉的味道。看见的天比上海的更灰,混浊,满遍的乌云给人错觉,要下雨了。车子在公路上奔驰,随处可见人行道上会有一个女人,怀里抱着大概还没满月的婴儿散步,给人一种憧憬祥和的美.
  我们住的宾馆是四星级的,领队分配完房间后,给了我们一人一把钥匙。发配的时候,他嘱咐说,别弄丢,一把一百块钱。舜说,靠,坑钱呀… …我们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整个大厅里徊怀。到房间以后,给林洁回了几条信息。然后我开始考虑该怎么打电话给教堂,告诉她我到了,教堂是一个网友,可是我却同意了打电话给她通知她。在答应她的那时,我愣了很久。我想,对她,我应该是有做朋友的好感和兴趣的。吃完午饭以后,我按照号码拨了电话,可是却没有人接。就这样我重拨了好几次,但还是盲音,直到下午四点多的时候,电话通了,是一个女孩接的。我说,“喂。”她问,“你找谁。” “我找教堂。” “对不起,我们宿舍没有用教堂这个昵称上网的女孩。” “喔。再见” “再见。” 挂了电话,我望着窗外的车水马龙,天已经不下雨了。怎么了呢?我问。
  晚饭前跟着班车去适应了比赛场,我们从宾馆出发到赛场有十五分钟的路程。跳水池的馆在体操馆的旁边,是以帽子为设计的灵感,看上去很舒服,非常漂亮。运动员入口的门是自动式,反应很快。可是后来好象线路坏了,门一直一开一关。有人问保安,他回答说,风大,没关系的,我们不置可否。果然,等我练完以后再去看时,真的已经恢复正常了。
  我和队里男的关系一般,也可以说不受某些人欢迎。王坚就非常讨厌我。我问他,为什么?他说,因为我喜欢过你。我咯咯地笑了,然后他继续说,所以我讨厌你。记得有一次,我在语文课上被老师点名演讲,他对队里的人说,她讲的时候,我真想操起板凳砸她。我知道,那是一种厌恶的情绪,发自内心的,我很清楚。
  晚上,躺在标准间的床上,和我住一间的璐在看着电视。璐和我的关系不太好,原因很简单,她喜欢王坚。我再次为自己泡了一杯咖啡,4勺咖啡,2勺伴侣,一边喝,一边流泪。望着放在桌上的镜子,审视着反射出来的自己,一个短发的女孩,左眼角下有一棵明显的褐色泪痣。 我拉开背包,翻找前几天买的牛角梳子。梳子上有一股淡淡的香气,我曾在买下它的当天,喷了些许香水。然后,我开始梳理头发,让自己保持清醒。我喜欢露出耳朵,把头发夹到耳朵后边,因为我在耳朵上穿了9个耳洞,左边6个,右边3个。觉得很艳丽,用手抚摩耳环的时候,会让自己有一个好心情。辰曾问我,为什么穿那么多?因为穿过耳洞的红颜,下辈子还会是女人… …
  长沙的比赛结束了,成绩比预期的好很多,每个人的脸上都臆满了笑容,我将他们的面容深深的映如记忆。那天,我很想死。为了带特产给我最爱的母亲,我发信息给高,我托你带的东西你什么时候给我?十分钟后他回了,你现在来拿… …
  “聂教练找你”,我停止了整理衣服的手,转头看着躺在床上的璐。我问,“什么时候。”她说,“一个小时前。”然后她咯咯地笑了,笑容轻蔑,象一片诡异的樱花。 失望,教练对我的不信任,让我彻底失望。我泣不成声,拨了通电话给史领队。他问,“谁?”我说,“史练,是我,汀。”我哭了,我哭着叙述聂教练的毒骂,而一切的一切只因为他怀疑我离开房间是要和其他队私混… …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睡着了。枕边是我流下眼泪的水痕,温暖的,潮湿的。我又听到了璐撕裂般的笑声,活该。我捂住耳朵,重复说,为什么不相信我… …我做了一个梦,梦里的我还在上小学,我看见自己天真的笑容,还有聂教练温柔的眼神,他把我抱起来,往空中抛,一上一下,我快乐的尖叫。梦碎了,我醒了。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物事人非,一切变了,开始于13岁。
