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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漂浮的深蓝色 来源：友人小说频道 加入时间：2005-12-4 |
他喜欢黑暗中擦摸他的尤物，在手沉甸甸而有很深的感觉。他习惯这没日没夜的生活，黑暗中，一处偶尔隐隐如同实验室中增大电流逐渐增亮的灯泡，那烟蒂就是那样在某一处突然有了隐隐的亮光，逐渐，一点一点的增亮，然后又暗淡，直到犹如死寂的泯灭。月光隐约从某处罅隙中倾泻而来，那些烟雾一圈一圈升腾在空中，直到消散。
电话响了，那个陌生人熟悉的声音。于是他又开始擦那只黑色的心爱尤物，那些日子，着冰冷的物体陪伴他度过每个毫无声息的日夜。他继续擦，一遍又一遍，他开始亲吻那物，轻轻的和温柔的亲女人一般去亲那物，他喃喃低语，我真的很爱你……他那着那动西来到那面大镜子前，黑暗中，没有他的影子，只是那一线的月光让他在镜中有迹可寻，因为他明白，没有办法全部隐藏。
一个敏捷熟练的动作，一个惊谔的神情，一声闷响和一个痛苦的呻叫刹那从记忆的某方闪过。他开始上街，带着他心爱的尤物。上车下车，某条街，某些陌生的脸空，某些喧杂的声音和某些其余没有印象的店……就是这样，在到达目的地的时刻，他习以为常的在洗手间看着自己没有任何表情的模样，他就只是看，没有任何思想，怔怔的呆滞的。最后他深呼一口气，然后离开。
那是家有着灯红柳绿装饰的某地，是记忆中那个陌生熟悉声音所指的地方：某某…他进去，很多谄媚的笑脸，诡异的微笑迎面而来。他继续走进去，因为他已经从柜台知道目标所在。他直径穿过几个过道，熟悉的酒精与廉价香水的味道弥漫在四周，他讨厌这种味道。一个门牌：某某…他推门进去，巨大的噪音迎面扑来，他开始那张脸，是描述中的，是传真过来的那般模样。
一声脆响，一声嚎叫，一声尖锐的喊叫，再一次痛苦的嚎叫。最后那噪音停止了，他转向那继续流转歌词屏幕，又一声，那屏幕没有了任何图样。一共三枪，多浪费了一颗子弹。也许他真的讨厌那些艳丽的屏幕画面，也许一切华丽的背后都是虚伪的面孔，至少他这么想。
深夜让这城市平息了喧闹与浮躁，深秋的季节一阵清冷的寒风扫过一片枯萎许久的落叶。那些风轻易刺穿他的身本属单薄的衣衫，本能使他轻微的颤栗几下。他习惯并且很爱这种冷，冷的境界让他觉得安全。忽然一双手环住他的身体，那一双白净并不狠力的手。
当寂寞爱上孤独，也许只是一场悲剧。
“暖了么？”她问。
“……”他并不言语。
黑暗中，他看不见她某日潜藏在记忆中的模样，他熟悉的只是味道，那不知名品牌洗发水的味道。她的侗体柔滑而暖热，也许他需要她，需要那种短暂的温暖。就是因为需要，所以他和她在一起，可是她呢？他并不知道，他也从未问过。
她开始温和抚摩他的身体，她静静的呼吸声在这空荡的屋落间清晰地常充刺他的耳膜。他开始躁动，饥渴与难耐。他开始亲温她，他喜欢她的身体，他喜欢观赏这上天神秘的杰作，他很轻的吻，吻她的全身，每个部位。直到最后，他闻到她的发香，亦如记忆中那日的模样，那个倾垂飘顺的长发。他抬起头，她拂去他长长遮眼的发，挽到他的耳后。她清晰感觉他的棱角，她用那指间触摸他的脸庞。这是真实的他么？她这么想，黑暗中，她并不清楚他的真正模样，只是记忆中，他有棱有角的脸庞清晰可见。
她突然紧紧抱住他的身体，一声撕裂的疼痛划破寂寞的夜空。