  回到上海,手机莫名其妙的坏了。重复按着NOKLA的开机钮,屏幕就是亮不起灯,心情也没来由的烦躁。问文借了手机,通知母亲。我不喜欢打电话,因为讨厌听到线路的杂音,我认为这是空气的声音,它们好象在争吵一样,吵嚷着,使人头痛。所以每月我的短信都是几千条的发,通话的时间只有十几分钟。电话响了好久母亲才接起来,她问,“喂,谁。” 我笑了笑,调皮地说,“你说呢。” “怎么了,干嘛不用手机打电话,而用别人的。” “手机坏了,都开不了机。” “我晚上来看你,顺便给你东西。” “什么东西啊?”“巧克力,去美国给你带了很多东西”,我胡乱的恩着,匆匆的挂了电话,受不了机械的声音,耳朵里因此总会发出吱吱的嗡嗡声。
  中午和辰在城隍庙吃着吉野家的牛肉饭,问了他一个老掉牙的问题:“如果他外出比赛买回了一件礼物,他的母亲与我同时要这个东西,他会选择给谁?” “母亲”,但是,他又说,“如果你真的想要,我再坐飞机去买。”他看着我,“所以,对不起,汀。” 我哭了,不是伤心,是感动。和他在一起,我非常快乐。可是当我看到他每次都用深情的眼神和话语对我说,“汀,你真好……”我的心都在流血。因为我无法对他坦白我肮脏的过去,我和很多男人接吻,甚至还和继父接吻,然后他就会给我几百块钱……很多很多丑陋的事,都没有告诉他。他太纯,如同白纸,所以我没有和他做爱。他也从没有强求过我什么。
  辰下午要去探亲,于是我独自在街上晃着,我走到了林洁工作的酒吧,门开着,里面还没有客人。我径直走到后面的休息室,林洁和几个漂亮的女人在聊天,她见我来了,有些惊讶,随即拉着我坐在她的身边,“汀,今天不用训练吗?”“嗯,比赛结束了,休息两天。”
  “晚上我请假,一起玩吧。”“今天不行,妈妈晚上会来看我,明天吧。”“好啊。”接着我就坐在林洁身旁,和她们一起聊天。
  早上母亲打电话给我。她说,如果我离婚,你会有压力吗?我说,妈,我又不是一辈子练体育……继父被我母亲捉奸在床,一件可笑的事情。但是在这背后,我看见母亲内心的绝望,发现她老了很多。我知道我深爱的母亲已经不在是那个能和我一起奔跑,追赶公车的女人了。时间的流逝,证明了青春渐渐远去。想起我的生父,一个看上去忠厚的男人,却染了性病。他原本想瞒过我和母亲,但还是被我母亲发觉,因为他把病原传给了她。母亲觉得下身的不适时,去了医院就诊,检验报告出来以后,她无法相信自己居然是性病。就这样,他们吵架,然后离婚。
  史练,我想出去散心。他看着我,叹了气。语重心长的说,汀,你家里的事别放在心上。领队慈祥的用手心抚摩我的头。我尊敬这个长辈,我抿了抿唇,走了。在路上遇到王坚,我对他说,我要和你做爱,来我房间吧。我看着他怄然的表情,觉得一切不过如此。他很激动的吻我,象兽一样的摸着我的身体。有一瞬间,突然想暂停这种游戏。因为疲倦。可是我已经没有力气阻止了,算了。我问他,带那个了吗?恩。做完以后,他就走了。激情过后不是说身体会变暖吗?可我却很冷,把窗帘拉严,房间里顿时变的如同一片黑暗的洞穴一样,只有运做的空调声音,在此时是如此清晰,轰轰的响着。原来黑暗也是能够使人安心的,虽然这只是一种不让自己感觉孤独的借口,很愚蠢,不是吗?
  我打电话给辰,“辰,我要告诉你两件事:一,我13岁就不是处女。二,继父吻过我,我没有反抗过,因为我爱母亲。如果你介意的话,就把电话挂了。”他沉默了很久,说,“汀,我不在乎。” 我笑,“可是我在乎,对不起,我累了”,于是我挂上了电话,泪水肆意流淌。母亲两次失败的婚姻,使她苍老了许多,而我,也跟着她一起变老。所以我连忧郁的时间都没给自己,毅然决然的放弃恋情。原以为,自己真的能够好好的爱一个人,可惜,还是没有想象中持久。原来,自己所剩下的只有麻木。对感情的麻木。某一刻,我们曾经互相拥抱,以为能忘却世界的荒芜。分手了,我睡了,一切不过如此。五分钟后,辰满头大汗出现在我面前,我下意识的看看手表,泪落在上面。“汀,给我一根你的头发好吗?”我找了一根最长的,递给他,“辰,忘记我。”“汀,我做不到,永远做不到,借助一根发丝,我就能看见你。”他将头发握在手心,转身离去。我曾经借助一枚三叶草就幻想过草原,但借助一滴雨水,鱼会飞起来吗?辰,对不起,你要幸福。
  睡不着,发现自己又开始失眠。月经来了,悠痛在小腹中蔓延。我在黑暗中摸索着下床,忍姐好象被我吵醒。她问,怎么了?我说,我月经痛,我得吃药。她哦了一声,翻身继续睡觉。顿时,我感觉房间空荡荡的,一切象是时间在禁止中。我把自己轻易的坠落在里面,只有鼾声,队友熟睡的呼吸声徊怀在空气里。我扭开灯,灯光照亮了桌面。我用手心挡在眼睛前面,试图阻挡灯光,良久,终于适应了亮光。我睁开眯缝起的眼睛,轻轻的拉开抽屉,翻找着止痛药。没有,都没有。我找不到。我沉默的坐在那里。从镜中看到自己脸上寂静的表情,还有左眼角下的那颗褐色的泪痔。
  我去了林洁工作的酒吧,我去了林洁工作的酒吧,喝了很多酒,头晕。可是,我还是一个劲的猛灌,小小的一杯琥珀色液体,流进胃里原来有很大的勺热感.。汀,别这样,林洁说。洁你不懂,让我继续喝,我把她手中的杯子抢过来,倒入酒精浓烈的液体。啪,亲用力甩了我一个耳光,用剩着冰块的水洒到我的脸上。醒了吗?她把我拖出酒吧,看着我扶着水管歇斯底里的呕吐。然后我看到一个穿着仔裤的男孩席地坐在那,嘴里叼着烟。他非常英俊,可眼神淡漠游离。我想,有两个可能:一,是他父母在那跳舞。二,是他失恋了。就是这样的夜晚,我想起辰来,想起辰曾经对我说过,汀,我要带你去香港。我妈知道你的事情,她要我对你好。突然明白想起辰的原因,那个男孩和辰长的很象,所以注意到他。一个男孩,一根烟,烟被点燃着,它隐约的发出激烈而微弱的发光,消失。
  我曾对辰说过,想写个东西,叫五米。他问我,啊?什么东西那么长?我认真地回答,水。然后,他骂我,流氓。奇怪么,我也觉得奇怪。我说的真的是水啊,5米深的水。那你有没有试过透过5米深的水看穿一切。我没有,我在水里睁不开眼睛。我想透过5米的水看天,5米水深的天空会不会比较蓝,5米水深的阳光会不会比较灿烂。可是,我睁不开眼。

相关文章
  • 枯萎
  • 东谈西论(一)
  • 残剑断水(一)
  • 秋天以后
  • | 设为首页 | 加入收藏 | 关于我们 | 隐私保护 | 版权申明 | 站点地图 | 联系站长 | 友情链接 |
    声明:本站部分内容来自互联网,其版权归原作者所有。本站收集这些内容的目的是为个人学习之用,并无任何的商业目的,如果有涉及您利益的地方,敬请告之,本站立即纠正。
    版权所有 Copyright© 2002-2007 游人网
    经营:游人网络技术研发中心  网络支持:透明网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