她站在天台上，冷冷的风拍打她只有一件外衣的身体。她望着这夜的城市，平静的繁华过后，一座暗藏横欲的城市变成安静熟睡的孩子。人类精神文明的体现，艺术，堕落与欢快，颓废与积极的交织体，这是一座迷宫，人类自造如同自掘坟墓的缤纷华丽的巨大物体。当精神追求到没有实质的地步，那些人便开始迷失方向。
他看着她的背影，那优美的身体线条在嬴弱的月光下翩翩起舞。她就像那夜空有着明亮光泽异常吸引人的星星，远在眼前，却又要不可得。她低吟的唱：我是一只精灵，一只在空中自由飞舞的精灵…..他开始点燃一支烟，深深一口，然后呼出那些最后会消失的烟雾。她喜欢在夜晚写字，他总是那样看着她的侧影，喜欢她长长的发，那些宛如瀑布直泻，又如同千丝万缕的纤细蚕丝在他眼前美美的晃来晃去。
她总是在写字的时候放钢琴曲，她喜欢沉静感性的贝多芬，也喜欢跳动着神秘音符的莫扎特。她总是会在凌晨3点的时光去阳台看那晨曦的浮起。她听见他的低音碎语，不知道这是第几个夜晚，即使是她在这里的第一个夜晚。她躺下来，她用双手紧紧地抱着在夜里颤抖的他，他模糊感觉到一阵令人不可思议的温暖，那温暖让人如此抗拒不了，因为就像儿时母亲的怀抱让人充满温暖的期待，也许是他在寒冷中待的时间久了，也许是另一番原因。他醒过来，看见她的手，细长白净。他想去吻那手，那是一种剧烈的欲望，因为他渴望那种温暖，可是他还是拒绝了，冷淡的拿开她的手。她懂得这个男人，就如同懂得自己的文字一般。她还是高兴撒娇的靠在那宽宽的肩膀后面，她喜欢他那体味，喜欢哪皮肤，喜欢那宽宽的肩膀，让人想起一个艳阳的日子，有足够的身影制造一个影子，那影子以为这安全感，意味着她的归宿。
她离开，作完饭，这是她平生第一次做饭，她穿好衣服，她知道那窗帘是需要永远合着的。她离开了，在一阵悠扬的钢琴曲之后，在一阵诱人的香味之后。他起来到镜子前看自己，长长的发遮挡着他的眼睛。他嗅到那香味，那清淡的香气，都是一些记忆中的味道，如下熟悉，让人感怀。他本着那气味走去，他看见一个荷包蛋，一杯新鲜一带一成鲜膜的牛奶，还有几片面包。
他开始发现这里的生活全乱了，没有以前安逸得体的舒适感。他开始在屋中来回徘徊，她走到电脑前，她的苹果笔记本，那是她昨夜的文字：喜欢他的模样，喜欢他的气息，喜欢他的味道，喜欢他长长的发以及发后那有故事的眼神……我梦见自己，梦见自己在那海边，在黄昏，也许是清晨的来临，但事实上，我只是看见那轮偌大的残留的太阳，鲜艳的如同一抹巨大的画幅挂在远方的天空。我独自唱着那支歌：我是一只精灵，一只自由飞舞的精灵…..我就走在海滩上，没有衣裳在我身上，我是裸体的，我轻轻的踩着那些柔软冰凉的沙子，静静的听着海浪时而复始拍打沙滩的声音。我看见一个人影，看见他在远处手里拿着一支烟，望着不知哪方前处。
他继续喝酒，直到烂醉如泥。他在那躺下，迷迷糊糊之中，许多大脑中没有迹象却是一段又一段没有配音的情节，他看见那个女子，记忆中她有很魅惑的眼神，很华丽的外表。她告诉他，她爱他 ，可是她却诡异的笑着一点点的离开他，她是个扯谎者，彻底玩弄爱情的变态者。
他不知道，他像是看见了她，于是他拽住她，拼命在喊不要离开他，他真的好害怕，好害怕。可是那个人也同他一样流下泪，那不是她，不是记忆中的她，他开始变得清醒，是她，她又来了，晚上了，就是这样，她每次都是早上走，晚上来。然后在夜里写她的文字，可是她流泪了，为什么他的心在明白清楚的那一刻突然抽搐了一下呢。
她为他做饭，她笨拙却努力的摆弄眼前的一切能烹调出美味的物体。他开始过来，也许他的加入是她开心的开始，谁能否认这是他情愿并且很爱这样做呢。她看着他熟练得动作，她在一旁一边看，一边记着。就是这样的一顿饭，她变成一个快乐的天使，她拿来红酒，CD，很有格调的舞姿又开始荡漾在这间黑暗狭小的屋落里。他知道她是一只精灵，一只寂寞的精灵。
她给他温暖，可是他一直在拒绝。一直在内心万分挣扎中去抗拒那种温暖。在他接到那个熟悉陌生的声音想到这些。他穿上风衣，戴上墨镜，他喜欢镜子里的他，一如既往的喜欢，在镜中自己永远追着自己玩。他又来到目的地，是那个熟悉陌生人所说的地方，他看见一个陌生复杂地方。也许他迷路了，是的，他找到一个报亭，他问一个小女孩，某某在哪里，那小女孩说也许在前面的第二个拐弯处。他刚要离开，那个小女孩突然开口了，问他说，你知道什么叫爱么？他这时才注意到那个小女孩是个瞎子。他说不知道，她快乐的说其实你一直在爱中，你的父母，你的亲人，你的朋友……以及你的爱人，这些都是。
他来到目的地，他开始开枪，一成不变的那几声，也许厌倦了，在开最后一枪的时候，他发现耳边开始回响那个陌生小女孩子天真乐达的话：其实你一直在爱中。孤注一掷的路灯发出暗淡孤独的光亮，他看向远方，他突然感觉很累，想起母亲，想起记忆中那些笑脸。还可以重新来过么？可是那个记忆中深刻华丽诡异的影子一直告诉他一切都是骗局。
一如以往在那里等待的她开始环住他的腰，很坚实的靠在他的背肩上，他开始对这种感觉难舍，可是他还是绝情的离开了。黑暗中，他喘着沉重的呼吸，她紧紧地拥抱他，她喜欢他这种占有。心甘情愿的被他拥有着，同时快乐着。
她告诉他：我爱你…..
她哭着离开，看着她的背影，他的心不由的一阵一阵针扎的疼痛。他害怕她，害怕那种温暖，所以逃避，所以伤害，可是这种伤害远远超出她的承受能力，即使她懂他，即使她理解他，可是她却感觉到绝望，因为无论怎样，她都无法到达他的世界。他就像一座孤岛，在海上永远孤独飘泊着，拒绝任何的靠岸。
他又恢复了以前的生活，他继续在黑暗中独活，可是他却又感觉不到舒适感，像缺失了什么。他满脑中开始出现她的影像，挥之不去，无可救药。
最后他看见她了。
他继续接到那个电话，那个熟悉陌生人的电话，可是这次他突然说，他好累，那个声音停止了。最后告诉他，这是最后一次。他点燃一支烟，轻忽出那些烟雾，他闭上眼睛，她的发，在眼前，她发的气息清香迷人。他开始呻吟，像是那几夜游走她在身上的日子，在幻觉中看见她的吻，那些热烈狂躁的动作在脑中清晰可寻。
他开始举起枪，可是当听到响声的那一刻时，他倒下了，安静得倒下了。他在模糊的意识里听见：老板，他枪里根本没装子弹……他倒下了，一切都变得安静，他能听见自己的呼吸，重重急促的呼吸。他耳边响起那个小女孩的那句话：其实你一直在爱中…..真的可以开始么？可是我永远原谅不了我自己。他眼前开始出现她的身影，最后一面，在一个拐角，他躲藏着，她的父亲，一身西装革履，后面有很多随从，后来她的父亲离开了，做着一部价值连城的名车离开。他看见她，听见她唱：我是一只精灵，一只自由飞舞的精灵……在离开那个地方的时候，他望了望那个牌子：精神病院……他闭上眼睛，永永远远的闭上眼睛了。
某年，某月，某日，某时，某刻……一个PUB，一个长发的女孩，一帮丑恶嘴脸的人，一个酒瓶子在那个女孩手里半截。他拉起她的手，跑出那间，她大声地笑着。停下来的那一刻，她告诉自己这就是自己想找到的男人。
也许她不曾知,从他认识她的那一天起，他就已经陷入她的漩涡中。
某年某月某日某时某刻，某，纪念那些离开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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